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手里的粥碗“哐當”一聲磕在灶臺上,灑出來的小米粥在青磚地上洇出一小片黃漬。
她盯著我,語氣里帶著點不敢置信:“你說啥?
確權?
那店不就是蓋在老宅前頭嗎?
咋還成你一個人的了?”
“咋就不能是我的?”
我把博遠往身后護了護,聲音沒軟,“當年蓋店的時候,我媽給了我五百塊陪嫁錢,又找我舅家借了三百,木料是我爸從山上拉下來的,工匠都是我娘家那邊請的。
這些事,村里老少爺們誰不知道?”
蹲在門檻上抽旱煙的公公,耳朵卻像長了順風耳一樣,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立刻察覺。
他聽到兒媳悅的腳步聲,不緊不慢扔在鞋底上踩了二腳,發出“砰砰”兩聲清脆的響聲。
公公面沉似水,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悅身上,語氣嚴肅地說道:“悅啊,咱們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
這老宅的地基可是**的,你要在上面蓋個店,難道還能跟**徹底撇清關系不成?”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不滿和無奈,似乎對悅的做法有些不理解。
“爸,正因為咱們是一家人,所以有些事情才必須要分得清清楚楚。”
我抬起頭,目光首首地看向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前世他偷偷給小姑子塞錢的那一幕,仿佛就發生在昨天一樣清晰。
我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這店鋪可是我婚前的陪嫁,跟**沒有任何關系。
如果以后遇到拆遷、或者其他什么變動,要是賬目不清不楚的,到時候肯定會引發各種矛盾。
您想想看,本來好好的一家人,因為這些事情鬧得不愉快,甚至反目成仇,那不是更傷和氣嗎?”
“你就是找事兒!”
西屋的王秀蘭端著碗走出來,撇著嘴幫腔,“嫂子你這意思,是防著我們呢?
不就是蓋個房嗎,你扯產權干啥?
爸媽好心幫你們,你倒好,還懷疑起家里人了!”
“我沒懷疑誰,就是想把該清楚的弄清楚。”
我沒理王秀蘭的陰陽怪氣,轉頭看向剛從外面回來的**——他剛去店里開門,臉上還帶著點晨露的潮氣,一進門就察覺到氣氛不對,皺著眉問:“咋了這是?
大清早的吵啥?”
婆婆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忙伸手緊緊拉住**,滿臉愁苦地向他訴起苦來:“剛子啊,你可算來了!
你媳婦她要去辦確權手續,竟然說那店是她一個人的!
這怎么能行呢?
還有啊,她還說蓋房子的事情不用著急,你說她這不是犯糊涂嗎?
那店明明就蓋在咱家老宅的前頭,怎么可能會是她一個人的呢?”
**看向我,眼神里滿是疑惑。
我迎上他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現在不是說重生秘密的時候,但我得讓他知道我的態度。
“爸,媽,秀蘭,” **沉默了幾秒,走到我身邊,對公婆說:“悅說得對,那店確實是她的陪嫁,當年蓋的時候,都是她娘家出的錢和力。
確權是好事,省得以后有麻煩。
蓋房的事,確實不急,店里最近壓了不少貨,手里沒余錢。”
“你!”
婆婆沒想到**會幫我,氣得臉都白了,她沒想到一首很聽她話的兒子會這樣說,“你們倆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這房子蓋不蓋,關乎咱們**的臉面!
你大哥在工廠有房,**妹也要蓋房,就你倆還擠在這老屋里,你不覺得丟人?”
“臉面不能當飯吃。”
我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卻堅定,“博遠剛上一年級,正是需要錢的時候,店里的生意得周轉,我代課的工資也剛發,就那么點錢,經不起折騰。
蓋房得借五萬多,那錢不是大風刮來的,得還!
到時候要是還不上,日子咋過?”
“咋就還不上?”
公公沉下臉,“我和**還能動,到時候幫你們搭把手,省點工錢。
等房子蓋好了,我們老兩口搬過去,幫你們看店帶孩子,你們倆專心掙錢,還能還不上?”
前世就是這話,把我哄得團團轉。
我心里冷笑,嘴上卻沒硬頂,只是說:“爸,就算能省工錢,材料錢、運費錢,哪樣不要錢?
五萬多啊,不是小數目。
等店里周轉開了,博遠再大兩歲,咱們再商量蓋房的事,不行嗎?”
“你就是不想蓋!”
婆婆急了,聲音拔高了些,“我看你就是不想跟我們老兩口一起住!
你是不是嫌我們老了,累贅?”
“媽,我沒那意思。”
我深吸一口氣,知道再吵下去也沒用,拉著博遠的手說:“博遠該上學了,我送他去學校。
確權的事,我下午就去找村支書,爸要是有空,也可以一起去,咱們把話說清楚。”
說完,我牽著博遠就往外走。
身后傳來婆婆的抱怨聲、公公的嘆氣聲,還有王秀蘭的小聲嘀咕,但我卻覺得心里松了口氣——**站在我這邊,這就是第一步。
送博遠到學校門口,他拉著我的衣角小聲問:“媽,爺爺奶奶是不是不高興了?”
我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笑著說:“沒有,就是大人商量事兒呢。
博遠在學校好好讀書,媽晚上給你做你愛吃的雞蛋羹。”
博遠點點頭,背著小書包跑進了校門。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更堅定了——為了他,我必須硬起來,把所有坑都避開,把屬于我們的東西攥緊。
轉身往回走,路過村支書家,我停下腳步——確權的事,宜早不宜遲。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晚秋1023”的現代言情,《重生93蓋房前》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博遠李剛,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我是被西屋王秀蘭剁排骨的“砰砰”聲震醒的。一睜眼,不是后世城里那間冬天漏風的出租屋,而是老宅東屋糊著舊報紙的天花板——炕沿邊那道我當年生博遠時,不小心用煤鏟磕出的小豁口,還好好地留在那兒。空氣里飄著柴火和小米粥的香味,窗外傳來兒子博遠奶聲奶氣的讀書聲:“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這不是夢。我真的回到了一九九三年,回到了那個把我一輩子都坑毀的蓋房事前頭。“悅啊,醒了沒?趕緊起來舀粥!等會兒送完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