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偶爾應上一兩句。那副游刃有余的樣子,任誰看了都要說一句“樊總好氣派”。
可游書朗看得見別的東西。
他看見樊霄放下酒杯后,下意識往門口瞥了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得像某種習慣性的動作,沒找到想找的人,又若無其事地收回去。
他看見樊霄身邊的人越來越多,笑著,說著,敬著,可他站在人群中央,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棵被風吹著的樹。
明明被簇擁著,卻像是一個人。
游書朗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樊霄給他看過的那張照片。
“不過我只用了六個月,就從終端醫藥代表做到了地區級總經理。”那時候樊霄這樣說,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雖然只拿到了西埔那個經濟欠發達區域,但這在業內也算神速了。”
照片里的樊霄和現在一樣西裝革履,和幾個銷售冠軍站在臺上,披紅掛彩,手里拿著榮譽證書。他微蹙著眉,似乎有些嫌棄胸前那朵大紅花,眼睛卻特別明亮。
鏡頭就定格在那一瞬間,抓住了他眼中的光。
如同……現在的樊霄。
游書朗還記得他后來說的那些話。
那時候樊霄試探著往他身前湊了湊,聲音嗡嗡的,像在撒嬌:“那么屁大個職位,幾盒煙錢的獎金,以前極不入眼的東西,當時我**激動得微微發抖。”
說完又迅速垮了神色:“下了臺,那些人都打電話給家里報喜。我這輩子都沒有一件值得報喜的事情,終于有了一件,卻不知要和誰去說。”
“你的電話我足足看了十幾分鐘,最終還是沒撥。說過不會再打擾你的生活,我就要做到。”
那時候樊霄輕輕摩挲著他的衣角,也只敢摩挲衣角。
那時候他說:“現在我把這半年掙到的所有錢,都壓在貨里了,買進賣出,****起來總有斷檔的時候,能賺一點是一點。游主任,餐廳這份工作我已經做了很久了。”
那時候他怎么回的?
狹窄的隔間里,他沉默了很久,才抬起一直垂著的眸子:“這些和我有什么關系?只要你沒有又再搞鬼,不來打擾我的生活,你做什么工作,是苦是樂,賺多賺少,都與我無關。”
他把人推遠,說:“樊霄,請繼續遵守你的承諾。現在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