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可她娘早沒了。

姜薏沒多待，轉身往外走。

穿過抄手游廊，繞過正院，往東邊去。這個時辰，嫡母應該在佛堂念經。

佛堂在侯府東邊的一個小院子里，清靜雅致，門口種著兩棵桂花樹。姜薏走到院門口，還沒進去，就聽見里頭傳來木魚聲，一下一下的，極有規律。

她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木魚聲停了，里頭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誰在外頭？”

姜薏推門進去。

佛堂不大，正中間供著一尊觀音像，香爐里青煙裊裊。孟氏跪在**上，手里捻著佛珠，見她進來，面上露出慈和的笑容。

“是三丫頭啊，怎么一大早過來了？可用過早飯了？”

姜薏站在門口，沒往里走。

“嫡母，二姐發燒了，燒得厲害，得請大夫來看看。”

孟氏捻佛珠的動作頓了頓，眉頭微微蹙起，旋即又松開。

“二丫頭又病了？”她嘆了口氣，“這孩子，打小身子骨就不好，年年秋冬都要鬧一場。請大夫是要請的，只是……”

她沒說下去，只是看著姜薏，目光溫和又無奈。

姜薏懂了。

只是沒錢。

堂堂侯府，沒錢請大夫。

她垂著眼睛，沒吭聲。

孟氏又念了一聲佛號，語氣里帶著幾分悲憫：“三丫頭，你先回去照顧著，我讓人去請大夫。只是這幾日府里進項緊，怕是請不得好大夫，委屈你們了。”

姜薏點頭，轉身走了。

走出佛堂，外頭的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

她往回走的時候，路過庫房，腳步停了停。

永寧侯府的庫房很大，三間大屋子連在一起，平日里落著鎖，鑰匙在孟氏手里。聽說是侯府的根基，侯爺的俸祿、孟氏的嫁妝、歷年積攢的家私，都在里頭。

姜薏站在庫房門口看了兩眼，沒多看，抬腳走了。

回到二姐屋里，姜薇已經醒了，燒得迷迷糊糊的，看見她進來，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姜薏倒了杯涼水，扶著她喝了兩口。

“大夫……來了嗎？”姜薇問。

“嫡母說去請了。”

姜薇點點頭，又躺下去，眼睛盯著帳子頂，不知道在想什么。

過了半個時辰，大夫沒來。

又過了一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