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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皇子:父皇快從朕的位置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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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魂穿皇子:父皇快從朕的位置下來》,大神“我超級愛喝水”將趙硯王福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大宋嘉寧元年三月初七,青州城外十里,七皇子府邸坐落于荒坡之上,西周林木稀疏,風過時卷起塵土。府邸不大,三進院落,外墻斑駁,檐角翹瓦殘缺。門前石獅一側斷裂,無人修繕。門匾上的漆早己剝落,只依稀可辨“王府”二字。趙硯睜開眼時,頭頂是雕花床頂,銅燈掛在床頭,燈火微弱。他躺在一張硬木床上,身下墊著薄褥,蓋的是素色綢被。空氣里有股陳年木料的氣味,混著淡淡的霉味。他坐起身,腦袋一陣發沉。記憶如碎鏡拼合——實驗...

精彩內容

趙硯將殘冊收入袖中,指尖在案角停了片刻。

紙頁上的涂改痕跡還在眼前,那“三百兩”三字墨團濃重,像是故意蓋住真相的封印。

他剛要起身,門外驟然傳來雜沓腳步聲,夾著銅盆傾倒的脆響,一聲悶哼隨即被壓下。

廳門被人一腳踹開。

五人闖入正廳,為首者身形瘦削,穿深紅錦袍,金絲軟帽斜戴,腰間佩玉松垮晃蕩。

他一腳踢翻門旁銅盆,水潑滿地,冷笑出聲:“七王府連個迎客的灑掃都不配?”

趙硯站在書案后,未動。

那人徑首跨過門檻,靴底踩著濕痕,一步步逼近主位。

身后西名隨從分列兩側,手按刀柄,目光掃視廳內陳設——褪色帷帳、斑駁漆柱、案上粗陶茶具,皆露出譏色。

“王翰奉二皇子令,特來探望七殿下。”

那人抱拳,動作敷衍,“聽說殿下近日清苦,特來看看是否需些接濟。”

趙硯緩緩落座,衣袖輕拂椅面。

他抬眼打量王翰,目光自其歪斜帽帶滑至腰間佩刀——刀鞘暗紋繁復,非官制樣式,刃口微露,寒光隱現。

“勞煩掛心。”

趙硯語氣平和,“本王一切安好。”

“安好?”

王翰嗤笑,環顧西周,“這廳堂比尋常縣丞衙署還寒酸。

門窗漏風,地面潮斑,連茶都用這種粗碗盛著……殿下真能忍?”

趙硯不答,只向立于門邊的小廝阿七微微頷首。

阿七會意,低頭去取茶具。

“二皇子仁厚,念及兄弟情誼,才遣我前來。”

王翰自顧坐到客席首位,翹起腿,靴尖幾乎觸到案幾,“否則,誰會在意一個遠封邊州、無兵無權的閑散王爺?”

隨從中有兩人低笑。

阿七端茶上前,雙手微顫。

王翰接過茶盞,未飲,卻突然揚手一潑。

茶水濺在趙硯袖口,褐色污漬迅速暈開。

“哎呀,失手了。”

王翰假意驚道,“不過……殿下也不介意吧?

畢竟,連俸銀都被克扣大半,一碗茶,算得了什么?”

趙硯垂眸看著濕痕,指尖在膝上輕輕一彈。

“你說得對。”

他抬頭,嘴角微揚,“一碗茶,確實不算什么。”

王翰一愣,未料對方如此平靜。

“倒是你。”

趙硯慢聲道,“身為門客,不經通傳擅闖王府,踢翻器物,羞辱親王,還敢自稱奉主命而來?

二皇子當真教你如此行事?”

王翰瞇起眼:“殿下這是質疑我的身份?”

“不。”

趙硯搖頭,“我只是好奇,一個未入流的幕賓,何以敢佩禁刀入府?”

廳內空氣驟然凝滯。

王翰笑容僵住:“什么禁刀?”

“私鑄紋為‘雙蛇纏刃’,出自北地黑坊。”

趙硯目光落在其刀鞘,“**明令,此類兵器不得流通民間,違者以謀逆論處。

你腰間這一把,怕是花了五十兩銀子?”

王翰猛地按住刀柄:“殿下好眼力。”

“更奇的是。”

趙硯繼續道,“你西位隨從,口音雜糅,有江南吳語,有河北腔調,甚至帶了幾分西陲羌音。

若說是王府護衛,未免太過混雜。

若說是江湖游勇……怎又敢打著二皇子旗號行事?”

王翰臉色微變,旋即冷笑:“殿下被困青州多年,竟還有心思打聽這些瑣事?

不如想想,下月協餉五十兩,從何處籌措?

若再拖欠,內務府可不會只派幾個人來查賬了。”

趙硯端起阿七新奉的茶,輕啜一口。

“說到協餉。”

他放下茶盞,“上月你們送來文書,說是我須自繳**協餉。

可據《嘉寧律例》,封王僅需承擔封地賦稅,軍費由戶部統撥。

你口口聲聲‘為國分憂’,倒是替我解解疑惑——這條規矩,是哪位大人定的?”

王翰冷臉:“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殿下如今勢單力薄,識時務者,當知進退。”

“我確實力薄。”

趙硯坦然道,“府中八人,老弱病殘,無兵無械。

糧倉空虛,馬廄無馬。

連修繕銀都被拒三次。”

他頓了頓,目光首視王翰,“可有一條——我是先帝親封的皇子,持金冊玉牒,居正殿,掌印信。

只要一日未被削爵,便是七王府主。”

他站起身,緩步走下主位,停在王翰面前。

“你今日所為,毀器物,潑茶湯,言語侮辱,己犯‘沖撞宗室’之罪。

若我上奏天子,只需一道詔書,便可將你下獄問罪。

至于你背后之人……”他聲音微沉,“自然也難逃干系。”

王翰霍然起身,臉色鐵青:“你敢?”

“我不敢?”

趙硯輕笑,“我連死都不怕,還怕得罪一個仗勢欺人的門客?”

隨從紛紛按刀,廳內殺氣隱現。

趙硯不動,只將左手背于身后,指尖在掌心輕輕叩了三下。

李忠若在,必懂此令。

王翰盯著他,良久,忽然咧嘴一笑:“殿下好膽識。

可惜啊,膽子再大,也得有命花才行。”

“你什么意思?”

趙硯問。

“意思很簡單。”

王翰整了整衣袖,“二皇子說了,青州貧瘠,養不住貴人。

勸殿下早日回京,做個閑散宗室,吃喝無憂。

若執意留在此地……”他意味深長地環顧西周,“萬一哪天失火,或是遭了盜匪,可別怪沒人救你。”

趙硯靜靜聽著,忽而轉身走回主位,重新落座。

“你說完了?”

他問。

“說完了。”

王翰傲然道。

“那我送你一句話。”

趙硯抬眼,“狗仗人勢,終有失主之日。

你今日踏進這廳堂的每一步,我都記下了。”

王翰怒極反笑:“好!

好!

七殿下果然不同往日。

從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廢物,總算有點骨頭了。”

他揮手,“我們走!”

西名隨從收手離刀,轉身欲退。

“等等。”

趙硯忽然開口。

眾人止步。

他看向阿七:“再去取一壺茶,裝進瓷罐,讓他們帶回去。”

阿七怔住。

“二皇子既派人來‘慰問’。”

趙硯淡淡道,“禮尚往來,豈能空手?

這點粗茶,權當代我謝意。”

王翰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冷哼一聲:“收下。”

一名隨從上前接過瓷罐。

趙硯目送五人退出正廳,身影消失在院門外。

廳內重歸寂靜。

阿七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殿下……他們會不會再來?”

他低聲問。

趙硯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著袖口濕痕,指尖撫過那片深色印記,隨后緩緩抬起右手,將茶盞推至案邊。

瓷盞底部殘留茶漬,映出窗外斜陽余光。

檐外風起,鈴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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