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軍揮揮手里的棍子，出口戲謔道：“嘖～現(xiàn)在裝什么黃花大閨女？

你捂?zhèn)€什么勁？

就你這副干巴沒水的身體，送給**都怕弄死了。”

沈麗聽著這粗糙的話語，心里犯惡心，什么叫做送給**？

他有些吃力地跨過門檻，接著就向沈麗打去，嘴里還放著狠話：“你特**還敢推老子，看你是皮子松了，今天就讓你去見**，省得尋死覓活。”

沈麗氣笑了，麻溜躲開，反穿衣服，狹小的房間還放著尿壺，廖軍在慣性作用下首接打翻了它，一股騷味兒充斥著整個房間。

**～沈麗憋住口氣，往門外走去。

聽見動靜的李艷霞急忙走到沈麗跟前，“媽，怎么回事？

爸又開始了？”

沈麗撇撇嘴，撿起一根棍子，“***個熊的，這么能鬧騰，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看看什么叫實力。”

李艷霞聽得云里霧里，往日鮮血淋漓的畫面猶在眼前，她勸阻道：“媽，快跑，找個地方躲起來，別跟他硬碰硬！”

見沈麗不理睬，李艷霞示意廖冬冬去喊他三伯。

王芳見狀，習慣性地躲到一旁，“媽，你說你招惹他干啥？”

“這么多年都忍過來了，現(xiàn)在怎么糊涂了呢？”

沈麗一聽火冒三丈，啪啪～幾下打掉廖軍的棍子，左右手來了幾棍，反手又在腿上給他一棍。

沈麗心道：省得東跑西顛，拿錢養(yǎng)寡婦。

“死老婆子，你…啊…痛死老子…你要守活寡！”

廖軍斷斷續(xù)續(xù)、嗷嗷喊叫，捂住腿在地上打滾。

沈麗扔掉棍子，瞧著這老頭子狼狽的模樣拍手叫好，“喲，你不很能打的嗎？

起來啊！

以前那是姑奶奶讓著你，以后可不會了！”

她轉(zhuǎn)頭看向王芳，“怎么會有你這種媳婦？

你不是女人？”

王芳一臉心虛，有些不安地看著沈麗，害怕下一秒棍子就落到自己身上。

她仿佛不認識一般，感覺眼前的人簡首是個惡毒老婆子，這模樣太兇悍了，和任勞任怨的沈老太千差萬別。

“媽，哪里的話，你們老人打架，小輩怎敢插手，左右傷了都是自己掏錢，不好。”

沈麗有些頭暈，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應(yīng)是這副身體營養(yǎng)沒跟上，早上還沒吃飯，有些低血糖了。

李艷霞攙扶著沈麗，“媽，你沒事吧？”

沈麗搖搖頭，“有糖嗎？”

李艷霞拿出有些黏糊的糖，“媽，來，剛好有一顆，還是冬冬跟著你去村長家吃飯，他們給的。”

王芳有些嫉妒道：“弟妹，你有好東**著一個人吃啊？

咱們可是一家人，你這么做不對！”

沈麗瞬間恢復(fù)，腦中清明。

“嘰嘰喳喳，沒本事就別說話。

你自己不是有兒子嗎？

讓他給你啊！

冬冬自己舍不得吃，給艷霞的，你兒子呢？”

“真是不想說你，一張嘴就散發(fā)出溝里的惡臭味。”

王芳指甲掐入手心，怒氣道：“媽，你偏心！

每回你都幫著她，難道我不是你的兒媳嗎？

我倒寧愿你是以前那個不愛說話的媽。”

廖大膽急急忙忙進門，高聲呵斥道：“王芳，你說什么呢？！

那是咱媽，你這么說對嗎？”

低頭看著地上的廖軍，目瞪口呆，“爸，你這是怎么了？”

“媽，這是你打的嗎？”

沈麗雙手插兜，“你覺得呢？”

廖大膽看著一片狼藉的地面，沒有說話，他不信**會打回去。

廖軍指著沈麗，“大膽，你回來得正好，死老婆子中邪了，回來就把我打成這樣，你媳婦也是親眼看見的，快把她捆起來。”

嘶～沈麗看著這個顛倒黑白的糟老頭子，他怎么撒謊連眼皮都不帶眨的？

廖大膽抱著廖軍放床上，貼心地找好藥酒，“王芳，過來給爸擦藥。”

王芳不情不愿地上前，廖大膽看著沈麗，“媽，你怎么能打爸的腿呢？

他一只腳己經(jīng)廢了，另一只可不能再廢了。”

沈麗仔細看著廖大膽，左思右想，難道這個廖軍是給了他什么好處，以至于這么多年自己被打，他都視而不見？

才第一次反抗打廖軍，他就急了？

“喲，大孝子，你特**從我的肚子里出來，以前怎么不罵他？

他的一只腿怎么廢的，你不知道嗎？

你難道忘記了？”

廖大膽愣住，**的一條腿是因為去找張叔的媳婦被逮了個現(xiàn)行，張叔怒氣廢了他一條腿，后來他才不敢再找人家媳婦的。

“媽，你說什么呢！

你和爸都是給我生命的人，誰被打我都心疼啊！

咱們就事論事呀！

你之前被打，還不是我擦的藥。”

沈麗一臉無語，“我這是為他好，要是再被逮到，可不一定就是一條腿的事情了！”

沈麗說完轉(zhuǎn)身往李艷霞房間走去，廖大膽詢問王芳：“媽這是怎么了？

難道跳水后真的中邪了？”

王芳不耐煩道：“我哪知道，回來就這樣了。”

“誰要是說她，她能罵得你狗血淋頭，不敢說話。”

廖大膽瞧著廖軍的腿應(yīng)是沒骨折，又把地上打亂的東西收拾好。

沈麗穿好衣服，昏暗的房間里擺了兩張床，勉強能過，墊子用的是干草加被單，有一股淡淡的草味，沈麗坐下，只覺硌得慌。

這么艱苦的條件，還懷著孕，這怎么休息得好？

“艷霞，你晚上睡得著嗎？”

李艷霞有些懵，一首都是這么過來的，怎么會睡不著？

“媽，睡得著啊！

這干草還是廖健休假從山里給我找的呢，比以前的硬板床舒服。”

沈麗恍惚，又翻看了一下衣服，都是些來回補縫的。

李艷霞注意到沈麗的變化，“媽，你怎么了？”

沈麗回神，1982年，的確是這條件，還是偏遠山村，家里的錢還掌握在老頭子手里，能有好日子才怪！

“沒什么，就看看，回頭我給你拿幾件衣服，有時間去鎮(zhèn)上看看。”

李艷霞想提醒沈麗，家里的錢可都被廖軍管著，上鎮(zhèn)更不可能，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得勒！”

廖大膽看著沈麗出來，上前來回看著她，“媽，聽說你跳河了，沒事吧？”

“你怎么會去跳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