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爸媽最愛的小孩。
直到一場大火燃起，爸爸為救我而死，媽媽被迫改嫁。
結婚當天，媽媽冷著臉要跟我實行家庭AA制獎懲條約。
“養孩子太費錢了，你作為家里的長姐，要為家里分擔?！?br>從那天起，家里的一切都明碼標價。
開一次家長會，要A媽媽五千塊。
使用家里的床，要A二十塊。
媽****講故事，更是我A不起的價格。
妹妹四歲了，一分錢也沒A過，我問媽媽為什么。
媽媽冷冷地瞥我：“因為媽媽愛妹妹，媽**新老公也愛妹妹，她享有愛意**，我們允許她不A。”
媽**新老**慰我：“妹妹只是年紀小?！?br>我有些貪婪，想要媽媽**還想要媽媽開家長會。
我怯怯地開口：
“媽媽，我的錢不夠了，能給我打個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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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愣了下，隨后露出譏諷的笑：
“你有什么資格打折？你生下來就是欠我的。”
她怨恨地看向我，雙眼赤紅。
“都怪你，要不是為了救你，爸爸怎么會死？”
她不讓我們管新爸爸叫爸爸，讓我們叫他許叔叔。
我低下頭，唇咬得死死的。
“媽媽，對不起，我不打折了?！?br>媽媽很苦，為了避免被爸爸的親戚們吃絕戶，她強迫自己嫁給了不愛的人。
所以我要體諒媽媽。
可老師說了，每個孩子都要家長參加家長會。
新爸爸不是我的家長，只有媽媽才是。
我踮起腳尖，去看貼在冰箱上的貼條，上面寫著：
請媽媽開一次家長會，五千塊。
請媽媽**，九百塊。
……
我砸碎了爸爸送我的五歲禮物，小豬鐵盒。數了數，里面只有7張紅票子。
我抿唇，爸爸還在時，媽媽曾經摟著我教我算數。
說一張紅票就是一百塊。
我只有七百塊，還差得遠，我擰著眉頭。
媽媽已經很久沒陪我睡覺了。
我又去冰箱貼邊上看，多希望那個數字從“九”變成“七”。
墊腳到腳酸，也沒變化。
要是世界上真有魔法師就好了。
“嬌嬌，你是要喝芒果酸奶嗎？”
許叔叔看我眼饞，偷偷背著媽媽拿了酸奶給我?？晌覔u搖頭，沒收。
“許叔叔，我要的不是酸奶?！?br>他愣了一下，沒明白，又偷摸放了回去。
他摸著我腦袋**，說他也怕媽媽。我揚起腦袋想了想，雖然媽媽不喜歡他，但許叔叔好像是自愿當接盤俠的。
許叔叔上夜班掙錢去了，媽媽摟著妹妹在房間睡覺。
我貪婪地從門縫里面看著。
等我攢夠錢，我也要媽媽陪我睡覺。以前媽媽會溫柔地抱著我，拍拍我的背，給我唱“小貓小貓快快跑”。
想著，我便睡著了。
等我醒來時，發現家里圍了一群人，是爸爸的親戚們。
“慧蘭，你一個婦道人家，沒了老公，如何能養得起兩個孩子？”
一個跟爸爸長得很像的胖叔叔，獰笑著朝媽媽撲過去。
媽媽拿出剪子亂刺，她雙眼通紅：“不許過來，再過來我就讓你斷子絕孫，還有我已經改嫁了，總不能讓我焊在你們家吧？”
那伙人罵罵咧咧走了。
媽媽無力癱倒在門背后，抱著妹妹哭了好久。
我害怕得哆嗦，身體僵硬。以往我害怕時，媽媽總抱著我安慰。
可媽媽現在只會說“白眼狼，連幫忙都不會”。
見我還是沒反應，我媽給了我一巴掌：
“你是傻的嗎？你大伯小叔姑姑都要搶**爸留給我們的房子車子，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沒用的？”
“等你長大了，我就給你賣給老光棍做媳婦?！?br>巴掌襲來，臉上**辣地疼。
牙齒被打掉了，喉嚨里咸咸的。媽媽哄睡了妹妹，將門反鎖好，又開始拿出賬本跟我絮絮叨叨。
“宋嬌嬌，你今天要A給我五十塊！”
我不情愿拿出小豬鐵盒，媽媽愣了一下。
而后一把搶過，“**丟給你的東西，你就這么糟踐的？”
她拿走了所有錢，不打算給我找零。
“媽媽，找零！”
“別叫我媽！我不是**！這些剩下的錢，算你害死我老公的賠償金！你這個兇手！”她一邊朝我咆哮一邊流眼淚。
我張了張口，***也沒說。
媽媽認定我是造成爸爸死亡的兇手。
可其實，爸爸不是我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