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攏入袖中，皮笑肉不笑：“沈大人，陛下的心思，雜家可不敢妄測。不過嘛……聽聞沈大小姐才名遠播，陛下或許早有耳聞。這可是天大的福分，沈大人，沈夫人，及早準備吧。三日后，鳳輦臨門。”
福分？這分明是催命符！
送走太監，沈府上下亂作一團。沈清月哭暈過去幾次，王氏抱著女兒心肝肉地哭嚎，沈恪在書房急得團團轉，幕僚們商議到深夜，也無計可施。抗旨是誅九族的大罪，可送女兒進宮，無異于將她推入火坑，沈家日后恐怕也要被那**隨意拿捏。
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著每個人的心臟。
夜深了，沈清月哭累睡去，臉上還掛著淚痕。王氏屏退左右，只留沈恪在房中。燭火跳動，映著她蒼白而扭曲的臉。
“老爺，月兒絕不能進宮！”王氏的聲音嘶啞，帶著孤注一擲的狠絕。
“圣旨已下，如何能抗？”沈恪頹然。
王氏眼中**一閃，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誰說進宮的一定是月兒？”
沈恪愕然抬頭。
王氏走到窗邊，指向后院最偏僻角落那處終年不見陽光的小院：“老爺可還記得，西院那個啞巴丫頭？”
沈恪一愣，一個模糊的身影浮現在腦海——沈清歌。他某個早已病故的卑賤妾室所出的庶女，因幼時一場高燒壞了嗓子，再不能言，性格也沉悶孤僻，常年縮在西院，幾乎被所有人遺忘。若非王氏此刻提起，他根本想不起自己還有這么個女兒。
“清歌……”沈恪喃喃，一個大膽而卑劣的念頭，不可抑制地滋生出來。
“她與月兒年歲相仿，身形也有幾分相似。”王氏轉過身，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算計和冷酷，“尤其那雙眼睛，若不細看，倒有七分像月兒。若是好好裝扮一番，蓋上蓋頭，送入宮中，誰又能分得清？”
“可她是啞巴！一開口就露餡了！”沈恪心驚肉跳。
“啞巴才好！”王氏眼中寒光更盛，“不會說話，就少說少錯！陛下殘暴，若因言語觸怒，受罰的也是她！若能僥幸得寵……那享福的，自然是我們沈家，是月兒！對外，只需說她急病暴斃，從此世上再無沈清歌，只有沈清月！老爺，這是唯一能保住月兒，又能攀上皇家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