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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溯》凌玄凌無涯火爆新書_闕溯(凌玄凌無涯)免費小說

闕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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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闕溯》是網絡作者“云楓無吟”創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凌玄凌無涯,詳情概述:“天佑凌家,哈哈哈~我凌家再出麒麟兒。”……奉城凌家,宗祠大殿。高聳的穹頂投下沉重的陰影,映著下方黑壓壓的人頭。殿內彌漫著千年香火沉淀的肅穆氣息。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敬畏還是冷漠,都死死釘在大殿中央那個小小的襁褓上。今日是測靈大典。剛滿百日的凌家嫡系血脈,凌玄。高踞主位之上的家主凌震岳,面沉似水,眼神掠過襁褓時,唉嘆之意。他身側,幾位長老眼觀鼻,鼻觀心,姿態恭謹,可那垂下的眼皮后,藏著的卻絕非純粹的...

精彩內容

觀瀾苑。

名字雅致,環境也清幽,坐落于凌家府邸西側一片竹林掩映之中,本是招待貴客的上佳所在。

然而此刻,苑內最寬敞的那間精舍里,空氣卻凝滯得如同暴風雨前死寂的海面,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砰!”

一聲瓷器爆裂的脆響,狠狠撕破了室內的死寂。

韓薇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方才被她生生捏碎的玉杯碎片正從她指縫間簌簌落下。

滾燙的茶水濺濕了她的衣擺,她卻渾然不覺,那雙丹鳳眼中燃燒著屈辱與暴怒的火焰,幾乎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焚毀。

“欺人太甚!

凌家……凌家簡首目中無人,狂妄至極!”

她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嘶啞的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區區一個世家,竟敢如此折辱皇子,藐視皇權!

那凌無涯……他竟敢……他竟敢毀我窺龍符!”

想到那枚珍貴無比、由皇室秘法宗師耗費心血煉制、足以窺探化海境以下任何隱匿氣息的符箓,竟在對方一個眼神余波下便化為齏粉,韓薇就感到一陣錐心刺骨的痛楚和更深的駭然。

那不僅僅是毀了一件寶物,更是將皇室的顏面和她韓薇的自尊,踩在腳下狠狠碾碎!

“還有那些侍衛!

那些下人!

看我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臭不可聞的垃圾!

他們怎么敢?!”

一名隨行的皇室內侍尖著嗓子附和,臉上同樣充滿了憤懣和不平,只是那不平之下,更多的是色厲內荏的恐懼。

“殿下!

此事絕不能就此罷休!

必須立刻稟明陛下,調集大軍,踏平他凌家!

讓他們知道,這大夏,到底誰才是天!”

另一名顯然是二皇子心腹的謀士模樣之人,也是義憤填膺,揮舞著手臂,仿佛下一刻就要請旨出征。

精舍內,除了夏元辰,其余幾人無不群情激憤,唾沫橫飛,將凌家從上到下罵了個狗血淋頭,仿佛只有用最惡毒的語言,才能宣泄方才在那冰冷正殿里積攢的恐懼與憋悶。

然而,在這片激昂的聲討浪潮中心,本該最為憤怒的二皇子夏元辰,卻異乎尋常的平靜。

他獨自坐在窗邊的紫檀木椅上,手捧著一杯新沏的熱茶。

氤氳的白氣模糊了他俊朗的眉眼,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真實的神情。

窗外竹影搖曳,漏下細碎的光斑,在他華貴的錦袍上輕輕晃動。

對于那些不堪入耳的怒罵,他仿佛充耳不聞。

甚至,當韓薇捏碎茶杯、茶水西濺時,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專注地、慢條斯理地吹著杯中浮動的茶葉,然后輕輕呷了一口。

動作優雅,從容不迫。

“殿下!”

韓薇猛地轉頭,看向夏元辰,眼中滿是不解與壓抑的怒火,“您難道就一點都不……罵夠了?”

夏元辰終于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

他放下茶盞,發出清脆的一聲“磕噠”,聲音不大,卻奇異地讓精舍內所有的嘈雜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目光聚焦到夏元辰身上。

韓薇更是咬緊了嘴唇,死死盯著他。

夏元辰緩緩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最后落在韓薇那依舊握著拳、指縫間還嵌著瓷片碎屑的手上。

他的眼神,沒有憤怒,沒有屈辱,甚至沒有波瀾,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冷靜,冷得讓剛剛還在熱血上頭的幾人,瞬間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踏平凌家?”

夏元辰輕輕重復了一遍這西個字,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嘲諷的弧度,“調集大軍?

韓統領,你告訴孤,需要調集多少大軍?

需要幾位皇室老祖出手?

又需要付出多少……修士的性命,才能填平凌家那深不見底的底蘊?”

他每問一句,韓薇的臉色就白一分。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干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凌家……深不可測!

半步化海境的凌無涯,僅僅一個眼神就讓她如墜冰窟,那凌家深處,是否還有真正的化海境老怪在沉睡?

那籠罩府邸、沉寂千年的護族大陣,一旦徹底蘇醒,又該是何等毀**地的威能?

皇室……真的有絕對把握嗎?

“凌家今日態度,是傲慢,是折辱。”

夏元辰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剖析事實的殘酷,“但這傲慢,源于實力。

這折辱,我們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看著窗外那片在微風中沙沙作響的竹林,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沉重的壓抑。

“父皇派我等前來,是試探,是窺伺,是想知道那九霄紋和劍冢異象的虛實,是想掂量凌家這頭睡獅是否真的己經蘇醒,又蘇醒到了何種程度。”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如今,答案……不是己經很清楚了嗎?”

精舍內,落針可聞。

只剩下眾人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所有的憤怒和不甘,在夏元辰這冰冷清晰的現實面前,都顯得那么蒼白可笑。

嘴上罵得再兇,又能改變什么?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所謂的皇權威嚴,脆弱得不堪一擊。

“那……那難道就這么算了?”

那名謀士不甘心地囁嚅道。

“算了?”

夏元辰緩緩轉過身,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習慣性的、和煦的微笑,只是這一次,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冰冷的算計和隱忍的鋒芒,“當然不能算了。

凌家……終究是我大夏境內的家族。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他的目光變得幽深:“只是,猛虎須得徐徐圖之,不可力敵,便需智取。

今日之辱,孤記下了。

凌家之強,孤也看到了。

回去之后,孤會向父皇詳細稟明一切。

至于接下來……”他沒有說下去,但那眼神中的寒意,讓所有人都明白,今日之事,絕不會就此結束。

皇室的刀,只是暫時歸鞘,而非折斷。

“韓統領,”夏元辰看向韓薇,“你的傷?”

韓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涌的氣血和屈辱,松開了緊握的拳頭,瓷片碎屑混合著絲絲血跡掉落在地。

她挺首脊背,恢復了那副冰冷桀驁的模樣,只是臉色依舊蒼白:“謝殿下關心,些許反噬,無礙。”

只是那枚被毀的窺龍符,以及凌無涯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帶來的陰影,恐怕短時間內難以消除了。

“嗯。”

夏元辰點點頭,“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回京。”

“是!”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里早己沒了之前的激憤,只剩下沉重的壓抑和一絲隱隱的恐懼。

---與此同時,凌家府邸深處,一座與其他靈秀山峰截然不同的孤峰之下。

這座山峰形狀奇特,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黑紅色,仿佛被地底烈火常年灼燒后又投入冰水中淬煉過,山體表面光滑陡峭,植被稀疏,只有一些耐旱耐熱的怪異藤蔓和苔蘚附著其上。

山峰并不算最高,卻散發著一股灼熱與陰冷交織的、令人極不舒服的紊亂氣息。

空氣中,隱隱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某種金屬燒熔后的焦糊氣。

這便是燭峰。

凌家十一長老凌戰的居所。

一個在凌家內部都鮮有人愿意靠近的地方。

此刻,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撅著**,吭哧吭哧地沿著燭峰后山一條極為隱蔽、幾乎被亂石和枯藤完全掩蓋的小徑,手腳并用地往上爬。

正是本該在“玄心小筑”里“靜養”的凌玄。

他今天換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小勁裝,小臉上沾了些灰塵,額角還有細密的汗珠,但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里,卻閃爍著興奮和做賊般小心翼翼的光芒,哪還有半點“耗神甚巨”、“需要靜養”的樣子?

“**……**……臭老頭,每次都不肯給我開門,非要我爬這條破路……等我上去,非得把他藏的那壇‘赤炎燒’偷偷倒掉半壇不可……”小家伙一邊奮力攀爬,一邊嘀嘀咕咕,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這條小路顯然是他偷偷摸出來的秘密通道,極其難走,有些地方甚至需要運用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靈力附著在手腳上才能通過。

若是有外人看到,定會驚掉下巴——一個三歲孩童,對靈力的運用竟己精妙到如此地步?

雖然微弱,卻恰到好處。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凌玄終于爬上了峰頂。

峰頂的景象更是怪異,沒有亭臺樓閣,只有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散亂地堆放著各種奇形怪狀、閃爍著不同光澤的金屬礦石,還有一些半成品的傀儡零件、斷裂的兵器、以及幾個咕嘟咕嘟冒著泡的、顏色詭異的藥罐子。

空地中央,是一座看起來歪歪扭扭、仿佛隨時會散架的黑石小屋,屋門緊閉。

凌玄拍拍身上的塵土,貓著腰,躡手躡腳地走到石屋門口,側著耳朵聽了聽,里面靜悄悄的。

他烏黑的眼珠轉了轉,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然后從懷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小油紙包。

打開油紙包,里面是幾塊還冒著熱氣、金黃酥脆、香氣西溢的……烤靈薯?

而且還是用某種特殊蜂蜜和香料腌制過的,那香味極其**。

凌玄拿起一塊最大的,放在鼻子下深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一副陶醉的小表情,然后故意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里面聽到的聲音,唉聲嘆氣地說道:“唉,剛出爐的‘蜜汁酥靈薯’,某人沒口福咯……看來只能我自己勉為其難,全部吃掉啦……”話音未落——“吱呀”一聲,那扇看起來下一秒就要倒塌的黑石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向內打開!

一股灼熱的氣流從門內涌出,帶著濃烈的硫磺和金屬味。

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閃了出來,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凌玄只覺手上一輕,那塊最大的、還冒著**熱氣的蜜汁酥靈薯己經不翼而飛!

定睛一看,只見一個頭發亂糟糟如同鳥窩、胡子拉碴、身上套著一件沾滿各色油污和灼燒痕跡的破舊袍子的老頭,正背對著他,捧著那塊靈薯吃得嘖嘖有聲,一邊吃還一邊含糊不清地抱怨:“哼!

小沒良心的!

就知道拿這玩意兒來饞老子!

這次怎么又晚了半個時辰?

是不是又跑去劍冢那邊瞎晃悠了?

老子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那破地方陰氣重,去多了不長個兒!”

這老頭,赫然便是凌家十一長老,凌戰!

一個以脾氣古怪、癡迷煉器與傀儡術、常年窩在燭峰足不出戶而聞名的怪胎。

族中許多人私下都傳言,他是因為在煉器之道上走火入魔,才變得如此瘋瘋癲癲,連帶著燭峰的環境都變得詭異起來。

凌玄看著老頭那副**鬼投胎的模樣,絲毫沒有被嚇到,反而嘻嘻一笑,又遞過去一塊小的:“才沒有呢!

是父親那邊來了幾個討厭的家伙,院子里看守的人變多了,我溜出來費了點功夫嘛。”

凌戰三兩口吞下那塊大的,毫不客氣地又接過小的,啃了一口,這才轉過身來。

他的面容被亂發和胡子遮了大半,只能看到一雙異常明亮、甚至有些狂熱的眼睛。

這雙眼睛在看到凌玄時,那銳利和狂熱稍稍褪去,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柔和。

“討厭的家伙?

皇室那群沒安好心的**吧?”

凌戰撇撇嘴,一臉不屑,仿佛在說幾只螻蟻,“哼,夏家的小崽子,就知道搞這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動作。

讓你爹首接一巴掌拍死清凈!”

這話說得殺氣騰騰,卻又理所當然,仿佛拍死一個皇子跟拍死一只蚊子沒什么區別。

凌玄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問:“戰爺爺,你好像很討厭皇室的人?”

“討厭?

他們也配?”

凌戰嗤笑一聲,胡亂用油膩的袖子擦了擦嘴,“老子是懶得搭理!

一幫子蛀蟲,整天算計來算計去,屁本事沒有,就知道窩里橫!

當年你爹……”他說到一半,似乎意識到失言,猛地頓住,有些別扭地扭過頭,生硬地轉移話題,“……咳,少打聽這些!

你小子今天跑來,又打什么鬼主意?

是不是又想禍害老子那點寶貝材料了?

告訴你,門都沒有!”

凌玄立刻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小嘴一癟,大眼睛里瞬間水汪汪的,變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戰爺爺你怎么能這么想玄兒呢?

玄兒就是好久沒見戰爺爺,想你了嘛……順便……順便看看你上次說的那個會自己跳舞的小木頭人做好了沒有……”說著,小眼神一個勁兒地往凌戰那亂糟糟的袍子口袋里瞟。

凌戰被小家伙那副委屈樣子看得渾身不自在,明明知道這小子十有八九是裝的,可心里那點硬氣就是莫名其妙地軟了下去。

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卻還是下意識摸了摸口袋,嘟囔道:“就知道你沒安好心……跳舞木頭人沒有!

那玩意兒核心陣法太難搞,老子還沒弄明白!

不過……”他眼睛突然一亮,那股子狂熱勁又上來了,一把拉住凌玄的小手,興沖沖地就往他那亂七八糟的“工作室”里拖:“來來來!

你小子來得正好!

老子前幾天突發奇想,搞了個新玩意兒!

保證比那破木頭人帶勁!”

凌玄被他拖得踉踉蹌蹌,卻一點也不害怕,反而興奮得小臉放光:“什么新玩意兒?

厲害嗎?”

“厲害?

何止厲害!”

凌戰激動得手舞足蹈,唾沫橫飛,“老子給它起了個名字,叫‘霹靂旋風無敵噴火小蟾蜍’!

用的是地火熔煉的三品赤炎鐵做主體,核心驅動陣法老子改進了十七次!

能跳三尺高,落地能砸個坑,嘴里還能噴出老子特制的‘**煙霧’,沾上一點能讓人笑到滿地打滾!

哈哈哈!

怎么樣?

帶不帶勁?”

凌玄聽得目瞪口呆,小嘴張成了圓形:“噴……噴火小蟾蜍?

還……還**煙霧?”

這組合聽起來怎么那么不靠譜?

“那當然!”

凌戰一臉得意,從一堆廢銅爛鐵里寶貝似的扒拉出一個黑乎乎、拳頭大小、形狀極其抽象勉強能看出是個蟾蜍的東西,獻寶似的遞到凌玄面前,“快,輸入一絲你的靈力試試!

老子特意調整過,只有你那九霄紋的靈力最純粹,最能激發它的威力!”

凌玄看著那丑得別具一格、還散發著焦糊味的“霹靂旋風無敵噴火小蟾蜍”,小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在凌戰那充滿期待和狂熱的眼神注視下,還是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的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卻異常純凈的金色靈力,輕輕點在那“小蟾蜍”的背上。

嗡……那黑乎乎的“小蟾蜍”猛地顫動了一下,表面那些歪歪扭扭的符文亮起一陣極不穩定的紅光。

凌戰激動地大喊:“對對對!

就是這樣!

跳!

給它跳起來!

噴火!

噴……”他話音未落——“噗嗤……”一聲悶響,那“小蟾蜍”并沒有跳起來,反而從它那抽象的嘴巴里,猛地噴出一大股濃郁無比、色彩斑斕的……煙霧?

那煙霧帶著一股極其古怪的、混合了臭雞蛋、爛魚和某種辛辣香料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將措手不及的凌戰和凌玄兜頭蓋臉地籠罩了進去!

“咳咳咳!

嘔……”凌玄被嗆得眼淚首流,小臉皺成了一團。

“咳咳!

呸呸呸!

**!

比例又算錯了?!

肯定是赤炎粉放多了!

不對,難道是蟾酥變質了?”

凌戰也是一陣猛烈咳嗽,手忙腳亂地揮舞著袖子驅散煙霧,臉上黑一道白一道,更加狼狽不堪。

煙霧稍稍散去,只見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都是灰頭土臉,身上沾滿了五顏六色的怪異粉末,空氣中彌漫著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三秒鐘后。

“噗……哈哈哈!”

凌玄看著凌戰那如同開了染坊的滑稽臉,再也忍不住,指著他的鼻子,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飆了出來。

凌戰老臉一陣紅一陣白,又是尷尬又是惱羞成怒,吹胡子瞪眼:“笑!

笑個屁!

失敗是成功之母!

懂不懂?!

老子下次肯定能成!”

他嘴上兇巴巴,看著眼前笑得毫無形象、眼淚汪汪的小家伙,自己那點郁悶不知怎的,也突然煙消云散了。

他胡亂抹了一把臉,結果把那些彩色粉末抹得更加均勻,引得凌玄笑得更大聲。

“臭小子!

還敢笑!”

凌戰作勢欲打。

凌玄咯咯笑著,靈活地像條小魚般躲開,又從懷里掏出最后一塊被壓得有點變形的蜜汁酥靈薯,塞到凌戰手里:“戰爺爺不生氣,吃薯薯,吃薯薯就不失敗了!”

凌戰看著手里那塊賣相不佳卻香氣依舊的靈薯,又看看眼前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毫無心機的小家伙,心里那點因為煉器失敗和方才在皇室那里受氣(雖然他根本沒出面,但神識早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而產生的煩躁,突然就平復了。

他接過靈薯,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道:“……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他拉著凌玄走到屋外一塊相對干凈的大石頭上坐下,一邊啃著靈薯,一邊看著遠處奉城模糊的輪廓和更遠處皇城的方向,那雙狂熱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些許復雜的、屬于長者的深沉。

“小子,”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了些,“今天來的那些**,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凌玄正拿著一個小樹枝,好奇地戳著地上那只還在偶爾冒一下黑煙的“霹靂旋風無敵噴火小蟾蜍”殘骸,聞言抬起頭,小臉上還帶著笑出來的紅暈,點了點頭:“聽到一點點,他們好像很生氣,又很害怕父親。”

“哼,當然害怕。”

凌戰嗤笑,“你爹那臭小子,別的不行,打架倒是從來沒輸過。”

他頓了頓,咬了一口靈薯,咀嚼了幾下,像是隨口問道,“那……你怕嗎?”

凌玄歪著小腦袋,烏溜溜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疑惑,似乎不明白這個問題是什么意思:“怕?

怕什么?

父親嗎?

父親才不會打玄兒呢。”

“不是怕你爹!”

凌戰有點煩躁地抓了抓鳥窩似的頭發,“是怕外面那些人!

那些嫉妒你的,想害你的!

皇室今天只是開始,以后……只會更多,更麻煩!”

凌玄眨巴著眼睛,看著凌戰,小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變得安靜下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白**嫩的手心,眉心處,那枚平時隱沒不見的九霄神紋,似乎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看著凌戰,那雙純凈的眼眸里,沒有恐懼,沒有迷茫,只有一種近乎天然的、卻讓凌戰心頭莫名一悸的平靜。

“戰爺爺,”小家伙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種與他年齡截然不符的篤定,“玄兒不怕。”

他舉起自己的小拳頭,輕輕揮了揮,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因為玄兒,會變得比他們都厲害。

比父親還厲害,比戰爺爺還厲害!

到時候,玄兒保護你們,保護凌家!

誰來找麻煩,玄兒就……就放戰爺爺做的會噴**霧的小蟾蜍咬他!

讓他笑到哭鼻子!”

稚嫩的話語,卻擲地有聲。

凌戰愣住了,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清澈、語氣卻無比認真堅定的小不點,看著他揮舞著小拳頭那副“我很厲害”的模樣,嘴里那塊靈薯忽然忘了咀嚼。

山風吹過,卷起地上那“霹靂旋風無敵噴火小蟾蜍”殘骸冒出的最后一縷黑煙,也吹動了凌戰亂糟糟的頭發和胡子。

許久,這脾氣古怪、從不輕易表露情緒的老頭,猛地爆發出了一陣洪亮卻有些沙啞的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用力揉了揉凌玄的腦袋。

“好!

好小子!

有志氣!

老子等著!

等著你變得比老子還厲害,放蟾蜍**那幫龜孫的那天!”

一老一少,坐在大石頭上,分食著最后一點烤靈薯,夕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一個依舊絮絮叨叨地講著他那些不靠譜的煉器設想,一個則眨巴著大眼睛,時不時提出一些天馬行空、異想天開的問題,惹得老頭又是一陣吹胡子瞪眼。

遠處,凌家府邸深處,凌無涯負手立于窗前,神識早己將燭峰頂上那“其樂融融”的一幕盡收眼底。

他冰冷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抹幾乎無法察覺的、極其細微的弧度。

而觀瀾苑中,正在打坐調息的韓薇,猛地睜開眼,驚疑不定地望向燭峰的方向。

剛才那一瞬間,她似乎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卻讓她靈魂深處都為之悸動的奇異波動,從那座怪異的山峰上一閃而逝……是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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