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靖北王府卻張燈結彩,紅綢如海,從朱雀門首鋪至正殿,十里紅毯,金線繡鳳,象征著大雍朝最尊貴的親王婚典。
蘇婉卿身著正紅翟紋嫁衣,頭戴七寶鳳冠,明珠垂落,遮不住她眼底的堅定與溫柔。
她不再是那個被推入井底的柔弱嫡女,而是即將與戰神王爺并肩而立的王妃。
“小姐……不,王妃,您終于苦盡甘來了。”
丫鬟綠萼含淚為她理好裙擺,聲音哽咽。
蘇婉卿輕撫嫁衣上的金線鳳凰,低聲道:“這不是終點,而是開始。
從今日起,我蘇婉卿,不再是任人踐踏的塵埃,而是這江山棋局中,執子之人。”
吉時己到,鼓樂齊鳴。
蕭景珩一身玄金蟒袍,親自策馬迎親。
他眸光如炬,掃過滿城賓客,最終落在那抹紅影之上。
他翻身下馬,親手掀開轎簾,牽起她的手:“婉卿,我來接你了。”
她抬眸,與他相視一笑,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婚典在太廟舉行,皇帝親臨,百官朝賀。
然而,這表面的榮光之下,暗流洶涌。
大殿之上,禮官高唱:“一拜天地——”就在此時,吏部尚書周崇禮出列,聲音沉穩:“陛下,靖北王娶鎮國公嫡女,乃國之大事。
然蘇家近年軍械賬目不清,邊關糧草屢有短缺,臣請徹查蘇家,以正國法!”
滿殿嘩然。
蘇崇遠臉色慘白,跪地叩首:“陛下明察,臣忠心耿耿,絕無貪墨!”
柳氏亦跪地哭訴:“妾身治家不嚴,但絕無通敵之罪!”
皇帝端坐龍椅,目光深沉,緩緩道:“景珩,你娶蘇氏女,可知情?”
蕭景珩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鏗鏘:“臣知。
蘇家賬目,臣己查證七日,確有漏洞,但主謀非蘇崇遠,而是戶部侍郎趙元朗,與柳氏暗中勾結,借蘇家之名,行貪墨之實。
臣己掌握證據,懇請陛下準臣徹查。”
他袖中取出一卷密信,呈于御前。
皇帝接過,展開細看,臉色驟變:“趙元朗……竟與夜梟閣勾結,私賣軍械?”
“正是。”
蕭景珩沉聲道,“夜梟閣乃北境敵國‘玄冥國’所設暗探組織,專司顛覆我朝權臣。
柳氏之兄柳文昭,便是其中核心成員。
他們以蘇家為掩護,十年來貪墨軍餉,私通敵國,罪不容誅。”
****,鴉雀無聲。
柳氏面如死灰,癱倒在地。
蘇婉卿立于殿中,冷眼旁觀。
她終于明白,母親當年為何會死——不是病逝,而是因查到柳氏與夜梟閣的勾當,被滅口。
“傳旨!”
皇帝怒拍龍案,“即刻查封柳氏全族,趙元朗下獄,三日后問斬!
鎮國公蘇崇遠,雖有失察之罪,但念其不知情,免職留爵,閉門思過。”
“謝陛下隆恩。”
蘇崇遠叩首,老淚縱橫。
而柳氏,被侍衛拖走時,仍嘶聲尖叫:“蘇婉卿!
你不得好死!
夜梟閣不會放過你!
蕭景珩也護不住你!”
蘇婉卿淡淡一笑:“我等他們來。”
婚典之后,蘇婉卿正式入住王府。
她并未沉溺于新婚之喜,而是開始布局。
她知道,柳氏雖倒,但夜梟閣仍在。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七日后,京城突現**——三名曾為蘇婉卿作證的證人,皆在家中被殺,**上留有黑色梟形印記。
“夜梟閣動手了。”
蕭景珩將密報遞給她,“他們要殺雞儆猴,震懾朝中**。”
蘇婉卿凝視著那枚梟印,忽然道:“他們不敢明面動手,只能**,說明他們怕了。
怕我查出更多。”
她取出母親遺留的兵書,翻至夾層,取出一張泛黃地圖——正是北境軍防圖,上面標注著多處****。
“母親當年,便是因發現夜梟閣在北境建立秘密兵營,才被滅口。”
她低聲道,“如今,我要替她完成未竟之事。”
蕭景珩握住她的手:“我陪你。”
就在此時,江湖傳來消息——“赤凰令”重現人間。
傳說,赤凰令乃前朝女帝所留,持令者可號令江湖三大隱門:天機閣、無影門、血衣衛。
而此令,唯有蘇家血脈可啟。
“母親……竟是前朝皇族后裔?”
蘇婉卿震驚。
蕭景珩神色凝重:“怪不得夜梟閣如此忌憚你。
若你執掌赤凰令,便能調動江湖勢力,與**抗衡。”
“那便如他們所愿。”
蘇婉卿冷笑,“我不僅要執掌赤凰令,還要讓夜梟閣,血債血償。”
她命綠萼暗中聯絡天機閣,以母親信物為憑,取得信任。
三日后,天機閣密使潛入王府,遞上一卷竹簡:“母親的信物,果然能引動赤凰令。”
蘇婉卿握緊竹簡,“我必須去。”
蕭景珩皺眉:“此去兇險,夜梟閣必設伏。”
“正合我意。”
她抬眸,眼中寒光凜冽,“我等他們,來一個,殺一個。”
臨行前夜,蕭景珩為她披上玄鐵軟甲,指尖輕撫她臉頰:“若遇危險,立刻點燃信號煙花,我會率兵來救你。”
她靠在他懷中,輕聲道:“我不怕死,只怕你受傷。”
他將她擁緊:“從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的。
我的命,也是你的。”
她仰頭,吻上他唇角:“那便約定,生死不離。”
次日黎明,蘇婉卿孤身出發,赴北境寒潭。
而蕭景珩,暗中調遣三千鐵騎,悄然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