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全是復雜，“鐵梅……嘉文**，不是病死的。”
趙鐵梅放下筷子，認真聽著。
“是被他們……活活氣死的。”林婉珍聲音發顫，“那橡膠園，是他一輩子的心血。他研究了好幾年的輪胎配方，眼看著就要成了，被表姨太他們聯合外人騙走了專利。他去找他們理論，他們罵他、羞辱他，說他是南洋陳家的‘叛徒’，吃里扒外……”
她說不下去了，捂住臉。
趙鐵梅沒說話，只是把紙巾盒往她手邊推了推。
好半天，林婉珍才平復下來，聲音里滿是疲憊：“我窩囊了一輩子，就是怕他們對你和嘉文也下手。我想著，只要我忍，只要我把東西都給他們，他們總該放過你們吧？可是我越忍，他們越欺負到頭上來……”
她猛地抓住趙鐵梅的手，力道大得驚人：“鐵梅，你快走吧。別管我了。回東北去，帶嘉文好好過日子。他們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趙鐵梅看向窗外。
巷口，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著，發動機都沒熄。
她收回目光，拍拍婆婆的手背，起身走到窗邊，刷地拉上窗簾。
“媽，你等著。”
她進了自己房間，再出來時，手里多了兩瓶白酒——沈陽老家的，她行李箱里背來的。
“咱娘倆，今天喝點。”
林婉珍愣了：“鐵梅，你……”
“喝了酒，才好說心里話。”趙鐵梅擰開瓶蓋，給自己和婆婆各倒了一杯，“你說你窩囊了一輩子，我不信。我媽說過，能忍的人，心里都憋著一股勁兒。”
酒是烈的。
一杯下去，林婉珍的臉就紅了。兩杯下去，她的話**徹底打開了。
她起身，踉蹌著走進里屋，抱出一個落灰的相冊。
趙鐵梅翻開，愣住了。
照片里的女人穿著旗袍，站在南洋某處莊園的鳳凰花下，眉眼彎彎，神采飛揚。那氣質，那眼神，和眼前這個畏畏縮縮的老**判若兩人。
“這是我年輕的時候。”林婉珍指著照片，嘴角浮起一絲笑，“我娘家以前也是做生意的，在南洋也算有頭有臉。嫁給你公公那天，我穿的旗袍是專門從上海定做的，大紅的，繡著金線的鳳凰……”
她翻著相冊，一張一張講過去。
指著一張兩人在橡膠樹下的合影，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