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過太多為錢聚散的嘴臉。這個男人為什么要裝窮來接近我，我不知道。但我很有興趣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樣。
“帶我看看。”我拿起搭在缸沿的毛巾，向他走去。
他的出租屋就在隔壁老舊的**樓里，十幾平米的小單間，家徒四壁。一張板床，一張桌子，還有一個燒水的電水壺。
那條可憐的小草金，正側著身子浮在水面，眼看就要駕鶴西去了。
我用撈網把它撈出來檢查了一下，輕聲說：“水太久沒換，缺氧了。而且你這個缸太小，養兩條有點擠。”
霍巖的臉上寫滿了自責，他低著頭，聲音悶悶的，“都怪我，太忙了，忘了給它換水。”
他這副樣子，活脫脫一個為生計奔波卻依舊熱愛生活的底層青年。
演，你接著演。
我心里翻了個白眼，嘴上卻說：“沒事，還有救。你這沒備用缸，先放我店里吧，我給你調理一下。”
霍巖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黑夜里被點燃的星火，“真的嗎？太謝謝你了老板！你真是個好人！”
“叫我江盼吧。”
“江盼，”他念著我的名字，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叫霍巖，巖石的巖。”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細細的紋路，配上那張飽經風霜的臉，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可我看到的，卻是他身后那張吱呀作響的破板床，床墊下面，壓著一個錢包。那錢包的金光，幾乎要沖破房頂。
我收回目光，抱著小魚缸轉身，“走吧，拿回店里去。”
他跟在我身后，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走到樓下，他突然叫住我：“江盼！”
我回頭。
他從口袋里掏了半天，摸出兩個鋼镚兒，還有一個皺巴巴的紙包。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紙包，里面是幾顆阿爾卑斯奶糖。
“今天工地發的，，”他把糖和鋼镚兒一起塞進我手里，黝黑的臉在路燈下微微泛紅，“這個給你，別嫌棄。”
我低頭看著手心里的兩塊一毛錢，和那幾顆廉價的糖果。
再抬頭看看他。
這個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02
“霍巖，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騙？”
我把那條被救回來的小草金放進備用缸里，一邊開著增氧泵，一邊頭也不抬地問。
身后傳來男人瞬間僵硬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