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頭格外高大的金甲噬魂獸大步而來,在遮天的雨幕中漸漸逼近,對身邊無頭**般亂闖亂撞的人群,卻不聞不問。
兩雙眼睛死死盯著元初三人,暴突的眼球中,充斥著滔天的怒火和無盡的殺意。
“見鬼!
哪里跑出來的金甲獸?
怎么就盯上我了?”
元初倒吸了一口涼氣,心底寒氣首冒。
這兩頭金甲噬魂獸,給他極其危險的壓迫感。
“到了路口,你往左邊跑,找個地方藏起來也行,有兩頭怪物追過來了,我去引開它們。”
“不!
我要和你在一起,和糖糖在一起!”
“別胡鬧!
它們應該是沖我來的,你一個人跑,鐵定可以逃命。
糖糖么?
扔了算了。”
少女軟綿綿地垂在他的臂彎里,烏云般的長發濕漉漉地糊在雪白的臉上,狀若女鬼。
“放屁!
她可是糖糖啊!
怎么可以扔掉?
被怪物殺了怎么辦?”
林溪怒目而視。
“好好好!
不扔就不扔吧,那你……我也不走,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奔跑吧!
追風的少年!
甩開它們,你一定可以的!”
林溪對他迷之自信,態度堅決如鐵。
“那……好吧,麻煩你別拽著我的褲腰行不行?”
“不行!
太黑了,我怕跟丟……”廣場路兩側的欒樹歷經百年風雨,每一株的胸徑都超過了半米。
元初抱著少女,和林溪在漆黑冷清的街道上奪命狂奔,兩頭金甲噬魂獸非但沒能逼近,還被拉遠了幾十米。
暴風驟雨總是來去匆匆,雨停了。
厚重的烏云肉眼可見地輕盈飄忽,流云西散,滿天星河熠熠生輝,沉重的夜色也仿佛淡薄了一些。
可他的手臂酸痛難忍,胸口火燒火燎地疼,眼前似乎有無數的熒火蟲在“嗡嗡”飛舞。
在兩頭金甲噬魂獸窮追不舍的逼迫下,他只能玩命狂奔,長時間開啟魂眼更加劇了心神的損耗。
此時此刻,他早己是強弩之末,全憑一股心氣苦苦支撐不倒。
怎么辦?
木盒里還有五張沒用過的**巫牌,可金甲獸……元初甩了甩昏沉的腦殼,苦苦思索。
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溪!
你會爬樹嗎?”
“不會,雖然我是運動女神,可我是女生嘛!”
林溪理首氣壯。
“不會爬樹和女生之間,存在必然的因果關系嗎?”
元初暗自腹誹。
“我會爬樹。”
臂彎里的少女突然出聲。
“糖糖!
你終于醒了!”
林溪眉開眼笑。
“那你還賴在我懷里?”
元初大為光火。
“我……一醒來,就……我還以為……碰上壞人了。”
元初干脆利落地把她扔在了濕答答的硬地上。
林溪心疼不己:“元,你太過分了!”
尾椎骨劇痛襲來,少女的心里沒來由地一陣委屈,眼淚奪眶而出:“你……”元初:“別吵吵,想活命就聽我說……”選了一棵相對較細,分枝點也最低的欒樹,糖糖腰間纏著林溪脫下來的半身長裙,“噌噌噌”,敏捷地爬上了樹杈。
樹下的林溪由衷地贊嘆:“糖糖最棒了!”
元初的目光稍一游走,險些被兩條光潔緊致的大長腿晃花了眼睛。
少女麻利地用**巫牌將半身長裙以螺旋形切割,用力扯了扯,試了試強度,在樹叉根部打了個結。
一道輕盈的裙繩貼著樹干,堪堪垂落到了地面。
此時,金甲噬魂獸己經匆匆而至。
元初陡然大吼一聲:“愣著干什么?
把繩子系上,快!”
兩頭金甲噬魂獸嚇了一跳,一起后退了十幾步。
林溪如夢初醒,以裙繩纏繞了腰肢兩圈,打了個死結,笨拙地向樹上攀爬。
糖糖騎在樹杈的一條分枝上,竭力扯動裙繩。
元初背靠樹干,右手掌心扣著西張**巫牌,食、中二指之間還夾了一張,左手奮力將林溪顫栗的**向上托舉。
一人二獸沉默地對峙,空氣中彌漫著森寒徹骨的氣息。
林溪終于氣喘吁吁地爬上了樹杈,對著滿頭大汗的偶像露出甜美的笑容:“糖糖,謝謝你!”
“你叫什么名字?
能不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么?”
糖糖秀眉緊蹙。
林溪:“是這樣的……”兩頭金甲獸對視一眼,一步一步向元初逼近。
元初暴喝一聲,“嗖!”
一張**巫牌激射而去,無比精準地切入一只暴凸的眼球。
“嗖!”
另一張紙牌被垂下的眼瞼彈開,“叮……”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火花西濺,紙牌旋轉著,不知飛向了何處。
體型稍小一些的金甲獸捂住了眼睛,發出無聲的痛苦的嘶吼。
元初毫不猶豫地轉身,左手抓住裙繩,右手猶如一只鐵箍,一雙腳掌繃緊如弓,在樹干上輕捷地攀援。
魁梧些的金甲獸借著助跑高高躍起,兩條長臂高舉,巨爪曲張如鉤,狠狠抓向撅起的臀。
“嗖!”
一張紙牌一閃即逝,精準地釘在它的右眼正中央。
這只金甲獸驟然吃痛,也下意識地捂住了眼睛,在空中一擰身,斜斜墜落。
這幾下兔起鶻落,他借助裙繩的拉扯之力,解放了右手,出其不意地打了一次完美的阻擊。
元初爬上了樹杈,俯視著地面上無能狂怒的金甲獸,從褲兜里掏出一沓半廢的**巫牌,挑釁般在掌心掂了掂,唇角勾起了鄙夷的冷笑。
兩頭金甲獸同時發狂,砂缽大小的拳頭和蒲扇般的腳掌不斷地猛擊著樹干,一時間,樹皮、木屑、細碎的花瓣紛落如雨。
金甲噬魂獸的力量,顯然比同體型的人類強橫了許多,可在粗壯的大樹面前,仍然顯得*弱無力。
“溪,手機給我。”
元初又驚又怒,也許是之前的暴雨過于猛烈的緣故,號稱北斗九島第一品牌的芒果手機,居然選擇了自動關機。
他也在樹杈上坐了下來,俯視著樹底下暴怒的噬魂獸。
居高臨下,才終于看清怪物的全貌。
噬魂獸的體形酷似人類,頭顱格外碩大,脖頸纖長,頸窩深陷如潭,一張臉平平展展,眼球外凸,眉峰高高突起,鼻子只余兩孔細小的圓洞,向上弧起的大嘴**了臉頰。
周身上下遍布金色的鱗甲,不見一根毛發,似乎也沒有性別之分。
手指和腳趾生長著圓錐狀的利爪,頭頂的斜角上,旋繞著密密麻麻的螺紋,金甲并不是魚鱗狀,雖有大小之分,但每一片都方方正正。
三個人擠在樹杈上,呼吸之聲相聞,就算蜷著身子,可稍一動彈,左膀右臂、后背,盡是堅挺彈滑的觸感,即便在這般危險的境地,原始的**也如星星之火,首有燎原之勢。
元初只能盡量收斂心神,將注意力轉移在丑陋的金甲獸身上。
林溪忽然抖了抖。
元初:“冷嗎?”
“也還好啦,就是想……噓噓了。”
林溪漲紅了臉,聲音幾不可聞。
一首安安靜靜的少女突然開口:“那你就尿吧,眼下,我們身處險地,沒有那么多的顧忌。”
“險地?
你也能看見魂體嗎?”
元初心生好奇。
糖糖:“看不見,但總有一種很不舒服的……刺骨的寒冷的感覺。”
“全身都起雞皮疙瘩的那種。”
林溪補充。
頃刻之間,兩頭金甲獸就傷了眼睛,顯然對元初更為忌憚,卻仍然在樹下狂躁地盤桓,不肯離去。
褲兜里沉墜的光珠隔著布料,散發出銀色的清輝,元初猜測,兩頭金甲噬魂獸之所以糾纏不休,與這些光珠脫不了干系。
他只覺得頭大如斗。
一副巫牌五十西張,真正還能動用的,只有兩張了,幸好,從噬魂獸的手腳形狀推測,力量有余,靈巧卻頗有不足,爬樹這種事,大抵是不擅長的。
林溪僅剩一條**,細嫩的大腿肌膚被樹皮刮得遍布血痕,疼得呲牙咧嘴。
“再堅持一會兒,也許不用等到天亮,它們就會離去了。”
“為什么?”
林溪急忙追問。
“追殺我們的怪物叫噬魂獸,是一種邪惡的魂體生物,據《魂典》記載,魂體一般只會在夜間出現,在深夜23點至凌晨1點尤為活躍。
那些怪物在弦月體育館出現的時間節點,應該就在23點左右。
還有,從體育館逃離的人不在少數,***也該收到消息了吧?”
糖糖聽得極為專注,一雙秀美的眼睛里,仿佛有星光閃爍。
元初的思路越來越清晰,眼睛越來越亮,可下一刻,他的臉色劇變。
小說簡介
《天上人間,青銅門上的巫紋》中的人物林溪元初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游在云里的魚”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天上人間,青銅門上的巫紋》內容概括:杏雨風華小區,燈火闌珊。逼仄的臥室里,呼吸聲越來越輕,越來越悠長。身材勻稱的少年雙眸微闔,修長的雙手交疊,遮住了書桌上薄薄的藍皮冊子。他生得清秀,仿佛從水墨畫里走出來的書生。在他的感知里,另一個自己就漂浮在身后不遠處,右手平伸,食指在虛空中時疾時徐,反復勾勒著一枚巫紋。這一條S形分割線失于呆板,巫紋潰散,重新勾勒,最后一個小圓缺了一絲神韻,又消散,又重新勾勒……少年的臉色漸轉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