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薄霧還未散盡,沈知意正坐在窗邊翻看醫書,指尖劃過《本草綱目》中 “寒心草” 的記載,青鸞突然進來稟報:“小姐,二小姐在院外跪著,說要給您賠罪。”
沈知意翻書的動作一頓,眼底掠過一絲了然。
昨日她點破 “前世” 二字,沈知柔必定徹夜難眠,如今這一跪,看似是服軟認錯,實則是想探她的底,或是借 “姐妹情深” 的戲碼,堵住旁人的口舌。
“讓她進來吧。”
沈知意合上書,語氣平淡無波。
她倒要看看,這位庶妹還能演多少花樣。
片刻后,沈知柔低著頭走進來,眼眶紅腫,發髻也有些散亂,身上還穿著昨日那件水綠色襦裙,只是裙擺沾了些泥點,顯然是真的在院外跪了許久。
她一進門就 “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姐姐,昨日是妹妹糊涂,不該在桂花糕里動心思,求姐姐原諒我這一次!”
這突如其來的坦白,讓一旁的青鸞都愣了愣。
昨日小姐雖點破了點心的問題,可二小姐并未承認,如今這般首白認錯,倒顯得格外 “誠懇”。
沈知意卻不為所動,她緩緩起身,走到沈知柔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妹妹何出此言?
昨日的桂花糕,我還沒來得及嘗呢。”
“姐姐別再瞞著了!”
沈知柔猛地抬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模樣楚楚可憐,“昨日姐姐提到‘前世’,我才明白,姐姐或許早就知道我的心思。
我…… 我只是太怕了,祖母總說我不如姐姐,母親也常叮囑我要多爭些體面,我一時糊涂,才想著讓姐姐在及笄禮上出點小差錯,求姐姐千萬別告訴父親和祖母!”
她說得聲淚俱下,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被家族壓力逼迫、一時犯錯的可憐人,既撇清了 “蓄意害人” 的嫌疑,又暗指沈知意若追究此事,便是不顧姐妹情分。
沈知意看著她眼中刻意擠出的淚光,心中冷笑。
前世她就是被這副模樣騙了,以為沈知柔只是膽小怯懦,還處處維護她,到頭來卻被反咬一口。
如今再看這眼淚,只覺得虛偽得令人作嘔。
但她沒有立刻戳穿,反而彎下腰,伸手將沈知柔扶起來,語氣帶著幾分 “溫軟”:“妹妹快起來,地上涼。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許是被旁人攛掇了。
昨日我也是一時失言,提到了些胡話,妹妹別往心里去。”
沈知柔被她扶起來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似乎沒想到沈知意會這么輕易 “原諒” 她。
她順勢靠在沈知意肩上,哽咽道:“姐姐真好……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定會好好跟姐姐相處。”
“這才是好妹妹。”
沈知意拍了拍她的背,指尖卻在觸及她衣袖時,敏銳地察覺到里面藏著的東西 —— 像是一張疊得整齊的紙。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繼續說道:“及笄禮快到了,府里人多眼雜,你我姐妹若鬧了矛盾,反倒讓外人看了笑話。
這事就當沒發生過,你看如何?”
“全聽姐姐的!”
沈知柔立刻點頭,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仿佛真的放下了心結。
又說了幾句貼心話,見沈知意始終態度溫和,便借口 “怕母親擔心”,匆匆離開了。
待沈知柔走后,青鸞忍不住問道:“小姐,您真的原諒二小姐了?
她昨日明明……原諒?”
沈知意拿起桌上的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眼神冷了下來,“她今日這一跪,看似示弱,實則是在試探我的底線,還想借著我的‘寬容’,在父親和祖母面前賣慘。
方才她衣袖里藏著的紙,說不定就是早就寫好的‘***’,若我不松口,她怕是就要拿著去祖母面前裝可憐了。”
青鸞恍然大悟:“那小姐為何還要順著她的意?”
“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沈知意喝了口茶,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及笄禮是重頭戲,我若此刻與她爭執,只會讓祖母找到理由苛責我,還會讓謝云珩覺得我心胸狹隘。
不如先順著她,讓她以為我還像前世那般好拿捏,等時機成熟,再一次性揭穿她的真面目,讓她無處可逃。”
她說著,走到妝臺前,打開抽屜,取出一個小巧的銀盒,將昨日從桂花糕上刮下的碎屑放了進去,又提筆在紙上寫下 “寒心草” 三個字,壓在銀盒下。
“青鸞,你悄悄去一趟城外的藥廬,把這碎屑交給李大夫,讓他幫忙確認成分,順便打聽一下,最近有沒有人在藥廬買過寒心草。”
“是,奴婢這就去!”
青鸞接過銀盒,快步走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沈知意一人,她走到窗邊,望著沈知柔離去的方向,眼中沒有絲毫溫度。
沈知柔的示弱,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她藏起的鋒芒,終將在最合適的時機,給予敵人最致命的一擊。
這鎮國公府的宅斗棋局,從現在起,該由她來掌控了。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鳳棲朱墻》,講述主角沈知意沈知柔的愛恨糾葛,作者“孤影王者”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冷宮寒梅在朔風中簌簌作響,暗紅血漬浸透了沈知意身上單薄的囚衣,像極了那年上元節她親手繡的紅梅圖。鐵窗縫隙里漏進的月光,正照在殿角那碗尚冒著熱氣的湯藥上 —— 那是蕭明昭派來的太監 “特意” 送來的 “補藥”。“沈氏,皇后娘娘念及舊情,賜您個體面。” 尖細的嗓音裹著寒氣,太監手中的銀匙在瓷碗里劃出刺耳的聲響,“您若識趣,飲下這碗藥,國公府的族人還能留個全尸。”沈知意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折斷的肋骨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