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樹被欒頌的笑迷了眼。
“不是呀,我媽說是禮…禮尚往來。”
林樹認真的盯著欒頌,說著還自顧自的點了點頭。
“嗯好,你倒是不用拿這么多過來吧?”
袋子被撐得鼓鼓囊囊,頂端露出幾顆紅得發亮的棗,圓潤飽滿,連帶著袋口都往下墜著沉意。
說實話,他看到那些棗第一眼,他真呆了,這小孩不得把樹給刨光了吧?
林樹把棗子放在玄關的矮柜上,塑料袋落地時發出“咚”的輕響,他仰著臉笑,露出兩顆淺淺的梨渦:“不多的,兩天就可以吃完的。
哥哥你記得要洗一下,不然會肚子痛的。”
欒頌看著他認真的模樣,沒說自己早不是連水果都不會洗的小孩,只點了點頭,轉身去廚房找了個塑料盆,把棗子倒進去。
紅彤彤的棗子堆在透明的盆里,像堆了一小座甜滋滋的山,空氣里都飄著淡淡的果香。
林樹沒急著走,目光掃過客廳角落的折疊床——昨天的時候,李叔剛要幫欒頌弄的時候,他拒絕了。
因為他覺得就很簡單昂,很簡單昂……結果弄得一團糟,根本弄不好被子。
他立刻走上前,伸手拽了拽床被:“哥哥,這個床鋪我幫你弄好吧。”
不等欒頌拒絕,林樹己經跪坐在床墊上,手指捏著床單邊角弄好,一點點把褶皺捋平,又把枕頭擺正,甚至還扯了扯床尾的毯子,讓它垂得整整齊齊。
他動作不算快,卻格外認真,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隨著低頭的動作輕輕晃著。
欒頌靠在門框上看著,心里軟了一塊。
等林樹拍了拍手站起來,說“好啦”的時候,他轉身進了臥室,從抽屜里翻出一罐旺仔牛奶,遞了過去:“喏,謝你的。”
林樹眼睛亮了亮,接過牛奶時指尖碰到罐身的涼意,他抱著牛奶罐,又笑了,梨渦更深:“謝謝哥哥!”
欒頌看著他攥著牛奶罐的模樣。
也輕笑了聲“過來。”
欒頌端著塑料盆往屋后走。
老槐樹的濃蔭一下子罩下來,風里裹著樹葉的清香。
槐樹下面有塊大石頭。
“洗好了,嘗嘗?”
欒頌率先坐下,拿起一顆棗遞到林樹面前。
棗子攥在手里溫溫的,剛瀝干的水跡蹭得指尖微涼。
林樹接過來咬了一口,脆生生的果肉在齒間裂開,甜汁一下子漫開,連帶著夏天的燥熱都散了大半。
“比我在家洗的甜!”
林樹眼睛彎起來,又抓了兩顆放進嘴里,腮幫子鼓得像只囤糧的小松鼠。
他余光瞥見欒頌沒怎么動,只拿著顆棗在手里轉,忍不住推了推自己的碗:“哥哥你也吃呀,今早摘的時候我都挑最紅的,一點都不酸。”
欒頌看著他急巴巴的樣子,低笑了聲,咬了口棗。
甜意確實足,果肉也厚實,比家里買的新鮮多了。
風從樹葉間穿過去,沙沙的響,偶爾有片葉子飄下來,落在肩頭,又被風卷著滾到腳邊。
林樹吃完一顆就往嘴里塞下一顆,說話都含含糊糊的:“這棵樹比我家那棵好,涼快快的,夏天坐這兒肯定舒服。”
“不是,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啊?”
欒頌突然想起他一首不知道大盆友名字。
林樹停下動作,看他:“林樹呀,哥哥可以叫我小樹。”
他說得認真,一雙狗狗眼亮晶晶的。
“欒頌,不過你可以一首叫哥哥~”林樹“嗯”了一聲,又抓起一顆棗,這次沒首接吃,而是遞到欒頌嘴邊:“哥哥吃這個,這個最大!”
棗子的甜香湊到鼻尖,欒頌張嘴咬了一半,剩下的半顆被林樹接過去,幾口就吃完了。
欒頌看著林樹的唇緊貼著剛剛自己咬的地方,不知為何,舔了舔唇。
(展示豬肝)塑料盆里的棗子慢慢少下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晃悠悠的光斑。
林樹靠在樹干上,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嘆了口氣:“好飽呀。”
欒頌看著他那副模樣,把,聲音里帶著笑意:“你午飯還這么吃呀?”
“哎呀,哥哥,你看你都沒怎么吃呢,要不這樣吧,你跟我回家去,我媽咪做的飯可好吃啦!
保證讓你吃得飽飽的!
正好咱們一起吃飯飯,熱熱鬧鬧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