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再次被凍結,但這次是被那柄詭異黑劍散發出的、一閃而逝的****給凍住的。
葉寒一**坐在滾燙的沙地里,右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染紅了那暗沉無光的劍身。
他左手還下意識地護著剛才被他情急之下推甩到一旁、此刻軟倒在沙堆里昏迷不醒的紅衣女子。
對面,七八名黑袍騎士死死勒住躁動不安、驚恐嘶鳴的戰馬,鬼面下的眼神充滿了驚疑、忌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那柄劍!
剛才那股氣息絕不會錯!
絕對是至兇至煞之物!
這看似慫包的小子,竟然能駕馭(或者說,巧合觸發了)這種兇物?
他到底是誰?!
那妖女臨死前喊他“男人”,難道并非全是胡言亂語?
為首的鬼面騎士眼神閃爍,心中念頭飛轉。
硬搶?
那劍太邪門,這小子也有點古怪,萬一逼急了他再弄出什么幺蛾子…但玄天令事關重大,尊主下了死命令…葉寒可沒空琢磨對方的心路歷程,他現在只覺得手里的劍越來越燙,不是溫度上的燙,而是一種…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冰針順著傷口往他胳膊里鉆,又冷又刺又麻,還帶著一種讓人心慌意亂的躁動感。
同時,被一群煞星用看砧板上肉塊的眼神盯著,壓力山大。
“各…各位好漢…”葉寒聲音發顫,試圖做最后的掙扎,“誤會!
天大的誤會!
我就是個開客棧的良民!
這姑娘我真不認識!
她胡說的!
這劍…這劍是她硬塞給我的!
你們喜歡?
拿走!
隨便拿!
千萬別客氣!”
他說著,就想把手里這燙手山芋給扔出去。
然而,他話音剛落——“嗡…”那黑劍再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鳴,劍身上那些暗紅色的脈絡紋路極其微弱地一閃,葉寒只覺得手臂里的那股冰冷躁動感猛地加劇,仿佛這破劍…不樂意了?
同時,那昏倒在旁邊的紅衣女子,似乎無意識地發出了一聲極輕極弱的**,眉頭緊蹙,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蒼白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溢出幾不可聞的氣音:“…冷…”這細微的動靜,在寂靜的對峙中顯得格外清晰。
葉寒:“……” 大姐你別這時候加戲啊!
鬼面騎士首領的目光猛地銳利起來,他死死盯著葉寒流血的手和那柄劍,又掃過地上昏迷的女子,突然沙啞地開口,語氣帶著一種試探性的肯定:“哼,裝得倒像!
血脈相連,神兵護主…怪不得她拼死也要往你這跑!
小子,別再演戲了!
交出玄天令和這妖女,或許…能留你一個全尸!”
葉寒眼前一黑。
血脈相連?
神兵護主?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這大哥腦補能力也太強了吧?!
我就一流血他都能編出個連續劇來?
“不是!
好漢你聽我解釋!
這血是剛才震裂的!
我跟她真沒關系!
這劍它自己抽風…” 葉寒急得都快哭了。
但顯然,對方己經認定了自己的“推理”。
那鬼面首領一揮手,聲音冰冷:“布陣!
困住他們!
耗也要耗死他們!
小心那柄劍!”
黑袍騎士們立刻散開,形成一個松散的包圍圈,不再急于強攻,但刀光閃爍,氣機鎖定,顯然是在尋找破綻,或者等待援兵?
又或者…在忌憚那柄時不時抽風一下的黑劍。
葉寒心里哇涼哇涼的。
解釋不通了!
這黑鍋是焊死在他背上了!
這姑娘輕飄飄一句話,首接把他從邊城客棧小老板,變成了西域**(他猜的)頭號通緝犯的“同伙”!
還是持械拒捕的那種!
他現在是黃泥巴掉褲*——不是屎也是屎了!
“爹…”葉寒絕望地看向**。
葉老爹此刻臉色也是無比難看,他看了看那群煞星,又看了看自己那傻兒子和他身邊那柄邪門劍、那個更邪門的女人,一咬牙,壓低聲音對葉寒道:“寒伢子!
這陣仗不對!
怕是惹上潑天大禍了!
瞅準機會,帶上那姑娘…和那破劍!
往后院馬廄跑!
老子給你們斷后!”
“爹!
不行!”
葉寒急了,**那三腳貓功夫,給人塞牙縫都不夠!
“少廢話!
聽老子的!”
葉老爹眼睛一瞪,猛地從身后摸出兩把…炒勺?
擺出了個拼命的架勢,對著那群黑袍騎士吼道:“**!
敢動老子兒子!
跟你們拼了!”
說著,竟真的揮舞著炒勺沖了過去!
葉寒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知道**這是在用老命給他創造機會!
不能再猶豫了!
求生的本能和一股莫名的血氣猛地沖上頭頂。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女子,一咬牙,忍著右臂的劇痛和那劍傳來的詭異躁動感,左手猛地將她攔腰抱起(入手輕盈,卻帶著滾燙的溫度,她在發高燒!
),右手死死攥著那柄甩不掉的破劍。
“爹!
你撐住!”
他吼了一聲,看準黑袍騎士被老爹不要命的打法暫時吸引注意力的空隙,用盡吃奶的力氣,朝著通往后院的破門猛沖過去!
“想跑?!”
鬼面騎士厲喝,一道刀光劈向葉寒后背!
葉寒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連滾帶爬,感覺后背一涼,衣服被劃開一個大口子,但幸好沒傷到皮肉!
他踉蹌著沖進后院。
“追!”
鬼面首領怒極,一刀逼開揮舞炒勺拼命的葉老爹,就要策馬追入。
就在這時——“嗡…鏘!”
那被葉寒拖在地上的黑劍,劍尖再次與地面一塊石頭碰撞,發出一聲刺耳銳響,同時那股兇戾的氣息再次爆發,雖然微弱,卻讓沖在最前面的馬匹再次受驚人立而起!
就這么一耽擱的功夫,葉寒己經抱著人、拖著劍,連滾帶爬地沖到了馬廄旁邊。
他看著家里那頭正悠閑嚼著干草的老瘦駱駝,又看了看那群即將沖進來的煞星,心里一片絕望。
騎這玩意兒能跑得過人家的高頭大馬?!
開玩笑呢!
他目光掃過馬廄角落,忽然看到一堆蓋著破油布的東西——那是**不知道從哪淘換來的、據說是什么“古代戰場遺物”、準備當廢鐵賣的破爛!
情急之下,他也顧不了那么多了,抱著昏迷的紅衣女子,拖著那柄甩不掉的邪門黑劍,一頭鉆進了那堆破爛后面,用油布把自己和女子緊緊裹住,縮在角落里,大氣都不敢出。
腳步聲、馬蹄聲、呵斥聲迅速逼近后院。
葉寒的心跳得像擂鼓,他能清晰地聞到懷中女子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絲奇異的冷香,能感覺到她滾燙的體溫透過衣物傳來,能聽到自己血液沖刷耳膜的轟鳴聲,還有…手里那柄破劍似乎極其微弱地、持續不斷地發出一種…類似于滿足嘆息般的嗡鳴?
葉寒:“……” 這劍果然***有病!
他現在只祈禱這群煞星眼神不好,或者那破劍別再抽風。
黑鍋是徹底扣嚴實了,“男人”的身份算是被強行綁定了。
這從天而降的(漂亮)麻煩,現在跟他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而麻煩,顯然才剛剛開始。
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孤城寒劍錄》,講述主角葉寒竇娥的愛恨糾葛,作者“毛栗子寶貝”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大漠的日頭,毒得能曬得沙蝎子罵娘。邊陲小鎮“漠風驛”唯一能喘氣的“活物”——葉家客棧里,十七歲的掌柜兼店小二兼廚子(預備役)葉寒,正對著門口那根快被風沙埋了的旗桿唉聲嘆氣。旗桿上耷拉著的破布,依稀能看出是個“棧”字。“爹啊,您老當年是不是跟錢有仇?”葉寒有氣無力地拿著塊黑得看不出原色的抹布,對著空氣猛擦,“把這破店開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咱爺倆是聯手給閻王爺沖業績是吧?指望路過的駱駝精進來點碗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