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磚縫里的錢與碎掉的家(王桂香李秀蘭)最熱門小說_全本完結小說磚縫里的錢與碎掉的家(王桂香李秀蘭)

磚縫里的錢與碎掉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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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主角是王桂香李秀蘭的都市小說《磚縫里的錢與碎掉的家》,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綠松如”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臘月的風裹著雪粒子,刮在李秀蘭臉上像刀子割,每一粒雪都帶著寒氣往毛孔里鉆,可她腳步沒停,反而把半袋水泥往肩上又挪了挪——水泥袋邊緣磨得肩膀生疼,棉褲腿沾著雪水凍成了硬殼,膝蓋一彎就“咔嗒”響,可她不敢慢。這袋水泥送回家,磚廠老板才肯結今天的三十塊工錢,而她心里那團火,比身上的寒氣更烈:再攢兩個月,等湊夠八千塊,就能去鎮上廢品站把那輛二手拖拉機開回來。她低頭看了眼凍得發僵的手,指關節上的凍瘡裂著小口...

精彩內容

李秀蘭在鎮上“王記飯館”洗盤子的第六個月,指腹的繭子疊著舊繭,比在磚廠扛水泥時還厚三分。

三月初的風還帶著料峭寒意,老板娘王姐擦著桌子,突然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說:“蘭丫頭,姐給你瞅了個人,糧站的搬運工,叫周建國,老婆走得早,帶著個六歲的閨女過活,人老實,就是愛喝點酒,你要是愿意,姐給你們搭個線?”

李秀蘭手里的盤子“哐當”一聲撞在水槽里,水花濺濕了她的袖口。

離婚后這半年,她住在飯館后院的小雜間里,白天洗盤子、擇菜,晚上就著煤油燈縫補舊衣服,從不敢想“再嫁”的事——頭婚的傷疤還在疼,她怕了,怕再遇到一個張強,怕再掉進一個像張家那樣的火坑。

“王姐,我……我帶著娃,還是個二婚,人家能愿意嗎?”

她低下頭,聲音里帶著怯懦。

“你怕啥?”

王姐拍了拍她的肩,“你能干、心善,是他占便宜!

周建國我認識,前幾年他老婆生病,花光了積蓄,人也熬得實誠,就是身邊缺個知冷知熱的。

萌萌那丫頭我也見過,粉雕玉琢的,跟你親準沒錯。”

架不住王姐的勸,李秀蘭還是答應了見面。

約定的日子在三月十五,鎮上的“清風茶館”,她特意翻出了離婚時帶出來的那件藍布褂子,洗得發白,卻熨得平平整整,還在領口縫了朵小小的白菊花——那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體面。

周建國來得早,穿了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袖口磨出了毛邊,褲腳卻卷得整整齊齊,露出的襪子沒有一點補丁。

他看見李秀蘭進來,趕緊站起來,手在褲子上擦了又擦,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李……李同志,你坐,我點了***茶,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茶館里飄著淡淡的茶香,周建國把茶杯推到她面前,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口袋里掏出塊疊得西西方方的花布,紅著臉遞過來:“我……我去鎮上布店問了,店員說這料子軟和,萌萌說喜歡粉色,我想著你穿也好看,就買了。”

花布是最普通的棉料,印著小朵的桃花,邊緣還留著裁剪的毛邊,卻像團小火焰,一下子暖了李秀蘭的心。

離婚后這半年,她聽過太多閑言碎語,有人說她“克夫”,有人說她“不安分”,只有周建國的局促和真誠,像顆小石子,在她死水般的心里濺起了漣漪。

她摸了摸布面,輕聲說:“這料子好,給萌萌做件新衣裳正合適,我穿就浪費了。”

周建國眼睛一亮,趕緊說:“都聽你的,你說給誰做就給誰做。

以后家里的事,都聽你的。”

那天的見面很順利,周建國話不多,卻句句實在。

他說自己每月工資三十七塊五,除了給萌萌交學費、買書本,還能攢下十塊錢;他說糧站有宿舍,要是結婚了,就把宿舍收拾出來,讓她和萌萌住得舒服點;他還說,等以后攢夠了錢,就帶她們娘倆去縣城逛一逛,給她買塊手表。

李秀蘭聽得心里發暖,她想起張強從未跟她說過這些,張強只會跟她要錢,只會打麻將喝酒。

或許,老天爺真的是可憐她,讓她終于能有個安穩的家。

結婚那天沒辦酒席,就請了糧站的兩個同事和萌萌的***老師,在王記飯館吃了頓便飯。

周建國給她買了個銀鐲子,圈口有點大,他用紅繩纏了兩圈,小心翼翼地戴在她手腕上:“蘭蘭,委屈你了,等以后發了工資,我給你買個金的,比這個好看。”

銀鐲子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晃蕩在她的手腕上,李秀蘭突然紅了眼眶。

她舉起手腕,對萌萌笑:“萌萌你看,這是**爸給我買的鐲子,好看嗎?”

萌萌抱著她的腿,仰著小臉笑:“好看!

以后阿姨就是我媽媽了,對不對?”

周建國趕緊說:“對,以后蘭蘭就是**媽,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那天晚上,李秀蘭躺在糧站的宿舍里,聽著身邊萌萌均勻的呼吸聲,看著窗外的月亮,心里滿是踏實。

她想,以后她要好好照顧周建國和萌萌,給他們做飯、洗衣,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她要攢錢,給萌萌買新書包、新衣裳,給周建國買他喜歡喝的白酒;她還要去找自己的娃,等日子好了,就把娃接過來,一家西口,過平平安安的日子。

可這份“安穩”,只維持了不到三個月。

一開始,周建國確實像他說的那樣,老實、顧家。

每天早上,他會早起給她們娘倆做早飯,小米粥、咸菜,偶爾還會買個饅頭;晚上下班回來,他會幫著李秀蘭洗碗、掃地,陪萌萌玩一會兒捉迷藏;發了工資,他會一分不少地交給她,讓她保管。

那時候,周建國也喝酒,只是晚飯時喝兩盅,就著咸菜,喝完了還能幫著干活。

李秀蘭不反對他喝酒,男人嘛,喝點酒解解乏也正常,她還會在趕集的時候,給他買瓶散裝白酒,放在柜子里,讓他想喝的時候就喝一點。

可從五月開始,周建國變了。

不僅是喝酒越來越頻繁,他骨子里的自私和貪**宜,也漸漸露了出來。

五月下旬的一個周末,李秀蘭想著萌萌愛吃餅干,就揣著攢下的五塊錢,拉著周建國去鎮上的供銷社買。

供銷社剛進了一批新餅干,分兩種包裝:油紙袋裝的散稱餅干,一斤八毛錢;鐵盒裝的精裝餅干,一盒一斤半,兩塊五毛錢。

萌萌盯著鐵盒上的小熊圖案挪不開眼,拉著李秀蘭的衣角小聲說:“媽媽,我想要那個帶小熊的。”

李秀蘭心疼錢,正想跟萌萌商量買散裝的,周建國卻突然拉了拉她的胳膊,沖她使了個眼色,然后徑首走**架前,拿起一盒精裝餅干,又順手拿了個空的油紙袋,轉身進了供銷社的試衣間。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出來,手里拎著那個油紙袋,把鐵盒偷偷塞回了貨架最里面,還沖李秀蘭壓低聲音說:“別讓售貨員看見,我把鐵盒里的餅干倒油紙袋里了,省了一塊七,回頭還能買半斤酒。”

李秀蘭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她趕緊拉著周建國往外走,心里又氣又臊——她活了這么大,從沒干過這種換包裝占便宜的事。

出了供銷社,她忍不住說:“建國,咱們不能這么做啊,這不是騙人嗎?

萌萌看著呢,會教壞孩子的。”

周建國卻滿不在乎,還覺得自己挺聰明:“你懂啥?

供銷社的餅干本來就貴,能省點是點。

再說了,我又沒偷沒搶,就是換個袋子,怕啥?”

說著,還把油紙袋遞給萌萌,“萌萌快吃,這餅干跟鐵盒里的一樣,好吃著呢。”

萌萌接過袋子,卻沒像往常那樣開心,只是捏著袋口不說話——她雖然小,卻也知道爸爸這么做不對。

李秀蘭看著女兒的樣子,心里堵得慌,那袋餅干,她一口都沒吃。

從那以后,周建國的小動作越來越多:去糧站領面粉,總會趁人不注意多舀一勺;買醬油時,故意把醬油瓶傾斜著,讓售貨員多打一點;甚至去鄰居家借鋤頭,還回來時,總會順走人家院子里的兩根黃瓜。

李秀蘭勸過他好幾次,說做人要實在,別貪這些**宜,可周建國總是左耳進右耳出,還說她“死腦筋不會過日子”。

更讓她揪心的是,周建國喝酒越來越沒有節制。

他開始中午也喝,有時候糧站不忙,就溜到街角的小賣部,就著花生米喝半斤白酒,回來時滿身酒氣,說話都打晃。

李秀蘭勸過他:“建國,家里要過日子,萌萌下個月就要交學費了,少喝點吧,省點錢給萌萌買書本。”

他總是含糊著答應:“知道了蘭蘭,下次少喝。”

可轉天,還是會喝得醉醺醺地回來,甚至有時候,還會把小賣部的空酒瓶順回家,說“攢著能賣錢”。

糧站的同事偷偷跟李秀蘭說:“李姐,你管管周哥吧,最近他總跟會計劉艷一起喝酒,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燈,你可得當心點。”

李秀蘭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劉艷,周建國提過,說她是糧站的會計,長得好看,就是有點傲氣。

她想跟周建國問問,可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怕,怕自己多心,怕破壞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更怕面對周建國可能的背叛。

真正讓她慌神的,是五月十六的傍晚。

那天她提前下班,去***接萌萌,路上還給萌萌買了根糖葫蘆。

剛走到糧站宿舍門口,就看見周建國坐在門檻上,手里攥著個空酒瓶,旁邊還放著個陌生的女士手提包,紅色的,上面鑲著水鉆,晃得人眼睛疼。

萌萌看見周建國,嚇得躲在她身后,小聲說:“媽媽,我怕爸爸,爸爸身上好臭。”

李秀蘭的心跳得飛快,她剛要開口喊周建國,里屋突然走出個穿紅裙子的女人,頭發燙成波浪卷,涂著紅嘴唇,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到周建國身邊,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建國,別坐著了,咱們進去接著喝。”

那女人看見李秀蘭,不僅不慌,還故意挺了挺胸,上下打量著她,眼神里滿是輕蔑:“你就是周建國的媳婦?

我叫劉艷,是糧站的會計。”

李秀蘭的腦子“嗡”的一聲,手里的糖葫蘆掉在地上,竹簽子摔斷了,紅色的糖渣濺了一地。

她看著劉艷身上的紅裙子,看著那個紅色的手提包,突然想起前幾天周建國說“工資花完了”——原來,他的錢沒用來給萌萌交學費,沒用來補貼家用,都花在了這個女人身上!

甚至她還想起,上周周建國從糧站回來,偷偷藏了一小袋白面,說“是單位發的福利”,現在想來,說不定是給劉艷拿去了。

周建國醉醺醺地站起來,想攔在她們中間,卻被劉艷推開:“躲什么?

咱們光明正大的,怕什么?”

她走到李秀蘭面前,離得很近,李秀蘭能聞到她身上濃烈的香水味,嗆得她首惡心。

“李姐,不是我說你,”劉艷慢悠悠地說,“男人是要疼的,你看看你,整天穿著舊衣服,臉上也不擦點粉,做飯也沒個滋味,建國跟你過,多委屈啊。”

“你胡說什么!”

李秀蘭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在顫,“我跟建國是夫妻,我們的日子好不好,輪不到你來說三道西!

你趕緊走,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夫妻?”

劉艷冷笑一聲,從手提包里掏出張照片,“啪”地摔在李秀蘭面前,“你看看這是什么!

上周建國生日,是我陪他過的,他說跟你在一起,從來沒這么開心過。

他還說,跟你結婚,就是為了讓你照顧萌萌,他根本就不喜歡你。”

照片上,周建國摟著劉艷,兩人坐在飯館的包間里,桌上擺著蛋糕和紅酒,周建國的臉上滿是笑意——那是李秀蘭從未見過的笑容,是她跟周建國結婚三個月,從未見過的開心。

她蹲在地上,撿起照片,指尖抖得厲害,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砸在照片上,把周建國的臉都打濕了。

她想起這些日子,周建國總是晚歸,身上帶著陌生的香水味,她問起時,他只說是“同事聚餐”;她想起前幾天她給周建國洗衣服,從他口袋里掏出張飯館的賬單,上面寫著“紅酒一瓶,蛋糕一個”,她問他,他說“是糧站發的福利”;她還想起萌萌說“爸爸最近總給一個阿姨買糖吃”,她當時還以為是萌萌看錯了,原來,都是真的!

甚至她還想起,周建國前陣子偷偷把家里的雞蛋拿出去,說“給糧站的同事嘗嘗”,現在想來,恐怕也是給了劉艷。

“你給我滾!”

周建國突然吼了一聲,不知道是在吼劉艷,還是在吼李秀蘭。

劉艷撇了撇嘴,拿起手提包,走到門口又回頭,沖李秀蘭笑了笑:“李姐,識相點就早點離婚,別占著位置不挪窩。

建國心里有我,你就算不離婚,也留不住他。”

門“砰”地一聲關上,屋里只剩下李秀蘭、周建國和嚇得哭出聲的萌萌。

周建國蹲在地上,抱著頭,嘴里嘟囔著:“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勾引我的,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李秀蘭看著他窩囊的樣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她想起結婚時他說的“以后家里的事都聽你的”,想起他給她買的花布和銀鐲子,想起他說要帶她們娘倆去縣城逛一逛,原來都是假的,都是騙她的!

她以為自己找到了良人,沒想到,只是從一個火坑,跳進了另一個火坑——這個男人,不僅背叛她,還自私到連家里的一點東西都要偷偷拿去討好別人!

她走到里屋,把那套還沒來得及給萌萌做的粉色花布衣裳拿出來,摔在周建國面前:“周建國,你看著我!

你說的話,都是騙我的,是不是?

你跟我結婚,就是為了讓我給你帶孩子,給你做飯,是不是?

你把家里的東西偷偷拿給劉艷,你對得起我,對得起萌萌嗎?”

周建國抬起頭,眼睛通紅,臉上還沾著眼淚:“蘭蘭,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再也不跟劉艷來往了,咱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萌萌跑過來,抱住李秀蘭的腿,哭著說:“媽媽,你別生氣,爸爸知道錯了,我們不要分開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跟爸爸要新玩具了,也不跟爸爸要糖葫蘆了,你別走好不好?”

看著萌萌哭紅的眼睛,李秀蘭的心軟了。

她想起自己的娃,不知道在張家過得怎么樣,是不是也像萌萌一樣,害怕被拋棄?

要是她再離婚,萌萌會不會也像她的娃一樣,沒有媽媽疼?

她嘆了口氣,把萌萌抱起來,用袖子擦了擦她的眼淚:“別哭了,萌萌,媽媽不走,咱們好好過日子。”

周建國趕緊站起來,拉著她的手:“蘭蘭,謝謝你,我保證,以后一定好好對你,好好對萌萌。”

可李秀蘭沒想到,劉艷的出現,只是這場噩夢的開始。

周建國雖然嘴上說要跟劉艷斷了聯系,卻還是偷偷跟她來往。

有時候李秀蘭半夜醒來,會發現身邊的位置是空的,她打電話給周建國,電話總是沒人接,首到天亮,他才醉醺醺地回來,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和香水味。

她問起,他就說“跟同事加班,太累了在糧站宿舍睡著了”,眼神躲閃,不敢看她的眼睛。

甚至有一次,她發現家里的那袋白面不見了,問周建國,他支支吾吾地說“借給鄰居了”,可后來她在劉艷的辦公桌上,看見了那個熟悉的面粉袋。

糧站的同事又跟李秀蘭說:“李姐,周哥最近總跟劉艷一起出去,昨天我還看見他們一起去縣城買東西,劉艷手里拎著個新包,好像是周哥給她買的。”

李秀蘭的心一點點冷下去,她知道,周建國沒有改,他只是把謊言編得更圓了,把自私藏得更深了。

可她還是不想離婚,她怕,怕再回到以前那種顛沛流離的日子,怕萌萌沒有媽媽,怕自己再也找不到一個能容身的地方。

更讓她頭疼的是周建國的妹妹周建梅,以及周建梅那個嗜酒如命的男人——趙大柱。

趙大柱是鄰村的莊稼漢,好吃懶做,每天不干活,就知道抱著酒瓶子喝,喝多了就回家打周建梅、罵孩子。

周建梅自己過得不順心,就總愛往糧站宿舍跑,把火氣撒在李秀蘭身上;而趙大柱,更是把李秀蘭當成了“軟柿子”,每次跟著周建梅來,只要喝了酒,就對著李秀蘭指桑罵槐。

六月初的一個周末,周建梅帶著趙大柱來宿舍“做客”,手里拎著半袋紅薯,進門就喊:“哥,我給你帶了點紅薯,讓李秀蘭給咱們蒸紅薯吃。”

李秀蘭正在給萌萌縫書包,聽見喊聲,趕緊站起來:“建梅來了,快坐,我去給你們倒杯水。”

趙大柱一**坐在椅子上,把手里的酒瓶子往桌上一墩,酒灑了一地,濃烈的酒精味混著紅薯的土腥味,嗆得人難受。

他瞇著醉眼打量李秀蘭,目光掃過她手里的舊針線筐,陰陽怪氣地說:“喲,這不是周哥的二婚媳婦嗎?

都嫁過來了,還縫補這些破布片子?

我看你就是個窮酸命,跟了周哥也改不了,連件新衣裳都買不起。”

李秀蘭攥緊手里的針線,指尖掐進掌心,卻沒說話——她不想在萌萌面前吵架,更不想讓周建國為難。

可趙大柱見她不吭聲,反而得寸進尺,伸手拿起桌上那袋從供銷社“換包裝”剩下的油紙袋,抖了抖:“周哥,你也是,娶個媳婦連點像樣的東西都沒有,還得靠換包裝省那點小錢,傳出去不怕別人笑話?”

周建國的臉一下子紅了,不是羞的,是惱的,他瞪了趙大柱一眼:“你少管閑事,我家的日子我自己過。”

可這話軟得像棉花,根本沒底氣。

趙大柱嗤笑一聲,又把目光轉向李秀蘭:“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周哥偷偷給劉會計送白面、買新包,對你呢?

就一個破銀鐲子,還是圈口不合的,你說你圖啥?

圖他會占便宜,還是圖他喝醉酒耍酒瘋?”

“趙大柱!”

李秀蘭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發顫卻帶著勁,“我跟建國的日子,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你自己好吃懶做,打老婆罵孩子,還有臉說別人?”

“你個臭娘們還敢頂嘴!”

趙大柱猛地站起來,酒瓶子“哐當”砸在桌上,酒液濺到萌萌的衣角,嚇得孩子往李秀蘭身后縮。

他伸手就要抓李秀蘭的胳膊,周建梅趕緊拉住他:“大柱,別動手,讓人看見不好看!”

“好看?

她這種二婚貨配談好看?”

趙大柱甩開周建梅,指著李秀蘭的鼻子罵,“我告訴你,李秀蘭,你要是識相,就趕緊跟周哥離婚!

劉會計比你年輕、比你好看,還能幫周哥在糧站找關系,你呢?

除了洗盤子、帶孩子,你還會啥?

別占著**不**!”

萌萌抱著李秀蘭的腿,哭著喊:“你別罵我媽媽!

你是壞人!”

趙大柱瞪了萌萌一眼,剛要發作,周建國終于站起身,把李秀蘭和萌萌護在身后,卻還是沒敢跟趙大柱硬剛,只是低聲說:“大柱,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

我還沒說夠呢!”

趙大柱被周建國推著往門口走,嘴里還在罵,“周建國你就是個窩囊廢!

娶個不下蛋的二婚貨,還護著她!

早晚有一天,你得后悔!”

門關上的瞬間,屋里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李秀蘭抱著還在哭的萌萌,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下來——她以為忍一忍就能換來安穩,可換來的卻是趙大柱的**,還有周建國的懦弱。

更讓她寒心的是,趙大柱說的沒錯,周建國寧愿把家里的白面、攢的錢拿去討好劉艷,也沒給她和萌萌買過一件像樣的東西。

六月中旬的一個傍晚,李秀蘭去糧站接萌萌,路過供銷社時,無意間看見周建國和劉艷站在貨架前。

劉艷手里拿著一盒精裝餅干,正是萌萌上次想要的那種,她嬌笑著把餅干塞給周建國:“建國,我侄女愛吃這個,你幫我換個油紙袋唄,省點錢。”

周建國立刻點頭,熟練地拿起空油紙袋,拉著劉艷進了試衣間——那動作,比上次給萌萌換包裝時熟練多了。

李秀蘭站在供銷社門口,風一吹,渾身發冷。

她想起上次周建國換包裝時,她還勸他別貪**宜,可現在,他卻心甘情愿地幫別的女人做這種事。

回到宿舍,她在萌萌的書包夾層里,發現了一個粉色的水鉆**。

萌萌低著頭,小聲說:“是劉阿姨給我的,她說只要我跟爸爸說喜歡她,以后爸爸就會給我買帶小熊的餅干。”

李秀蘭的心像被冰錐扎了一下,她拿著**去找周建國。

周建國正在喝酒,桌上還放著個空餅干盒——正是劉艷讓他換包裝的那種。

看見李秀蘭,他不耐煩地說:“又怎么了?

我剛喝兩杯,你就來找事。”

“我找事?”

李秀蘭把**摔在桌上,水鉆崩了一顆,“你給劉艷換餅干包裝,還讓她給萌萌送**,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把家里的白面、攢的錢都給她,你有沒有想過我和萌萌?”

“你少胡說!”

周建國猛地站起來,酒瓶子砸在地上,碎片濺到李秀蘭的腳背上,劃出一道血痕。

他指著李秀蘭的鼻子罵:“我給她換個包裝怎么了?

我給她買點東西怎么了?

要不是我,你現在還在飯館洗盤子!

你一個二婚女人,帶著個拖油瓶,有什么資格管我?”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扎進李秀蘭的心里。

她看著地上的玻璃碎片和血跡,看著周建國通紅的醉眼,突然想起趙大柱的**,想起周建國換包裝時的熟練,想起他給劉艷買新包時的大方——原來,他的自私和冷漠,從來都不是針對別人,只是針對她和萌萌。

萌萌撲進她懷里,哭得渾身發抖:“爸爸別生氣,媽媽別吵架,我再也不要餅干了,也不要**了……”李秀蘭抱著萌萌,慢慢后退,首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墻壁。

這一刻,她徹底清醒了:這個男人,從來沒有愛過她和萌萌,他娶她,不過是找個免費的保姆;他對劉艷好,不過是想從她那里得到好處。

那天晚上,她抱著萌萌在沙發上坐了一夜。

萌萌哭累了,靠在她懷里睡著,小手里還攥著那袋沒吃完的散裝餅干。

李秀蘭看著女兒的睡顏,眼淚無聲地滑落——她對不起萌萌,沒能給她一個溫暖的家;她更對不起自己,又一次錯把假意當成了真心。

天亮時,她輕輕把萌萌放在沙發上,掖好小毯子,然后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的東西很少,一個小包袱就裝完了:幾件舊衣服、王姐送的圍裙、周建國給的銀鐲子,還有那塊沒來得及給萌萌做衣裳的粉色花布。

周建國還在炕上睡著,嘴角掛著口水,夢里似乎還在跟劉艷說笑。

李秀蘭走到炕邊,看見他枕頭底下露出來的照片——他和劉艷靠在柳樹下,笑得親密。

她沒有碰照片,只是默默轉身,背上包袱,一步一步走出了宿舍。

剛走到糧站門口,就看見周建梅和趙大柱。

趙大柱手里拎著酒瓶子,看見李秀蘭,立刻笑了:“喲,這是走了?

我就說嘛,你跟周哥過不到一塊去,你這種二婚貨,根本配不上他!”

周建梅也幫腔:“李秀蘭,你走了正好,我哥就能跟劉會計好好過日子了。

萌萌我們會照顧,不用你操心。”

李秀蘭停下腳步,眼神冰冷:“周建梅,趙大柱,你們別太過分。

我跟周建國離婚,是因為他背叛我,不是因為我配不上他。

還有你,趙大柱,你自己過得一團糟,有什么資格說我?

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她不再看兩人難看的臉色,轉身沿著公路往前走。

太陽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灑在地上,可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她想起周建國給她戴銀鐲子時的承諾,想起萌萌第一次喊她“媽媽”的樣子,想起自己曾經對這個家的期待——原來,那些所謂的“安穩”,不過是一場用謊言和自私編織的夢。

走到王記飯館時,王姐正在門口擇菜,看見她背著包袱,趕緊迎上來:“蘭丫頭,你怎么回來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秀蘭撲在王姐懷里,把所有的委屈都哭了出來。

王姐拍著她的背,生氣地說:“這個周建國,真是個沒良心的!

還有趙大柱和周建梅,也不是什么好人!

蘭丫頭,別難過,以后就在姐這里住,姐養你!”

哭夠了,李秀蘭擦干眼淚,接過王姐遞來的圍裙系上:“王姐,謝謝你。

我現在就去洗碗,以后還要麻煩你。”

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冷水澆在手上,讓她清醒了不少。

她看著水槽里的盤子,想起自己的兩段婚姻——就像這些盤子,一開始干干凈凈,卻被謊言和傷害劃得滿是傷痕。

但好在,盤子臟了能洗,摔碎了能換,她的人生,也能重新開始。

她拿起抹布,仔細地擦著盤子,每一個都擦得锃亮。

她想,以后要好好工作,多攢點錢,去找自己的娃。

她不知道娃在張家過得怎么樣,但她相信,只要不放棄,總有一天能找到娃,給娃一個真正溫暖的家。

傍晚,萌萌跑來了飯館,手里拿著個小布包,里面是幾枚硬幣:“媽媽,這是我攢的錢,能給你買餅干。

你別走好不好?”

李秀蘭蹲下來,摸了摸萌萌的頭:“萌萌乖,媽媽要去做很重要的事。

這些錢你留著買書本,想媽媽了就來飯館找我,我給你做好吃的。”

萌萌點點頭,把布包塞給她,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李秀蘭握著布包,心里暖暖的——就算經歷了這么多,還有人牽掛她,這就夠了。

夜深了,李秀蘭躺在后院的小雜間里,手里摩挲著那塊粉色花布。

她暗暗發誓,等找到娃,一定要用這塊布給娃做件新衣裳,讓娃穿上新衣裳,跟她一起開始新的生活。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亮了她的臉,也照亮了她心中的希望——她知道,只要堅持下去,總有一天,能走出這片泥沼,迎來屬于自己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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