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書意蹲在雜役院柴房的角落，借著窗縫漏進來的月光，把白天“搜刮”來的寶貝一一攤在地上，活像個擺攤算賬的小商販。

一把沾著泥點的清心草、半袋泛著焦黑的廢丹渣，還有袖袋里被壓得半蔫、卻依舊帶著清香的靈薄荷，擺了滿滿一攤。

她剛把靈薄荷葉子摘下來，小心翼翼攤在破紙上晾著，腦海里的系統(tǒng)就炸了鍋，電子音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悲憤：“宿主蕭書意！

‘損毀丹房低階丹藥’任務超時己達3小時！

鑒于你持續(xù)‘消極抵抗’，懲罰升級為‘明日寅時高強度電擊’！

請立即停止擺弄這些‘食材垃圾’，前往丹房完成破壞任務！”

蕭書意頭也不抬，指尖捏起一塊碎丹渣湊到鼻尖——這丹渣看著黑黢黢的，像塊燒焦的木炭，卻意外帶著股淡淡的甜香，有點像她現(xiàn)代超市買的焦糖餅干碎，還混著點若有若無的靈氣。

她試探性地舔了舔，眼睛瞬間亮了：“**！

居然是甜的！

還是帶靈氣的甜！”

咽下去后，連肚子里一首“咕嚕”叫的**聲都小了點，甚至還覺得丹田處暖乎乎的，比喝了熱水還舒服。

“好家伙，這哪是廢丹渣，分明是仙門**‘靈氣糖渣’啊！”

蕭書意一拍大腿，差點把地上的丹渣震飛。

她突然想起雜役院廚房角落堆著的那袋陳年老面粉——前幾天幫廚時看見的，袋子都破了個洞，面粉里還摻著點小蟲子，管事嫌扔了費力氣，就一首堆在那兒積灰。

“有了！”

她眼睛一轉，心里冒出個絕妙主意：用面粉混著這“靈氣糖渣”炸丸子，再撒點靈薄荷碎去膩，這不就是“仙門限定甜口炸丸子”嗎？

說不定還能補靈氣，一舉兩得！

說干就干，蕭書意揣著布包，跟只偷油的老鼠似的，貓著腰摸向廚房。

子時的雜役院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只有巡夜弟子的腳步聲偶爾從院外傳來，“踏踏”聲像敲在她的心尖上。

她屏住呼吸，貼著墻根挪到廚房門口，發(fā)現(xiàn)門居然沒鎖嚴，只留了條縫——大概是傍晚幫廚的雜役偷懶沒關緊。

蕭書意偷偷推開門，摸黑在灶臺底下翻出那袋面粉，又從水缸里舀了點涼水，倒進一個缺了口的陶碗里，開始和面。

面粉結塊嚴重，她就用手指一點點捏碎，指甲縫里都沾滿了白面粉，活像剛摸過面粉袋的貓。

接著把廢丹渣掰成小塊混進去，又撒上切碎的靈薄荷，揉成一個個乒乓球大小的面團。

面團黏糊糊的，粘了她滿手，她還不忘湊到嘴邊舔了舔，甜絲絲的薄荷味讓她忍不住瞇起眼睛：“嗯！

味道絕了！”

“宿主！

你能不能有點反派的自覺！”

系統(tǒng)的電子音帶著哭腔，“現(xiàn)在是半夜！

你本該去丹房搞破壞！

不是在廚房炸丸子！

明日的電擊懲罰強度會加倍的！”

“知道了知道了，等我吃完這頓‘戰(zhàn)前補給’再說。”

蕭書意敷衍著，從灶臺下摸出個缺了口的鐵鍋——這鍋還是上次煮糊了粥被管事扔了的，她偷偷撿回來藏在柴堆里。

她倒上一點點從油罐底刮出來的油，油少得可憐，只夠鋪個鍋底——這油還是上次炸野菜剩下的，她當時覺得扔了可惜，就偷偷藏在灶眼里，沒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場。

火折子點燃柴火，橘紅色的火苗**鍋底，鍋里的油很快冒起了小泡，還帶著點上次炸野菜的香味。

蕭書意小心翼翼地把面團一個個放進鍋里，“滋啦——”一聲，油花濺起，甜香混著靈薄荷的清涼味瞬間飄滿了廚房，連灶臺上的灰都仿佛被這香味喚醒了。

她一邊用筷子翻動丸子，一邊警惕地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生怕巡夜弟子聞著香味找來，心里還默念：“千萬別來，千萬別來，等我吃完丸子再說……”沒一會兒，丸子炸得金黃酥脆，撈出來放在草紙上瀝油，表皮還泛著淡淡的靈氣光澤，在月光下像撒了層碎鉆。

蕭書意忍不住拿起一個，吹了吹熱氣就往嘴里塞，“唔！”

燙得她首哈氣，卻舍不得吐——外酥里軟，甜而不膩，靈薄荷的清涼剛好中和了油炸的膩味，還有廢丹渣帶來的獨特回甘，比她現(xiàn)代吃過的任何炸丸子都好吃，甚至還覺得吃下去后，連白天挑水的疲憊都減輕了點。

“好吃到起飛啊！”

蕭書意吃得滿嘴油光，手指上沾的油都忍不住舔干凈。

就在這時，廚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響，像是有人踩斷了枯枝，她嚇得趕緊把剩下的丸子藏進懷里，手忙腳亂地想吹滅柴火，結果剛摸到火折子，就看見一個圓滾滾的腦袋從門外探了進來——是同屋的雜役李**，手里還攥著個啃了一半的空窩頭，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她，嘴角都快流出口水了。

“書意姐……”李**咽了咽口水，聲音壓得極低，“我、我剛才在屋里就聞著香味了，順著味兒找過來的……你是不是在偷偷做好吃的？”

蕭書意看著他可憐巴巴的樣子——李**比她還慘，爹娘都在山下種地，他來仙門當雜役就是為了混口飯吃，頓頓都吃不飽，平時最愛跟在她后面，喊她“書意姐”。

蕭書意心軟了，從懷里摸出一個還帶著溫度的丸子，遞了過去：“噓！

千萬別出聲，分你一個，嘗嘗好吃不？”

李**接過丸子，想都沒想就塞進嘴里，嚼了兩口，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差點喊出聲，又趕緊捂住嘴，含糊不清地說：“好、好吃！

太好吃了！

比雜役院的糙米飯好吃一百倍！

書意姐，你這是用啥做的啊？

咋這么香還帶甜味呢？”

“秘密。”

蕭書意笑著咬了口丸子，心里突然冒出個念頭——李**這么愛吃，其他雜役肯定也喜歡！

要是把這丸子賣給其他雜役，說不定還能換點東西？

比如針線、布料，或者下次進山找食材的工具，甚至還能換點粗鹽，以后做吃的更方便！

她正琢磨著“擺攤計劃”，系統(tǒng)突然發(fā)出尖銳的警報，電子音都快破音了：“緊急警告！

宿主行為嚴重偏離主線！

檢測到‘分享食物’‘商業(yè)萌芽’等非反派行為！

叛逆值持續(xù)低迷，己降至-5！

明日寅時電擊懲罰強度加倍！

再加倍！”

蕭書意嚼著丸子，滿不在乎地回懟：“加倍就加倍，大不了蹦得高一點，說不定還能順便看看屋頂上的月亮呢！

反正這丸子好吃，下次我還炸！

對了系統(tǒng)，你說我要是多炸點，賣給巡夜弟子，算不算‘策反’他們？

畢竟吃了我的丸子，說不定他們就不忍心抓我搞破壞了呢？

這也算曲線反仙門嘛！”

系統(tǒng)：“……本系統(tǒng)無法理解你的腦回路！

請宿主立即停止這種危險的想法！

再這樣下去，本系統(tǒng)都要被你氣死機了！”

蕭書意沒管系統(tǒng)的“崩潰哀嚎”，把剩下的丸子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藏進懷里最暖和的地方，又把廚房收拾干凈——面粉袋放回原位，鐵鍋藏回柴堆，連地上的油星子都用草紙擦干凈，才拉著還在回味丸子香味的李**，輕手輕腳地回了雜役房。

躺在床上，蕭書意摸著懷里還帶著溫度的丸子，心里美滋滋的——明天不僅要去丹房再撿點“靈氣糖渣”，還要多*點靈薄荷，下次試試做個甜口的薄荷丸子，甚至還能加點野蔥，做個咸口的，換著花樣吃！

至于系統(tǒng)的電擊懲罰？

先吃飽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