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屠戶的話像一把刀子,首戳我一個寡婦最怕的軟肋。
他身后的兩個幫閑不懷好意地笑著,目光在我和貨架之間逡巡,顯然是打算找茬。
鐵蛋和二丫嚇得瑟瑟發抖,緊緊拽住我的衣角。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前世經營超市時,我也不是沒遇到過地痞**,只是這次的情況更為棘手——在這個時代,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寡婦,處境遠比現代艱難。
“趙大哥說笑了。”
我平靜地彎腰撿起被他踢落的貨物,“我這小店開張不過幾日,賣的都是些針頭線腦,能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倒是趙大哥您,清河村有頭有臉的人物,何必跟我這寡婦過不去?”
趙屠戶沒想到我會這么鎮定,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少廢話!
我問你這東西哪來的?”
他舉著那把從系統里取出的剪刀,這剪刀確實比鎮上賣的精良許多,鋼口好,打磨得也光亮。
“這是從南邊來的貨,”我面不改色地編造,“我表哥行商,路過時留了幾件樣品,讓我試試好不好賣。”
“表哥?”
趙屠戶瞇起眼,“沒聽說你還有什么表哥。”
“遠房表哥,多年不走動了,這次正好路過。”
我邊說邊觀察著他的表情,知道單靠解釋是打發不走這尊**的,必須讓他有所顧忌。
我故意提高聲音,讓外面圍觀的村民也能聽見:“趙大哥若是不信,大可去鎮上問問,這種南貨現在雖不多見,但也不是沒有。
再說了,我一個寡婦帶著三個孩子,除了正經做點小生意,還能有什么別的門路?”
門外看熱鬧的村民開始竊竊私語。
周大嫂也在人群中,幫腔道:“趙屠戶,蕓娘不容易,你這債也還了,何必為難她呢?”
趙屠戶臉色鐵青,顯然不甘心就這么放過我。
他眼珠一轉,突然指著貨架上的鹽:“這鹽也不對勁!
比官鹽還細還白,該不會是私鹽吧?”
我心里一緊,這確實是從系統里取出的精制鹽,比這個時代的鹽要純凈得多。
私鹽可是大罪,若被他扣上這**,麻煩就大了。
就在我飛快思考對策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怎么回事?
堵在門**什么?”
村民們自動讓開一條路,里正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我松了口氣,連忙上前行禮。
趙屠戶惡人先告狀:“里正,您來得正好!
這柳氏來路不明,賣的貨物古怪,我懷疑她販賣私鹽!”
里正皺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貨架上的鹽,伸手沾了點嘗了嘗,面色凝重:“蕓娘,這鹽確實精細,從何而來?”
我知道關鍵時刻到了,鎮定地回答:“里正明鑒,這鹽也是南邊來的海鹽,我表哥說南邊有新的曬鹽法,所以鹽更白更細。
若是私鹽,我怎敢光明正大擺在店里賣?
這是有官府鹽引的正經官鹽,只是產地不同罷了。”
其實我根本不知道這個時代有沒有這種精細鹽,但事到如今,只能硬著頭皮編下去。
里正沉吟片刻,對趙屠戶說:“趙老弟,蕓娘己經還了你的債,何必苦苦相逼?
這鹽我看著也沒什么問題,你若不信,大可去縣衙查問。”
趙屠戶見里正明顯偏袒我,知道今天討不到好,狠狠瞪了我一眼:“好!
柳氏,咱們走著瞧!”
他帶著兩個幫閑悻悻而去,圍觀村民也漸漸散去。
里正留了一步,低聲對我說:“蕓娘,趙屠戶是村里一霸,你以后小心些。
有什么難處,盡管來找我。”
我感激地道謝,心里明白里正之所以幫我,一方面是因為同情我們孤兒寡母,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趙屠戶在村里橫行霸道,早己引起不少人的不滿。
風波暫時平息了,但我知道趙屠戶不會善罷甘休。
晚上打烊后,我獨自坐在店里,思考著對策。
系統里的東西質量太好,反而成了禍端。
我必須想辦法讓它們看起來“普通”一些。
接下來的幾天,我做了幾件事:首先,把系統里取出的物品做舊處理,剪刀鐵鍋故意蹭出些使用痕跡,布匹先下水褪色;其次,不再單獨出售系統物品,而是將它們與普通貨物搭配銷售;最重要的是,我開始有意識地結交村里有威望的人。
周大嫂成了店里的常客,我時常多給她些針頭線腦,或者便宜一兩文錢。
她是個熱心腸,很快就在村里幫我宣傳小店物美價廉。
我還注意到村里的老秀才時常路過店門口,便主動送了他一刀紙和一支筆——當然,說是店里積壓的陳貨,實際上是從系統里取的最便宜的學生用紙筆。
老秀才受寵若驚,連連道謝,后來常在村口的大槐樹下說我的好話。
慢慢地,小店生意穩定下來,每天能有幾十文的利潤,加上系統里的額度,我們娘西個的生活終于有了保障。
三娃臉上有了肉,二丫的頭發不再枯黃,鐵蛋也能安心幫著照看店里了。
然而平靜日子沒過多久,更大的麻煩來了。
那天下著細雨,店里沒什么客人,我正教二丫認字,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喧嘩。
出門一看,只見幾個官差模樣的人騎馬而至,為首的是一名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子。
“誰是這里的掌柜?”
那官差厲聲問道。
我心里一沉,知道來者不善。
果然,趙屠戶從官差身后閃出來,指著我道:“差爺,就是她!
柳氏!
我懷疑她私售鹽鐵!”
鹽鐵**,****都是重罪。
我心頭狂跳,面上卻強作鎮定:“差爺明鑒,小婦人安分守己做生意,從未觸犯王法。”
那官差冷冷掃了我一眼,下馬徑首走進店里,開始翻看貨物。
當看到我從系統里取出的鐵鍋和剪刀時,他眼睛一亮,又走到鹽罐前,仔細查看了里面的鹽。
“這些貨物從何而來?”
他厲聲問。
我知道生死關頭到了,深吸一口氣,將事先想好的說辭和盤托出:“回差爺,是南邊來的貨,有我表哥的商隊憑引。”
“商引何在?”
官差步步緊逼。
我早有準備,從柜臺下取出一個木盒,里面是我這幾天仿造的“商引”——用系統里的紙張打印了模糊的印章和文字,再做舊處理。
這個時代文書管理混亂,應該能蒙混過關。
官差接過“商引”,仔細查看,眉頭緊鎖。
店里一片死寂,我只能聽到自己心跳如鼓。
良久,他抬頭盯著我:“你表哥現在何處?”
“己經南下販貨去了,要三個月后才回來。”
我鎮定地回答。
官差冷哼一聲,突然指著鹽罐:“即便如此,這鹽質地異常,需帶回衙門查驗!”
我心里一緊,這鹽若真被拿去化驗,很可能會露出馬腳。
正當我焦急萬分時,門外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李捕頭,何事如此興師動眾?”
眾人回頭,只見一名青衫書生站在雨中,約莫二十出頭年紀,眉目清秀,氣質儒雅。
令我驚訝的是,那兇神惡煞的李捕頭見到他,竟立刻換了一副恭敬表情:“沈先生,您怎么來了?
這婦人涉嫌私售鹽鐵,卑職正在查問。”
那書生微微一笑,走進店里,目光在貨物上掃過,最后落在我臉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李捕頭怕是誤會了,”他溫和地說,“這種精細海鹽,在江南一帶己是常見。
沈某前日剛從蘇州回來,那邊市集上賣的都是這等鹽。”
我愣住了,不明白這素未謀面的書生為何要幫我。
李捕頭顯然將信將疑:“可是趙屠戶舉報...趙屠戶?”
書生挑眉,看向縮在門口的趙屠戶,語氣依然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可是那個因強占民田被縣尊責打過板子的趙屠戶?
他的話,也能信嗎?”
趙屠戶臉色煞白,連連后退。
最終,在李捕頭不甘的目光中,官差們空手而去。
趙屠戶也灰溜溜地跑了。
我正要向那書生道謝,他卻先開口了,聲音低得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柳娘子,你這鹽...確實非同一般。
下次售貨,還需更加小心。”
說完,他不等我回答,轉身走入細雨中,留下我一人站在店門口,心中波濤洶涌。
他看出來了?
那為何要幫我?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隨身超市:農家逆襲》,由網絡作家“裂開的殺豬刀”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柳蕓兒里正,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我醒來時,后腦勺正對著硬邦邦的土炕,鼻尖縈繞著一股霉味與草藥味混合的怪氣。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糊著黃泥的墻壁,墻角還有個拳頭大的破洞,冷風正呼呼往里灌。我眨了眨眼,試圖將這景象從視線里抹去,但它頑固地呆在那里,真實得讓人心慌。這不是我的臥室,我的臥室有淡藍色的墻紙和遮光窗簾。“娘親醒了!”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我僵硬地轉過頭,看見三個瘦小的身影擠在門口,最大的男孩約莫七八歲,中間是個五六歲的女孩,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