市場價，姑娘家每耽誤一年，身價下跌三成。這筆賬，怎么算？”

周知府手里的驚堂木終于掉了。

“蘇、蘇姑娘，這……這是王爺，是皇子……”

蘇錦鯉微微一笑，那笑容讓周知府后背發涼。

“大人，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您要是判不了，民女就去敲登聞鼓。聽說那鼓一響，皇上親自過問。”

周知府差點給她跪下。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靖王駕到——”

蘇錦鯉回頭。

逆光中，一個玄衣男子大步走來，身姿挺拔，眉目冷峻。正是蕭北淵，她前世的好夫君，今生的大仇人。

他站在堂上，低頭看她。

她也看他，不躲不閃。

四目相對，蘇錦鯉從他眼中看到了震驚、困惑，還有一絲……她說不清的東西。

“蘇錦鯉？”他開口，聲音低沉。

“王爺認識民女？”她笑，“那正好，省得自我介紹。民女正在告您，您來得挺及時。”

蕭北淵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良久，他低聲說了一句只有她能聽見的話：

“你……也回來了？”

蘇錦鯉心頭一震。

但也只是震了一下。

她站起身，拍拍嫁衣上的灰，直視他的眼睛。

“王爺說什么，民女聽不懂。但有一句話，民女得說清楚——”

她湊近他，聲音壓得極低，笑意卻不減：

“前世的事，我記得清清楚楚。這一世，您離我遠點。”

說完，她轉身就走。

嫁衣拖在地上，像一道燃燒的火焰。

蕭北淵站在原地，看著那背影消失在門外。

他想起了前世。她也是這樣走的，只是那次，是走向死亡。

而這次——

“王爺？”周知府小心翼翼地問，“這案子……”

蕭北淵回過神，看了眼地上的訴狀，嘴角竟微微揚起。

“她告得對。”他說，“本王認罪。”

周知府：“？？？”

門外，春杏小跑著追上來。

“小姐！小姐您等等我！”

蘇錦鯉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春杏，她的貼身丫鬟，前世為了救她，死在柳如煙手里。那時她才十五歲，臨死前還喊著“小姐快跑”。

“春杏。”蘇錦鯉輕聲喊她。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