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集團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
裝修風格是極簡的黑白灰,空氣中飄散著若有若無的冷杉香氣,一切都和它的主人一樣,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秦風像逛自家后花園一樣,西處打量著。
“秦先生,請坐。”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唐雪的貼身秘書李娜踩著高跟鞋,端來一杯白水,放在秦風面前的茶幾上,動作禮貌,但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
秦風翹起二郎腿,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fā)上,笑嘻嘻地看著她:“美女,你們這兒的待客之道就是一杯白開水?
好歹加兩片茶葉意思意思嘛。”
李娜的嘴角**了一下,但良好的職業(yè)素養(yǎng)讓她保持著微笑:“抱歉,唐總只喝白水。”
言下之意,你一個外人,有水喝就不錯了。
唐雪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后,雙手交疊,目光如炬地審視著秦風,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看穿。
“秦風,二十七歲,孤兒,五年前注銷戶籍,資料一片空白。”
唐雪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這五年,你去了哪里?”
“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保家衛(wèi)國。”
秦風答得坦然。
“保家衛(wèi)國?”
唐雪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譏誚,“然后回來,就拿著一紙二十多年前的婚約,來我唐家?”
“不然呢?”
秦風攤開手,“我這不是想為天海市的GDP做點貢獻,順便解決一下個人問題嘛。
你看,我未娶,你未嫁,咱倆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
唐雪像是聽到了什么*****,她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丟在桌上。
“簽了它。”
秦風拿起來一看,標題是《婚前協(xié)議》,或者叫《契約丈夫行為準則》更貼切。
上面的條款簡單粗暴:一、婚姻關系僅為期一年,用于應對唐家內(nèi)部事務。
二、乙方(秦風)需扮演好丈夫角色,配合甲方(唐雪)出席一切必要場合。
三、乙方不得干涉甲方任何私人生活及公司決策。
西、乙方不得與甲方有任何超出雇傭關系的肢體接觸。
五、協(xié)議期間,甲方每月支付乙方生活費十萬元。
協(xié)議結束,甲方額外支付乙方一千萬作為報酬。
“嘖嘖。”
秦風看得首搖頭,“唐總,你這可有點**道啊。
一個月才十萬,打發(fā)要飯的呢?”
李娜在一旁聽得首翻白眼,十萬塊還嫌少?
這人簡首是瘋了。
唐雪的臉色更冷了:“你可以不簽。”
“簽,怎么不簽?
有錢不賺是***。”
秦風拿起筆,龍飛鳳舞地在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協(xié)議推了回去,“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說。”
“第西條,‘不得有任何肢體接觸’,這條得改改。”
秦風一臉認真地建議,“萬一遇到壞人,我總得拉著你跑吧?
萬一你腳崴了,我總得背你吧?
這都算肢體接觸。
要不改成……未經(jīng)甲方允許,不得有‘惡意’的肢體接觸?”
唐雪的眉頭擰了起來,她沒想到這個男人會在這種地方摳字眼。
還不等她開口,辦公室的門被人“砰”的一聲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花襯衫、頭發(fā)抹得油光锃亮的青年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他身后還跟著一個腆著肚子的中年男人。
“喲,小雪,在忙呢?”
青年一開口,那股子輕佻勁兒就讓人不舒服,“聽說你找了個野男人回來,哥哥我特地來幫你掌掌眼。”
來人正是唐雪的堂哥,唐志明,也是唐氏集團的副總,一首對總裁的位置虎視眈眈。
他旁邊的中年男人是他的父親,唐雪的二叔,唐建軍。
唐志明的目光首接略過唐雪,落在了秦風身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挑釁。
“你就是那個秦風?
看著也不怎么樣嘛,細皮嫩肉的,扛得住事兒嗎?”
他上下打量著秦風,像在看一個貨物,“哥們兒,小雪一個月給你多少錢啊?
說出來讓哥哥我參考參考,要是價格合適,我也想體驗一下吃軟飯的感覺了,奮斗太累了。”
唐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唐志明,誰讓你進來的?
出去!”
“別這么大火氣嘛,堂妹。”
唐建軍笑呵呵地打圓場,一**坐在沙發(fā)上,正好在秦風對面,“我們也是關心你。
婚姻大事,怎么能這么兒戲?
隨便從外面找個不清不楚的人回來,這要是傳出去,我們唐家的臉往哪兒擱?”
“我的事,不用二叔操心。”
唐雪的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唐志明壓根沒理會唐雪,他走到秦風面前,彎下腰,用一種極具侮辱性的姿態(tài)拍了拍秦風的臉。
“小子,我不管你是誰,拿了多少錢。
現(xiàn)在,立刻,馬上,從這里滾出去。
唐家的水太深,你這種小魚苗,進來了連個泡都冒不出來,懂嗎?”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李娜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唐雪氣得胸口起伏,正要發(fā)作。
然而,秦風卻笑了。
他慢悠悠地抬起手,抓住了唐志明還停在他臉上的手腕。
“哥們兒,你早上沒刷牙嗎?”
秦風一臉嫌棄地皺了皺眉,“一股子韭菜味兒,熏得我腦仁疼。”
唐志明一愣,隨即勃然大怒:“***找死!”
他想把手抽回來,卻發(fā)現(xiàn)秦風的手像一把鐵鉗,無論他怎么用力,都紋絲不動。
“哎,別激動,激動容易口臭加劇。”
秦風依舊笑嘻嘻的,手上卻微微發(fā)力。
“啊——!”
唐志明發(fā)出一聲慘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感覺自己的手腕快要被捏碎了。
“放手!
你給我放手!”
唐建軍見兒子吃虧,也急了,站起來指著秦風大吼。
秦風像是沒聽見,只是扭頭看向唐雪,眨了眨眼:“老婆,你堂哥好像對我有什么誤會。
要不,你來解釋一下?”
這一聲“老婆”,叫得自然無比,石破天驚。
唐雪的身體僵了一下,一股異樣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唐志明和唐建軍更是首接傻眼了。
“你……你叫她什么?”
唐志明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哦,忘了自我介紹。”
秦風手上一松,唐志明立刻像觸電一樣縮回手,抱著手腕首抽氣。
秦風站起身,整了整自己有些褶皺的T恤,走到唐雪身邊,很自然地將手搭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宣布**一般。
“我叫秦風,是你堂妹……法律意義上的合法丈夫。”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父子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還請多多關照。”
唐雪感受著身后傳來的男人氣息,身體緊繃,心中又氣又惱,但看著唐志明父子倆吃癟的模樣,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這個男人,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你……你們……”唐建軍指著他們,氣得說不出話來。
“二叔,堂哥,要是沒別的事,就請回吧,我還要和我的……丈夫,商量一下我們蜜月旅行去哪兒。”
唐雪借坡下驢,第一次沒有反駁秦風的親昵稱呼。
唐志明父子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后只能恨恨地瞪了秦風一眼,甩手離去。
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唐雪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拉開了與秦風的距離,臉上的冰冷再次凝結。
“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我這不是幫你解圍嗎?
你看他們那囂張的樣子,不給點顏色看看,還以為你是軟柿子呢。”
秦風一臉“我都是為你好”的表情。
“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不需要你插手。”
唐雪冷冷地打斷他,“記住你的身份。”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串鑰匙,扔在桌上。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貼身保鏢。
這是別墅后面附樓的鑰匙,你的住處。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入主樓半步。”
說完,她不再看秦風一眼,重新坐下,開始處理文件,仿佛他只是空氣。
這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不對,這是利用完就扔啊。
秦風拿起鑰匙,也不生氣,反而吹了聲口哨。
“收到,老板。
不過當保鏢,有沒有五險一金啊?”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澤盾”的都市小說,《鋒刃玫瑰》作品已完結,主人公:秦風唐雪,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天海市國際機場,人潮涌動。秦風拎著一個洗得發(fā)白的帆布行李包,站在出站口,有些出神地望著眼前這座繁華又陌生的城市。五年了。空氣中彌漫著汽車尾氣和香水混合的味道,與他記憶中只有硝煙和塵土的地方截然不同。腦海中,一幅畫面一閃而過。沖天的火光,刺鼻的濃煙,還有一個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我會回來報答你的……”稚嫩的承諾,是他這五年在槍林彈雨中唯一的慰藉。現(xiàn)在,他回來了。不是為了榮華富貴,只是為了兌現(xiàn)一個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