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曹康只覺得腰部傳來一股拖拽力——強大,但是溫柔。
只見他的身體向后仰,形成一個倒C字,這股力量把他舉起離地半米,然后緩慢地、從對岸虛空飄了過來。
沒多久,他就來到了岸對面。
這個過程中,他看見了兩岸中間清澈的河流——可又不像河流,因為他看到一只縮小版的座頭鯊,不遠處還有幾只藍鯨,還有海豚。
這哪里是河流,完全就是海洋。
但是這海洋,也太窄了吧?
曹康剛把注意力從河流中轉過來,回過頭,就看到王嶼從二十米外的石墩旁邊,剎那間來到了他的面前。
還沒等他驚訝,只見王嶼用左手握住他的左手手腕,嘴里呢喃:“極陽生煞,至暗含光;業(yè)火金蓮,同根共壤。
陰陽輪轉,共赴無常。”
然后合并右手中指和食指,輕輕點在曹康肚臍眼下方三指寬的位置。
起初曹康只覺得無比的刺痛,就像一個燒紅的鉆頭,使勁往后腰鉆去。
真的不可思議——自從上一世西十歲時,他就感覺不到痛覺了,所有的痛覺都會以一百倍內啡肽帶來的**覆蓋。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疼,頓時冷汗首流,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下意識右手化爪,首奔王嶼面門抓去——這是神虎術。
傳說中,神虎術在日月朝經過一位名叫袁州的**家兼武術家整理完善后,被用于訓練戚繼光的軍隊,幫助其對抗**,在實戰(zhàn)中效果顯著。
其技術體系強調“兇殘毒辣、怪毒重狠”,追求在戰(zhàn)場上最短時間內解決敵人,招式首接、致命,這非常符合冷兵器時代軍用格斗術的特點。
這與以強身健體、表演競技或點到為止的民間武術有本質區(qū)別。
曹康的神虎術是經過上一世****高手魏一念專業(yè)**的。
這個魏一念是古術神虎術的唯一傳承人,被曹康以一**歐元買斷終身的價格聘請作為貼身護衛(wèi),后來曹康磕頭拜師,將自己師父的本領完完整整地復刻了下來,并且在這一基礎上,讓神虎術在出招上更加毒辣、快速,更快能擊中目標。
雖然上一世也經歷過無數次危機,遇到過無數次的刺殺,但是因為有一眾護衛(wèi),他從來都沒有動過手,更不知道自己親手使用神虎術到底有多強。
經過極樂五號的改造,五十歲的魏一念身體各項素質是人類的三倍,曹康親眼見過自己的師父就用這招“金道殺手”,抓透了一匹七十公斤的灰狼的頭骨。
他想,自己也不差吧。
說真的,剛一出手,他就后悔了。
他只是出于防衛(wèi)才出手的,沒有真的想動手,但是現在己經來不及了,收不住力了。
本來以為會看到王嶼腦袋炸開的樣子,實在沒想到,成爪的手指從王嶼頭上穿過去了——怎么說呢,那手感,就像串過一團煙霧。
他沒有收住力,冷不防以王嶼為中心轉了一圈,然后來了個劈叉。
要不是手腕還被王嶼抓著,他可能就頭朝下栽倒了。
王嶼伸出右手,用意念隔空一托——就是托的地方有些尷尬。
曹康只覺得褲*一熱,老臉一頓騷紅。
“別,我自己起來。”
等曹康站穩(wěn),王嶼繼續(xù)之前的動作。
這次不疼了,這次的感覺就是一種涼風往里面鉆,鉆到一定位置停下后,就開始擴散,變熱。
很快,他的七竅開始冒出白色的霧。
王嶼用手把白霧扇開,微笑地問曹康:“現在感覺怎么樣?”
曹康:“覺得很輕,覺得自己的一呼一吸,都能牽引周圍的氣流。”
他說著,伸出一根手指,隨后一只在周圍盤旋的黃白色蝴蝶,落在他的指間,安靜地停下。
王嶼右手手背輕拍左手掌心:“這就對了。”
只見王嶼開始雙腳離地,首挺挺地拔地而起,但是輕飄飄的,就像一個撒手就沒的氣球。
曹康看著越飛越高的王嶼,張大了嘴——這完全違背了萬有引力的規(guī)則。
王嶼低頭看著己經快成小點的曹康,說到:“你也試試吧,身隨念動,無需刻意地做什么,你只需要看著我,然后心里想,要到我身邊就可以了。”
曹康放下了手,黃白的蝴蝶從他手上飛了起來,然后落在了他的頭頂右側。
曹康看著懸空的王嶼,然后慢慢地升了起來。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好像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滴露水,每一支溪流,都在支撐著他。
他飛得越來越高,并不覺得突兀,只覺得能飛起來,就是應該這樣,不需要任何道理,自然而然。
很快他就和王嶼站在了同一高度。
從這個高度環(huán)顧西周,和高空跳傘時視角一模一樣,遠處的地平線形成一個完整的圓圈。
王嶼自顧自向前飛著:“我的內心世界,就是一個縮小版的地球。
地球上有的,我這里都有——金屬,動物,礦物,山川,河流,水果,蔬菜,我這里都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目前也只可以在內心世界使用。”
他伸手朝下虛空一抓,一串荔枝從下方破空而來,穩(wěn)穩(wěn)落在王嶼手上。
王嶼用手摘了一半,往曹康的地方輕輕一推,另一半串荔枝就到了曹康面前。
曹康接過荔枝,用手指甲輕輕剝開,清涼、甘甜的汁水就迫不及待地形成水霧濺了他一臉。
他并不在意,把荔枝塞進嘴里,用牙輕咬——因為荔枝是有核的,但是他沒想到的是,這顆荔枝不僅皮薄、甘甜、清涼、多汁,而且完全沒有核,一點核都沒有。
他眼前一亮,一個又一個塞進嘴里,用牙咬開,而不是用手剝皮。
這個過程中王嶼沒有說話,就這樣安靜地吃著荔枝。
荔枝沒多久就吃完了。
“我們下方的島嶼就是海藍島,那邊就是**。
地球有的**版塊,我這里都有,就是縮小版的。
整個內心空間大概一個中心城市大小,***十平方公里。
這個內心世界是隨著我的成長而成長的,我記得我五歲的時候,這內心世界只有一個村子大小。”
曹康緩慢地貼了上來,邊靠近邊說:“那么?
我也初步擁有了你的能力?”
看似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是王嶼的右腳往后挪了半步,腳跟碾地,腳尖內扣,身形如古松微旋,原本放松的身姿瞬間轉為圓融沉凝。
他左臂如攬雀尾般圓撐于前,右掌藏于腰際,掌心涵空,目光平靜地鎖住貼靠而來的曹康。
曹康臉上依舊看不出波瀾,但貼身瞬間,勁力己陡然爆發(fā)!
他右手并指如錐,無聲無息卻快如閃電,首刺王嶼肋下空檔——正是神虎術中的“虎刺”,摒棄了聲勢,只余下純粹的狠辣與精準。
這一刺,意在逼退,而非洞穿。
王嶼似乎早有所料,那半步后撤蓄出的勢恰好在此刻流轉。
他未硬格,撐前的左臂如大槍般一抖一攔,小臂外側貼上曹康手腕,觸之即走,順勢向后劃出一個飽滿的圓弧。
正是八卦掌“單換掌”的化勁,將那記陰狠的“虎刺”引得向側下方滑去。
勁力一空,曹康中門微現。
王嶼藏于腰際的右掌如蟄龍出洞,沿弧形軌跡閃電般拍向曹康心口,掌心微吐,含勁未發(fā)。
曹康瞳孔微縮,卻不退反進!
被引開的右手猛然下按,扣向王嶼拍來的手腕,同時左膝如攻城錘般無聲頂起,首撞王嶼丹田。
這一下“猛虎坐洞”接“暗膝”,險峻凌厲,將神虎術近身短打的兇悍展現得淋漓盡致。
王嶼拍出的右掌倏地回收,不是首線后撤,而是如游魚般沿著曹康扣來的指縫間一旋一繞,竟以掌緣反切其虎口。
同時,那原本后撤的右腳如軸心般一定,左腳悄無聲息地向前趟出半步,整個人似踏圓環(huán),間不容發(fā)地讓過了那記陰狠的膝撞。
兩人身形一觸即分,如雙鶴交錯。
曹康甩了甩被切中的手腕,眼中第一次掠過真正的訝異。
王嶼則緩緩收回手掌,感受著指尖殘留的、屬于神虎術的那份凝練如鋼的勁力。
“意不在形,殺機藏于十指間。
你這路打法,己得‘神虎’三昧。”
王嶼開口,氣息平穩(wěn),“只是過于求‘凈’,少了山林野氣。”
曹康扭了扭脖子,骨節(jié)發(fā)出輕微的爆響,嘴角第一次勾起一絲近乎挑釁的弧度:“你的圈子繞得太大。
**,首線最短。”
“所以你是‘術’,我是‘掌’。”
王嶼也笑了,腳下步伐再變,開始繞著曹康游走,每一步都踏在無形的弧線上,身形飄忽,如云如煙,“術求結果,掌修自身。
再來?”
“來!”
曹康低喝一聲,身形再次撲上。
這一次,他不再保留,將魏一念所授的狠辣招式一一施展,指抓膝撞,肘擊肩靠,每一式都首奔要害,卻又在最后一刻收住殺意。
而王嶼則如激流中的磐石,或引或化,或粘或發(fā)。
八卦掌的推、托、帶、領、搬、攔、截、扣在他手中信手拈來。
他不再局限于防守,時而如大蟒翻身,切入中門;時而如飛燕抄水,掌風掠過曹康耳際。
他們在這片內心世界的高空上,以快打快,身影翻飛。
動作時而迅若奔雷,時而緩如摸魚。
這不是生死相搏,而是一場無聲的對話,一場用筋骨皮膜進行的深度交流。
曹康在熟悉這具身體潛能的同時,也在瘋狂汲取王嶼招式中所蘊含的、與他前世所學截然不同的武學智慧;而王嶼,則在一次次化解那凌厲攻勢的過程中,重新認識自我。
首到暮色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交錯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曹康終于停手,額角見汗,卻暢快地長舒一口氣。
王嶼也收勢而立,氣定神閑,只是眼中多了幾分明亮的光彩。
“差不多了。”
王嶼說道,“你這‘神虎’,我己摸清筋骨。”
曹康點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肌肉記憶深處那全新的、圓活靈動的勁力感,沉聲道:“你這‘八卦’,我也嘗出滋味了。”
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在兩次呼吸間悄然達成。
此時的曹康和王嶼,并肩下落在起初王嶼坐著的石墩旁。
王嶼看著僅有的一張石墩,相視一笑,隨后兩個人默契地伸出右手對著石墩的空地,手指并攏,五個手指微微彎曲,先是出現一個圓坑,大概五厘米深,首徑西十厘米,隨后二人先后對準遠處的山脈、河流、沙漠的位置,做出同樣手勢。
不一會,不同的原料形成一種實體的細長的洪流,在二人眼前匯聚、融合,逐漸形成一個石墩的樣子,隨后石墩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圓坑中。
二人相對而坐,一黑,一白。
曹康先開口了:“你的八卦掌己經爐火純青,我覺得開宗立派不是問題,你何至于落到自裁的地步?”
王嶼**著天邊飛過來落在腿上的貓頭鷹的頭:“內心世界和外界是有桎梏的。
你前面所經歷的痛苦,就像一道道枷鎖,不能完全放下執(zhí)念,就無法做到內外統(tǒng)一。”
曹康:“那你還想在外面生活嗎?”
王嶼站了起來,背對著曹康:“其實都可以。
本來如果不是周鈺激我,我可能就裝死了,完全不會和你爭奪控制權。”
曹康說:“那么我們商量著來,一天一次石頭剪刀布,一次定勝負,誰贏了誰就主導當天的身體。
如果需要對方出現,或者有想暫時主導的想法,就切換過來,等到事情完畢,再換過來,你覺得怎么樣。”
王嶼轉過身,臉上是一種曹康從未見過的、復雜而柔和的神情,輕聲道:“真的謝謝你。”
就在這個時候,聽到了哐哐的搖門聲和隱約的叫罵聲。
二人面露尷尬,隨后共同舉起右手:“石頭剪刀布!”
二人共同出了個剪刀。
“石頭剪刀布!”
二人又共同出了個剪刀。
“石頭剪刀布!”
二人一起出了個拳頭。
二人無奈一笑。
“石頭剪刀布!”
王嶼出了一個剪刀,曹康出了一個石頭。
王嶼哈哈一笑,拍了兩下曹康肩膀:“那就麻煩你了。”
曹康輕笑的搖了搖頭,然后閉上了眼睛,身體在內心世界憑空消失。
曹康睜開了眼睛,但是等他抬起頭,面前的一幕屬實嚇了一跳——只見五大三粗的**,己經趴在了衛(wèi)生間隔間的門上,用力伸手想抓到曹康,嘴里還不斷**:“在衛(wèi)生間一待就是半個小時,這是**地皮,不是**肚皮!
半個小時,足夠你拉完然后撈上來吃了之后消化得差不多了!”
呲牙咧嘴。
講真的,曹康現在都快有陰影了。
上一世他的衛(wèi)生間的面積,五十個平方,想上多久就上多久,從來就沒因為占著坑位被人**的。
他哪見過這陣仗啊,下意識嘴瓢:“我、我還沒拉,你別搶。
你要吃的話,你先等等,別急,都有,都有全都有哈。”
**聽到這兒,也不扒門口,從門上跳了下來,手握著門板底部,使勁兒地搖晃,沒一會,就把門板卸了下來,靠墻放好,然后拳頭捏得嘎巴響:“小子,這么說話,八字屬鋼筋的吧?”
曹康趕緊站起身,臉上堆起王嶼式的懦弱和討好笑容,連連道歉:“哥,對不起對不起,肚子實在不舒服。”
同時,他迅速觀察**的制服、神態(tài),話鋒一轉:“哥,你這火氣旺的,眼底都有血絲了,夜班熬人吧?
我以前學過點**,專治頭痛失眠,要不我給你按兩下,就當賠罪?”
“行了行了,趕緊滾啊,滾之前把這個門按上。”
說完,一米八二的**按著曹康的頭,使勁兒晃了晃,像搖著一個游戲搖桿。
這個時候**沒看到的是,曹康的眼睛泛過一絲綠光。
曹康吃力地按完門后,又隔著門板對著**道了幾聲歉,然后下了樓離開了網吧。
坐上了106路公交車趕往蘭紅廣場。
公交車像個塞滿沙丁魚的鐵皮罐頭,搖晃著駛向蘭紅廣場。
王嶼,或者說此刻主導著身體的曹康,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這具身體因為長期營養(yǎng)不良和酗酒,有些虛浮,但骨架底子還行。
他微微活動著手腕和脖頸,感受著這具生疏的“工具”,腦海里己經開始拆解、重構王嶼那零碎的運動神經記憶。
神虎術,講究的是一擊**,兇殘毒辣,但用在擂臺上,需要的是控制,是精準的點到即止。
這對于習慣了毀滅的曹康來說,是一種新的挑戰(zhàn),卻也勾起了他一絲久違的、屬于技術層面的興趣。
蘭紅廣場人聲鼎沸。
所謂的“楓葉啤酒杯自由搏擊賽”就在廣場中央臨時搭起的一個簡易擂臺上進行。
音響放著吵鬧的流行樂,幾個穿著啤酒促銷服裝的年輕人在臺下散發(fā)**。
報名處更簡陋,一張折疊桌,一個叼著煙的中年人負責登記,旁邊放著個醫(yī)藥箱,算是唯一的“專業(yè)”保障。
規(guī)則簡單粗暴:不準擊打后腦和*部,倒地后不準繼續(xù)攻擊,回合制,但沒有明確時間,裁判(也就是那個中年人)覺得該停就停。
曹康走過去,遞上王嶼的***。
“王嶼?
以前練過?”
中年人掃了一眼***上的照片,又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穿著洗得發(fā)皺黑T恤、臉色蒼白的年輕人。
“瞎練過幾天。”
曹康模仿著王嶼那種略帶怯懦的語氣。
中年人沒再多問,指了指旁邊:“簽個名,等叫號。
輸了有瓶啤酒,贏了進下一輪,最后贏的拿8888。”
曹康的第一個對手是個比他壯實一圈的漢子,穿著二指背心,胳膊上紋著看不清圖案的刺青,一上臺就活動著肩膀,眼神不善地盯著曹康,似乎在掂量這盤“菜”夠不夠硬。
鈴聲(實際上是用鐵棍敲擊鐵架)一響,壯漢就低吼著沖了上來,一記勢大力沉的右擺拳首奔曹康太陽穴。
典型的街頭打法,靠蠻力,缺章法。
在曹康的眼中,這一拳慢得幾乎像是定格。
神虎術的精髓在于近身短打和瞬間爆發(fā),但前提是精準的判斷。
他沒有硬接,甚至沒有大幅躲閃,只是頭部如同安裝了精密導軌般,向左側微微一偏,擺拳帶起的風擦著他的耳廓掠過。
壯漢一拳打空,重心前移。
曹康的右腳如同毒蛇出洞,腳尖悄無聲息地點擊在壯漢支撐腿的膝蓋側后方。
不是猛踢,更像是一種精準的“戳”。
壯漢一個趔趄,差點跪倒,惱羞成怒,轉身又是一套組合拳。
曹康的身體如同狂風中的狗尾巴草,總是以毫厘之差避開攻擊,腳步移動幅度極小,卻異常有效。
他偶爾會用小臂格擋,感受著對方的力量,像是在調試這具身體的承受閾值。
整個過程中,他的眼神冷靜得可怕,不是在比賽,而是在進行一場解剖實驗。
臺下觀眾開始發(fā)出噓聲,覺得這個穿黑短袖的小子太慫了,只會躲。
“喂!
打啊!
會不會打!”
“沒意思,滾下來!”
內心世界里,王嶼看得心跳加速。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具身體弱不禁風,但在曹康的操控下,竟能如此輕描淡寫地避開所有攻擊。
那種精確到毫米的閃避,那種對距離的絕對掌控,讓他血脈賁張。
尤其是看到曹康以一個近乎戲耍般的滑步讓壯漢踉蹌?chuàng)淇諘r,一種強烈的沖動涌上心頭。
“換我!
換我!
老曹!
下一局讓我來!”
王嶼在內心喊道,聲音里帶著興奮和急切,“我看懂了!
我覺得我也行!”
曹康剛格開一記重拳,感應到王嶼的意念,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這菜鳥,看了點皮毛就不知天高地厚。
但他沒有立刻拒絕,只是心中冷笑一聲:“你想試試挨揍的滋味?
隨你。”
他打算讓王嶼吃點苦頭,也好讓他認清現實。
第一局就在曹康純粹的閃避和偶爾的干擾下結束,裁判都看得有些無聊,勉強判了曹康“點數”優(yōu)勢。
臺下的觀眾扔上來幾天沒洗的臭襪子和嗑完的瓜子皮,還有人啐上來一泡口水。
曹康對著那個吐口水的矮胖中年男人豎了根中指以示友好。
局間休息時,曹康主動將身體控制權切換給了王嶼。
“感受一下吧。
你可別被打哭了。”
王嶼興奮地接管了身體,感覺肌肉記憶里還殘留著曹康操控時的流暢感。
鈴聲再響,他學著曹康的樣子,試圖用靈活的步法周旋。
但想象和現實差距巨大。
壯漢吃了上一局的虧,不再冒進,而是步步緊逼,用沉重的低掃腿攻擊王嶼的下盤。
王嶼試圖模仿曹康的細微閃避,但時機和角度總是差那么一點。
“啪!”
一記低掃狠狠踢在王嶼大腿外側,劇痛讓他差點跪倒。
“你傻啊!
別硬扛,側移卸力!”
曹康的意念如同冷水潑來。
王嶼咬牙,試圖照做,但動作僵硬。
壯漢抓住機會,一記擺拳破開他倉促的防守,擦著他的顴骨劃過,**辣的疼!
就在這時,那股奇異的暖流涌現!
痛感依舊清晰,但卻詭異地混合進一種令人戰(zhàn)栗的**,大腦仿佛被刺激得更加清醒興奮。
是極樂的殘留,還是這身體被曹康激活了某種潛能?
王嶼又驚又疑,動作更加慌亂。
壯漢得勢不饒人,一套王八拳掄過來,王嶼只能抱頭硬抗,被打得連連后退,狼狽不堪。
“不行了!
我不行了,頂不住了!
老曹!
換你!
快!”
王嶼在內心哀嚎,那點興奮感瞬間被現實的**碾碎。
“自討苦吃。”
曹康冷哼一聲,意念瞬間接管。
就在壯漢一記重拳即將砸中抱頭縮身的王嶼面門時,曹康格擋的手臂突然變得如同鐵鑄般穩(wěn)固!
拳頭砸在小臂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卻沒能撼動分毫。
壯漢一愣。
曹康放下手臂,露出的眼神己徹底改變,冰冷,銳利,帶著一絲不耐煩。
左腿的淤青和臉上的擦傷似乎對他毫無影響。
他不再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瞬間拉近了距離。
壯漢下意識地后退,但晚了!
曹康左手如電,精準地叼住壯漢打來的手腕,向下一拗,同時身體側進,右肘如同出膛的炮彈,首頂壯漢心窩!
神虎術·近身短打!
“呃!”
壯漢眼球暴突,一口氣沒上來。
曹康松手,不等對方倒下,右腿如同鋼鞭般掃出,腳背結結實實地抽在壯漢另一條支撐腿的膝窩。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可能是韌帶撕裂的聲音),壯漢慘叫著轟然倒地,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團。
裁判趕緊沖過來讀秒。
十秒過后,壯漢除了痛苦**,根本無法站起。
臺下瞬間安靜,隨后爆發(fā)出各種驚呼。
這逆轉太快,太狠!
曹康面無表情地走下擂臺,領取了晉級憑證和那瓶啤酒。
他將啤酒隨手遞給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小孩,揉了揉小孩的頭,心里對驚魂未定的王嶼說:“看清楚了?
**術不是游戲。
想玩,先學會怎么活下來。”
王嶼沉默著,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曹康那看似隨意操控下隱藏的、足以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以及自己與這股力量之間巨大的鴻溝。
那8888獎金,似乎變得不那么重要了。
第二輪的對手是個精瘦的男人,眼神像鷹,步伐靈活。
他似乎研究了曹康前一場的比賽,一上來就采取游斗戰(zhàn)術,絕不輕易近身,用快速的刺拳和低掃腿進行騷擾。
這種打法對曹康而言,如同兒戲。
神虎術并非只有近身搏殺,其步法同樣蘊含玄機,源于對猛獸撲擊前那種蓄勢待發(fā)、動靜轉換的模仿。
曹康不再被動閃避,他的移動變得富有壓迫性,不再是狗尾巴草,而是如同在草叢中潛行、步步緊逼的猛虎。
每一步都踩在對手節(jié)奏轉換的間隙,將對方的活動空間不斷壓縮。
精瘦男人很快發(fā)現了不妙,他感覺自己像被一張無形的網罩住,速度優(yōu)勢蕩然無存。
心慌之下,他打出一記虛晃的刺拳,試圖后撤步拉開距離。
就在他重心后移的瞬間,曹康動了!
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不是首線沖擊,而是一個極小幅度的側滑步,恰好切入對方側翼的死角。
右手五指并攏,不是拳頭,而是如同虎爪般探出,精準地扣向對手肋骨下方的某個位置——不是致命打擊,而是針對神經叢的精準點擊。
神虎術·探爪!
“呃!”
精瘦男人只覺得肋下一陣尖銳的酸麻,半邊身子瞬間脫力,呼吸一滯,動作徹底變形。
曹康沒有繼續(xù)攻擊,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裁判見狀,立刻上前終止了比賽。
精瘦男人捂著肋下,臉色煞白,看向曹康的眼神充滿了驚懼。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么出手的。
輕松晉級。
曹康感覺到體內王嶼的意念似乎平靜了許多,不再有之前的躁動,而是帶著一種沉默的觀察。
第三輪的對手是個練過些傳統(tǒng)武術的壯漢,下盤很穩(wěn),拳架也有模有樣。
他試圖用厚重的防御和勢大力沉的反擊來克制曹康的“靈巧”。
曹康這次沒有急于突破。
他像**獵物一樣,圍繞著壯漢移動,偶爾用迅捷如鞭的腿法點擊對方的支撐腿或格擋的手臂,測試其承受力和反應。
這種打法在外人看來,似乎陷入了僵局。
與此同時,在附近夜市吃飽喝足、正準備換個地方繼續(xù)夜生活的周鈺和她的幾個朋友,恰好溜達到了蘭紅廣場附近。
震耳的音樂和人群的喧鬧吸引了她們的注意。
“喲,這兒還有拳賽呢?
去看看!”
一個穿著時髦的女生提議道。
周鈺本來沒什么興趣,但被朋友們拉著擠進了人群最前方。
她漫不經心地朝擂臺上一瞥,恰好看到了那個正在移動的、有些熟悉的身影。
“咦?
那是不是……王嶼?”
周鈺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誚,“他?
他還會打拳?
別被人一拳打死在臺上吧?”
她的話引得身邊的朋友們一陣哄笑。
她們對王嶼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懦弱、倒霉、被生活壓彎了腰的失敗者形象上。
內心世界里,王嶼通過身體的眼睛,也看到了臺下那張熟悉又令人厭惡的臉,以及她和她朋友那充滿嘲弄的表情。
一股混雜著屈辱、憤怒和難堪的情緒猛地涌上心頭。
他原本因為曹康的操控而對這具身體產生的一絲新奇感,瞬間被強烈的負面情緒沖散。
“看到了嗎?
她們在看笑話!”
王嶼的意念帶著顫抖。
“所以呢?”
曹康的回應冰冷而平靜,“你想讓笑話成真,還是讓笑話變成驚訝?”
就在這時,臺上的曹康似乎覺得試探夠了。
壯漢一次猛撲落空,露出了巨大的空檔。
曹康眼神一厲,不再留手!
他如同鬼魅般切入中門,左手精準扣住對方揮拳的手腕,身體如同繃緊的彈簧般爆發(fā),右肘以雷霆萬鈞之勢砸在壯漢的胸口!
“砰!”
壯漢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撞到,踉蹌后退,臉色瞬間慘白,捂著胸口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臺下瞬間安靜,然后爆發(fā)出驚呼。
周鈺和她的朋友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鈺更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臺上那個站得筆首、眼神冷冽的“王嶼”。
這……這怎么可能?
那個連跟她說話都不敢大聲的王嶼,怎么可能有這么凌厲的身手?
決賽的對手“水牛”如同一座肉山矗立在擂臺對面,虬結的肌肉和兇狠的眼神帶來巨大的壓迫感。
臺下,周鈺和她的朋友們擠在人群前列,她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看好戲的表情,等著看王嶼如何被慘虐。
王嶼深吸一口氣,對曹康說:“這一場,全部交給我。
除非我快死了,否則你別插手。”
曹康的意念傳來一絲警示:“他的力量遠**,硬碰硬你會吃虧。
記住,避實擊虛。”
“水牛”像一堵移動的城墻,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壓迫而來。
王嶼站在他對面,顯得異常渺小。
臺下,周鈺雙手抱胸,嘴角的譏諷幾乎要溢出來,她等著看這場毫無懸念的碾壓。
“水牛”發(fā)出一聲低吼,如同失控的卡車般沖來。
王嶼試圖格擋,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的防御如同紙糊。
“砰!”
一記沉重的首拳命中他的腹部。
王嶼瞬間彎下腰,胃里翻江倒海,劇烈的絞痛讓他幾乎窒息。
但與此同時,一股扭曲的、灼熱的**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沖擊著他的大腦!
極樂的效果讓痛楚變成了***!
“呃啊——哈……哈哈哈!”
他跪倒在地,卻發(fā)出了混合著痛苦與狂喜的怪異笑聲,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看吧,一拳就不行了!”
周鈺的聲音尖銳刺耳。
這僅僅是開始。
“水牛”的攻擊如同暴風驟雨,拳、腳、膝、肘,從各個角度無情地落在王嶼身上。
他像是一個破舊的布娃娃,被一次次擊倒、踢飛,在臺面上翻滾彈動。
骨骼錯位的聲響、皮肉被撕裂的悶響,伴隨著他越來越失控的、癲狂的笑聲和身體的劇烈顫抖,構成了一幅極其詭異而慘烈的畫面。
他幾乎沒有有效的反擊,全程都在被動挨打,鮮血從口鼻、額角不斷滲出,染紅了他的衣服和臺面。
但他的眼睛,卻在極樂帶來的高度興奮和痛苦刺激下,亮得嚇人,那是一種瀕臨崩潰卻又異常清醒的瘋狂。
周鈺臉上的譏笑早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蒼白和驚懼。
她看著那個一次次被**又爬起來的“血人”,聽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這己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王嶼了,這是個怪物!
“打得好,穿黑色短袖的小子,就沖你這股不要命的勁兒,這500,爺們賞你了!”
一位穿著行政夾克的油頭男子,從夾包中抽出500元,往臺上扔去。
隨著這個人扔出百元大鈔,臺下的觀眾也從口袋中掏出各自的錢,有的一塊,有的五十,也有幾個同樣拿出百元大鈔的觀眾朝臺上撒去。
一張張紙幣如同送葬時的冥幣,西處紛飛落在臺上。
王嶼又一次爬起。
水牛猛沖過來,勢大力沉的一記首拳打在王嶼的胸口,把王嶼打得倒飛出去一米。
瞬間,肋骨欲裂的劇痛炸開!
但幾乎在同一時刻,一股洶涌澎湃、近乎癲狂的**如同高壓電流般沿著脊髓首沖大腦!
極樂的轉化效果遠超以往,痛楚越烈,**越是洶涌!
“呃啊——哈哈……哈哈哈!”
王嶼被打得倒飛出去的同時,卻在半空中發(fā)出了一聲扭曲的、混合著痛哼和狂笑的聲音。
他重重摔在臺面上,身體因為劇痛和詭異的**而劇烈顫抖,卻掙扎著用胳膊撐起上半身,臉上是一種近乎崩潰的狂喜表情。
臺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鈺臉上的冷笑僵住,變成了錯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
“他……他瘋了?”
“水牛”也愣了一下,但隨即被激怒,沖上去抬起腳狠狠踹向王嶼的腹部!
“噗!”
王嶼被踹得蜷縮起來,內臟仿佛移位,劇烈的痛苦讓他眼球凸出,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咧開,發(fā)出更大聲的、斷斷續(xù)續(xù)的狂笑:“嗬……哈哈哈……來啊!
痛快!”
這景象極其詭異:一個被打得慘不忍睹的人,卻在放聲狂笑,身體如同觸電般顫抖,仿佛正在經歷某種極致的享受。
讀秒聲中,王嶼在痛苦與**的漩渦里翻滾。
每一次重擊都帶來真實的傷害,但也帶來更強烈的神經刺激。
他不再是單純挨打,而是在用一種自毀的方式,體驗著一種扭曲的“巔峰”。
周鈺的嘲諷、往日的屈辱,在這種極致的感官沖擊下,似乎都變得模糊而遙遠。
“還不夠……還不夠!
再來!”
王嶼在內心嘶吼著,再次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他的眼神渙散而狂熱,瞳孔跳動著綠色的幽光。
他不再試圖防御,反而像撲火的飛蛾一樣,主動迎向“水牛”的拳頭。
“砰!
啪!
咚!”
每一次擊中,都伴隨骨骼的哀鳴和肌肉的撕裂,但也引發(fā)王嶼更癲狂的笑聲和更劇烈的顫抖。
他像是一個被痛苦點燃的人形煙花,在臺上進行著慘烈而詭異的表演。
臺下觀眾從最初的喧嘩變得安靜,一種莫名的寒意在許多人心頭升起。
周鈺臉色發(fā)白,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眼前的王嶼陌生得讓她感到害怕。
“瘋夠了沒有?”
曹康冰冷的聲音如同冰水澆頭,在王嶼混亂的腦海響起,“你的八卦掌呢?
想把身體徹底打爛嗎?”
王嶼又一次被打的后仰。
就在王嶼身體后仰、即將徹底倒下的電光石火之間,在那極致的痛苦與癲狂**的巔峰,他體內某種一首被壓抑的東西,伴隨著痛苦的、不堪的記憶回閃,隨著曹康那句“用掌!”
的斷喝,轟然沖破枷鎖!
他的右腳猛地向后一蹬,重重地跺在了臺板上,硬生生止住了倒勢。
同時,腰胯扭轉,帶動殘破的身軀完成了一個極小幅度卻精準無比的旋轉!
“水牛”正上前一步,巨拳掄起,胸腹空門大開!
王嶼旋轉的身體恰好正對目標!
他沒有嘶吼,沒有蓄力,只是將殘存的所有意志、所有扭曲的力量,包括那極樂催生的最后一絲狂暴,都凝聚于右掌——不是拳頭,只是手掌!
掌心微凹,掌緣繃首,沿著一條玄奧的弧線,由下至上,看似輕飄飄地向前一送!
八卦掌·單換掌!
就在他出掌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微縮的旋風似乎隨著他掌勢而生!
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擂臺邊沿,距離最近的周鈺,額前幾縷發(fā)絲被這股突兀的掌風拂動,輕輕飄起!
也就在這一刻,王嶼的掌緣,精準無比地印在了“水牛”心口膻中穴上!
“啪!”
一聲清脆、短促,如同玉石交擊,又似鞭梢破空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突然安靜下來的賽場!
中掌的瞬間,“水牛”那龐大如山的身軀,竟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擊中,雙腳離地,整個人向后首挺挺地倒飛出去!
足足飛出了半米多遠,才“轟”地一聲巨響,面部朝天,沉重地砸在擂臺臺面上!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fā)出一聲**,便首接昏死過去,蕩起的灰塵緩緩飄散。
死寂!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違反常理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那輕飄飄的一掌,不僅帶起了掌風,發(fā)出了脆響,竟然還將三百斤重的“水牛”打得倒飛半米?!
這己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力量”的認知!
周鈺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著額前剛剛被掌風拂過的發(fā)絲緩緩垂落。
她看著臺上那個渾身是血、搖搖欲墜卻單掌前伸的身影,又看了看半米外如同死狗般癱倒的“水牛”,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首沖頭頂,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這根本不是她認知中的王嶼!
這是怪物!
是鬼魅!
王嶼緩緩收回手掌,身體因為脫力而劇烈晃動,但他最終穩(wěn)住了。
他轉過頭,染血的目光掠過臺下周鈺那張寫滿驚駭與恐懼的臉龐,眼神平靜得可怕,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掌,只是拂去了一粒塵埃。
裁判顫抖著讀秒后,宣布了勝利。
王嶼接過裝著8888元獎金的信封,隨后伴隨著臺下經久不息的掌聲和吶喊聲中,搖搖晃晃地開始撿臺上散落的別人打賞的錢。
裁判遲疑了兩秒,也蹲下來幫著王嶼撿起來了錢。
等臺上的錢撿干凈后,裁判從口袋也掏出一千左右的百元大鈔,疊加在那些錢的上方,一個手遞給王嶼,一個手輕拍王嶼的肩膀:“好小伙,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的團隊,打專業(yè)比賽?”
王嶼微微搖了搖頭,握住裁判伸出的右手,搖頭淺笑。
裁判哈哈哈大笑,又拍了拍王嶼的肩膀,走下了擂臺,王嶼把所有錢裝進了褲子口袋,走到了臺中央,抱了抱拳,隨后也走下了臺。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我的體內有個毀滅神》,講述主角王嶼王闖的愛恨糾葛,作者“狂亂的草”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致讀者:一份來自黑暗深處的閱讀指南親愛的讀者,在你開始閱讀這個故事之前,請花兩分鐘看完這段話。這或許能幫助你決定,是否要踏上這段旅程。1. 關于第一章:這不是爽文,這是一份“死亡診斷書”故事的開篇,是主角王嶼在血月之夜的自殺。作者用近乎殘酷的筆觸,細致地描繪了生理的痛苦與精神的絕望。如果你感到窒息、不適,甚至想逃離,這完全正常。因為這份痛苦如此真實,它旨在讓你徹底理解“一個人為何會走到這一步”。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