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老師在黑板上寫滿了天體運動公式，粉筆灰簌簌落在***，教室里只有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

洛云坐在最后一排，指尖捏著筆，卻沒心思演算——昨晚頭疼到后半夜，此刻太陽穴還隱隱作痛，眼前總晃過些模糊的銀色光影。

“嗡——”不知是誰的筆掉在地上，清脆的響聲剛落，窗邊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氣流聲。

不是風，更像是某種力量劃破空氣的動靜。

洛云抬頭的瞬間，心臟猛地一縮。

西樓的窗外，沒有任何支撐，兩個穿黑色長風衣的人正懸空站著。

風衣領口高立，遮住了半張臉，露出的眼睛冷得像冰，首首地盯著洛云的方向。

他們的腳離墻面有半米遠，衣擺在氣流里輕輕晃，完全違背了物理定律，看得教室里的同學都屏住了呼吸。

“那、那是什么？”

前排有人小聲驚呼，手里的橡皮啪嗒掉在地上。

物理老師也停下了講課，走到窗邊，皺著眉呵斥：“你們是誰？

在這里做什么？

趕緊離開！”

那兩個黑衣人根本沒理他，其中一個抬起手，指尖對著洛云的方向點了點，另一個則掏出一張照片，展開后貼在玻璃上——照片里的人穿著銀色戰甲，握著一把長槍，雖然臉被模糊處理過，洛云的太陽穴卻突然突突地跳，熟悉的鈍痛瞬間蔓延開來。

“林宇，他們好像在找你……”葉玲的聲音帶著緊張，悄悄拉了拉洛云的袖子，“他們怎么能飄著啊？

是不是戴了什么特效裝備？”

洛云還沒來得及回答，右側窗外突然傳來兩道輕快的腳步聲，像是有人踩著無形的臺階“走”過來。

他轉頭看去，只見另外兩個黑衣人也懸空站在那里，一男一女，男的穿短款黑夾克，女的穿同色系短裙，最顯眼的是他們臉上都戴著銀色面具，面具上刻著細碎的星紋，遮住了整個上半張臉，只露出線條柔和的下頜。

“顧川的人，跑到這種地方來撒野，不太合適吧？”

男生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帶著點調侃，“這里可不是你們能隨便闖的地界。”

那兩個找事的黑衣人看到這對戴面具的男女，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沒敢多說一個字，只是又深深地看了洛云一眼，隨后身體往后一退，像被風吹走似的，朝著遠處的天空飄去，很快就沒了蹤影。

戴面具的女生挽了挽男生的胳膊，對著教室里的洛云輕輕揮了揮手，男生則比了個“安心”的手勢，兩人也轉身，沿著教學樓的墻面飄走，黑色的衣角在陽光下閃了閃，很快消失在樓頂后面。

“哇……剛才那是特效嗎？

也太逼真了吧！”

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有人拿出手機對著窗外拍，有人湊在一起討論剛才的場景。

物理老師也松了口氣，對著全班同學說：“應該是附近劇組在拍外景，大家別分心，我們繼續上課。”

洛云卻沒心思聽課了。

他盯著窗外空蕩蕩的天空，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筆。

剛才那對戴面具的男女，雖然沒說自己是誰，可他總覺得他們沒有惡意，甚至……是來保護他的。

而且聽到“顧川”這個名字時，他腦子里又閃過一道碎片——一個穿著金色戰甲的人，站在懸空的黑衣人身邊，手里握著一把劍，眼神里滿是愧疚。

“顧川……”他無意識地念出這個名字，胃里突然一陣翻江倒海，趕緊低下頭，用課本擋住臉。

“林宇，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葉玲擔憂地看著他，遞過來一張紙巾，“要不我們跟老師請假，去醫務室躺會兒吧？”

洛云接過紙巾，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搖了搖頭：“沒事，可能就是有點嚇到了。”

可他心里清楚，這不是“嚇到了”那么簡單。

那些懸空的人，戴面具的男女，還有“顧川”這個名字，都像線索一樣，在他腦子里纏繞。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握筆時會抖，卻在剛才看到黑衣人時，下意識地繃緊，像是曾經握過更有力量的東西。

窗外的蟬鳴又響了起來，陽光依舊明媚，可洛云卻覺得，有什么東西己經不一樣了。

那些藏在記憶深處的碎片，那些突然出現的面具人影，像是在提醒他——他的過去，遠比“林宇”這個身份要復雜得多，而一場他還沒準備好的風暴，己經在悄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