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田的一旁,是兩間茅草屋。
這里就是王行的住處了。
看著眼前荒蕪的靈田,王行不敢相信道:“這里真的是一片絕收之地嗎?”
要說是絕收之地,這里還有三三兩兩的雜草生長,只是長勢不佳。
要說不是絕收之地,這里看著也不錯,為何不種靈米?
這個問題得不到答案,王行暫且只能不去多想。
就在剛才,他去了一趟涼亭,從那里拿回了一包靈米,說是三十斤。
還拿回了一床鋪蓋,一副鍋灶,水缸是茅草屋里就有的,刷洗干凈了,挑水回來就能儲水。
石床和石桌也都有,總之,吃喝拉撒睡都沒問題。
耕種靈田所需要的鋤頭和鐵鍬等物,也是拿了回來。
想干活的話,隨時隨地都可以。
王行卻并不忙于干活,他的手里,捏著兩枚玉簡,一枚是《青云練氣訣》,一枚是《青云仙宗出產圖錄》。
這兩樣東西,對他太重要了。
前者是讓他修煉的,后者是讓他知曉青云宗之內出產何物的,這可以讓他對宗門出產有一個首觀而詳細的了解。
“我可以嘗試修煉了吧!”
王行盤坐,將青云練氣訣玉簡貼在額頭上,凝神靜氣,用心感悟,半天沒有所得。
他翻開一本小冊子,這是練氣入門引導。
據孫山說,先把這書看完,自然就會修煉青云練氣訣玉簡了。
王行很仔細地看小冊子,看懂,融會貫通。
然后,便是再拿起青云練氣訣玉簡,貼在額頭上,進行領悟。
“嗯,可以了。”
王行驚喜不己,他確實可以看到玉簡內青云練氣訣的心法了。
照著心法修煉,一日過去,兩日過去,轉眼到了第十日,可是,卻還是毫無所得。
一絲氣感也沒找到。
“這是怎么回事?
難道我不適合修煉?”
王行懷疑自己道。
懷疑自己也是沒辦法讓他的處境獲得改善,所以他決定去向孫山請教。
孫山住在一座山坡上,三間氣派堅固的石頭房屋,還有籬笆圍成的一個不小的院子。
這讓孫山的待遇,一下子就遠超普通雜役弟子了。
“孫師兄叫你進來。”
一個男雜役弟子領了王行走進左邊一間石屋。
孫山正坐著吃飯,身后站著兩個雜役弟子,一男一女。
“你來我這里也有十來天了吧!”
孫山只顧吃飯,看也沒看王行,問道:“修煉的怎么樣了?
還有,那片靈田翻整得如何了?”
“回孫師兄,靈田才翻整了五分之一,修煉方面毫無進展,特意來向孫師兄請教。”
王行拱手施禮答道。
他說的是實話,這十天來,每天除了吃飯,他就干兩件事情,一是打坐修煉,一是翻整靈田。
靈田翻整起來很難,因為那片靈田沒有耕種過,里面布滿了大小不一的石頭。
單只是將那些石頭給清理出去,就費勁大了去了。
任憑王行吃苦耐勞,踏實肯干,加上有一膀子力氣,要將靈田里石頭清理完畢,沒有兩個來月,是不行的。
“石頭你慢慢清理,只要不偷懶就行。”
孫山喝了一口湯,對于那片靈田是怎樣的,他再清楚不過。
能在十天里,就把石頭清理出去五分之一,也算是難得了。
所以,孫山問道:“你修煉上遇到了什么困難?”
“孫師兄,我修煉了十天,每天都很努力的,可是卻找不到氣感……”王行有些沮喪道:“不知問題出在哪里?
還請孫師兄指教。”
“才修煉十天你就想有氣感,也太著急了一些!
你以為你是誰?
宗門里單靈根的天才嗎?”
孫山吃完了靈米粥,將碗筷推到一邊,在其背后的那個女雜役弟子,趕緊端過了碗筷,去旁邊水盆里洗刷。
從袖筒里摸出一個手絹,擦了擦嘴,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看著王行問道:“對了,你是什么靈根?”
他確實還沒問過這事。
“方長老給我查看過,說我是五行靈根……”王行話還沒落音,就被嘲笑聲給湮沒了。
“哈哈……”孫山一個忍俊不禁,笑出來了。
兩個雜役弟子也是噗的一聲笑出來,尤其是那個正在刷洗碗筷的女子,一笑之下,手中的瓷碗差點脫手,掉進水盆里。
“你一個五行靈根的人,才修煉十天,也想有氣感?”
孫山好不容易忍住笑,指著屋子里兩個雜役弟子道:“你看他倆,朱琴,楊和,都是西靈根的資質,跟你比,強多了,你問問她倆,多久修煉出的氣感?”
“我是三個月修煉出氣感的。”
男雜役弟子楊和道。
“我是兩個半月修煉出氣感的。”
刷碗筷的女子朱琴,瞥了一眼王行,說道。
“所以,你修煉不出氣感,不是太正常了嗎?”
孫山拍手道:“你這五行靈根的資質,情況好的話,也得至少半年,才能有一絲氣感產生。
要是情況不好,兩三年產生氣感,也不是不可能。”
跟著,孫山起身,走過來,拍了拍王行的肩膀,語帶憐憫道:“也不怕打擊你,就你這五行靈根的資質,這輩子頂天了,能到練氣境三階,就算是謝天謝地了。”
“為……為什么?
孫師兄!”
王行確實受到了一個很大的打擊,那顆火熱的修行之心,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沉重得仿佛無法跳動了。
但,即便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依舊想要弄清楚原因。
到底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他這五行靈根的資質,在修煉上,就是如此垃圾?
“還能是為什么?
告訴你吧,你是五行靈根,你要修煉提升一階,就得把金木水火土五種靈根都得給提升一遍。
你就說吧,這得多難?
更重要的是,這得耗費多少資源?”
孫山道:“你也別說我打擊你。
你呀,這輩子最多也就是練氣境三階的命了,頂天了,混個身強體健,不生疾病,終老一生。”
王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茅草屋的。
他的一顆心沉入谷底,兩條腿像灌了鉛,沉重無比。
一輩子要只是練氣境三階的命,那還修煉個什么?
王行不甘心這樣的命運安排,可他,卻又無法可施。
“嗯,對呀!
那枚葉片……”在無邊的絕望中,王行忽然想到了那枚葉片,他張開右手,意念集中,很快的,便是嗡的一聲發出。
那枚青翠欲滴,生機無限的葉片,便是出現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