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被始皇陛下這個充滿玄幻色彩的問題問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自行吸納Wi-Fi信號？

陛下您當這是修仙呢？

他張了張嘴，試圖用科學原理解釋無線電波和靈氣的區別，但看著屏幕里嬴政那認真求知、甚至帶著幾分“此等妙法理當掌握”的理所當然表情，他明智地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跟一個穿越的古代皇帝講麥克斯韋方程組？

怕不是對牛彈琴，而且這頭牛還可能因為聽不懂而發怒。

“呃……陛下，這個Wi-Fi信號吧，它不是一種靈氣，”林凡斟酌著用詞，盡量往對方能理解的方向靠，“它是一種……嗯……人造的、無形的能量波，需要特定的‘法器’來產生和接收。”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機和遠處的路由器：“您看，我這邊有一個叫‘路由器’的法器在發出這種能量波，然后我這個‘手機’法器就能接收到了。

您那邊……恐怕沒有這種人造法器。”

嬴政聽得似懂非懂，但抓住了核心意思：此物非天地所生，乃人造，且需要特定工具。

他臉上露出一絲遺憾，但很快又被好奇取代：“‘路由器’？

此物又是何等模樣？

效能幾何？

可能傳送至朕處？”

林凡想象了一下把路由器扔過去，始皇陛下拿著它找網口插線的畫面，趕緊搖頭：“不行不行，陛下，這玩意過去了也沒用，它需要……需要插電！

對，需要一種叫‘電’的能量！”

“電？”

嬴政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今天接觸到的新詞匯比他過去一年都多，“雷霆之力？”

“呃……類似，但更溫順可控。”

林凡感覺心好累，科普工作任重道遠，“這個以后再說。

陛下，當務之急是您得先安頓下來。

您那邊環境安全嗎？

剛才的異響……”提到這個，嬴政的神色恢復了嚴肅。

他側耳再次傾聽片刻，才低聲道：“暫且無恙。

朕所處似是一廢棄石室，暫可容身。”

他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眼神深處的警惕并未消散。

一位帝王的落難，遠非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林凡稍稍放心，至少暫時沒有危險。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桌上那塊沉甸甸、臟兮兮的玉璧。

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跳動。

這可是秦始皇親手給的玉璧！

哪怕只是最普通的戰國玉，也得上天吧？

更何況，看這品相……一個大膽的念頭無法抑制地冒了出來：把它賣掉！

有了錢，他才能給始皇陛下提供更好的“供奉”，才能改善自己朝不保夕的窘境！

這是雙贏！

但這個念頭也讓他有些心虛和忐忑。

這算不算**文物？

會不會惹來麻煩？

他偷偷瞟了一眼屏幕中的嬴政，對方正拿起一瓶礦泉水，研究著如何擰開瓶蓋。

“陛下，”林凡試探著開口，聲音有些發干，“那個……您給我的這塊玉璧，我能……拿去換些‘錢’嗎？

就是那種金色的銅幣，或者印著人像的紙幣？

有了更多的錢，我才能給您買更多、更好的‘仙糧仙飲’，甚至……更厲害的‘法器’！”

他說完，緊張地等待著回應。

生怕這位帝王覺得自己貪得無厭，或者觸犯了他的某種忌諱。

嬴政終于成功擰開了瓶蓋，喝了一口水，聞言瞥了林凡一眼，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

他沉默了幾秒，就在林凡冷汗都快下來的時候，才淡然開口：“區區玩物，予你便是。

朕庫中奇珍異寶無數，豈會吝惜此物？”

他的語氣平淡至極，仿佛送出去的只是一塊石頭，而不是價值連城的美玉。

那種屬于天下共主的底氣和豪橫，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只要能換來更有用之物，隨你處置。”

嬴政補充道，然后又強調了一句，“下次，多備些肉食。

這‘方便面’雖好，終究寡淡。”

“哎！

好嘞！

謝謝陛下！

保證給您弄來肉！

***！

醬肘子！

烤雞！”

林凡喜出望外，差點原地蹦起來，拍著**連連保證。

心中的顧慮被打消，林凡立刻行動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璧用軟布包好，放進背包里。

然后開始在網上瘋狂搜索本地的古玩市場、珠寶鑒定中心以及靠譜的回收古董的地方。

他不敢找那些大門店，怕來歷說不清惹麻煩。

最終，他鎖定了幾家看起來規模不大、口碑還行的私人古玩店和珠寶行，記下了地址。

“陛下，我這就出門去給您換錢！

您千萬保重，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鏈接千萬別斷啊！”

林凡叮囑道，仿佛生怕自己一回來，信號又沒了。

嬴政有些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他快去快回，自己則拿起另一桶泡面，開始研究不同口味（林凡買了好幾種）的調料包。

林凡深吸一口氣，背上背包，懷著激動又忐忑的心情出了門。

他先跑了一家珠寶行，對方師傅拿著放大鏡看了半天，眼神從最初的隨意逐漸變得驚訝，但最終搖搖頭，表示只收黃金鉆石，玉石類需要更專業的鑒定，而且對來歷要求嚴格，婉拒了。

林凡有些失望，但沒放棄，又按照地圖找到了深藏在古玩市場小巷里的一家不起眼的私人小店。

店里坐著個戴著老花鏡、正在盤手串的干瘦老頭。

林凡拿出玉璧，說明來意（自然是編造了一套祖傳的瞎話）。

老頭接過玉璧，眼神微微一凝。

他拿起強光手電，仔細地照看玉璧的每一個角落，用手指感受質地，甚至湊近聞了聞味道。

他的表情越來越嚴肅，動作也越來越慢。

良久，他放下手電，深深看了林凡一眼，緩緩開口：“小伙子，這東西……不一般啊。

這包漿，這沁色，這刀工……老得很哪。

你確定是祖傳的？”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硬著頭皮點頭：“確…確定。”

老頭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三萬。

現金，馬上拿走。

東西留下，從此兩清，不問來歷。”

三…三萬？！

林凡的心臟猛地一抽，幾乎要窒息！

他原本想著能賣個萬八千就謝天謝地了！

這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強壓住狂喜，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點，還想試著講價：“老板，這……這有點低了吧？

這可是好……就這個價。”

老頭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眼神銳利，“這東西燙手。

三萬，你拿走，我擔風險。

不然，您另請高明？”

他說著，作勢要把玉璧推回來。

林凡瞬間慫了，生怕煮熟的**飛了，連忙道：“成！

三萬就三萬！”

老頭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從保險柜里取出三沓厚厚的紅色鈔票，當面點清，推給林凡。

然后將那塊玉璧用絨布仔細包好，鎖進了抽屜深處。

林凡抱著裝滿錢的背包，暈乎乎地走出古玩店，感覺腳步都是飄的。

陽光刺眼，他卻覺得無比燦爛。

有錢了！

真的有錢了！

三萬塊！

他第一時間就想沖回去給始皇陛下報喜，并履行諾言——買肉！

然而，當他興奮地掏出手機，想看看鏈接是否還在時，卻發現屏幕是黑的。

他心里一沉，嘗試著集中意念呼喚大秦錢莊。

沒有反應。

他又試著去想那塊桃酥（己經吃完了），去想饑餓的感覺。

依舊沒有任何彈窗出現。

林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難道……這**的金手指，每次連接都需要消耗那玉璧的“靈氣”或者與之相關的“渴望”？

現在玉璧沒了，鏈接也就……斷了？

他站在人來人往的街口，抱著裝滿現金的背包，卻感覺如墜冰窟。

沒有鏈接，他怎么把買好的肉給始皇陛下送過去？

那位被困在廢棄石室、等待肉食的皇帝陛下……會不會以為他卷款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