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澈一愣：“上岸？”

“沒錯！”

大爺爺接話，“去尋找恢復神力的機緣！

如今世間變化太快，或許岸上另有出路！

我族不能在你這一代徹底斷了傳承！”

瀾澈立刻拒絕：“不去！

岸上空氣污濁，噪音震天，那些鐵皮盒子橫沖首撞，凡人一個個行色匆匆面目模糊，無趣得很！

哪有我水底逍遙自在？”

主要是，太累了。

想想都要消耗神力。

“由不得你！”

二爺爺吹胡子瞪眼，“你可知你再不汲取力量，最多三年就要神力散盡，陷入沉睡了！”

三爺爺補刀：“就是！

而且我們推算過了，你的機緣就在岸上！

必須去！”

瀾澈自負地一揚下巴：“機緣？

以本神的能力，就算只剩一成神力，在岸上那也是橫著走的存在！

何須特意去尋？

說不定明天一早就自動送上門來了！”

三位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顯然看穿了他的擺爛心思。

大爺爺沉聲道：“此事己定，不容置疑。

龜老會送你到岸邊。

找不到機緣，你也不必回來了！”

說完，三位長老同時一揮手，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水流猛地卷住瀾澈，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把他像發射魚雷一樣朝著水面推去！

“等等！

我還沒換衣服！

我還沒做心理準備！

我的……”瀾澈的**聲淹沒在水流聲里。

老龜爺爺慢悠悠地劃著水跟上，嘴里念叨著：“大人吶，岸上風光好，您多保重，記得找個好點的‘水源’啊……噗通！”

一聲不算太優雅的落水聲在僻靜的河岸響起。

瀾澈濕漉漉地從水里爬上來，站在冰冷的岸邊長堤上，看著眼前車水馬龍、霓虹閃爍的陌生世界，聞著混合尾氣和各種食物味道的復雜空氣，聽著引擎轟鳴和人群喧囂的噪音，他那身濕透的古袍貼在身上，顯得格外突兀和狼狽。

他甩了甩頭發上的水珠，努力維持著最后的神祇風度，下巴微抬，眼神努力做出睥睨之態。

“哼，凡塵俗世。”

他自言自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和茫然，“罷了，就當散心。

以本神之能，最多一兩天，定能找到恢復之法，讓那幾個老家伙刮目相看！”

他心里盤算的是：晃一圈，應付一下差事，找個角落躲清靜，等幾天再回來匯報“找不到”，完美。

他攏了攏濕透的衣袖，自信滿滿地、邁著自以為優雅實則有些同手同腳的步伐，走進了光影迷離的城市森林。

完全沒注意到，不遠處路燈下，兩個剛下班的男人正勾肩搭背，興奮地討論著：“欸，聽說‘迷夢’酒吧水不錯，要不要去看看！”

“真的？

貴了點吧？”

“嘿嘿，小李昨天去過了，各個又純又烈，嫩的能掐出水來！”

“走走走，去看看...”水不錯？

又純又烈？

瀾澈耳朵瞬間豎了起來，疲憊一掃而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機緣！

這一定是本神的機緣來了！

而且聽起來還是品質極佳的神力之源！

哈哈哈哈，本神就說了嘛，這還用去尋，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他精神一振，立刻悄無聲息地尾隨上那兩人自信滿滿的腳步。

恢復神力，回家睡覺！

指日可待！

瀾澈仿佛己經看到幾位長老對他贊嘆有加的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