遴選美人的旨意,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巨石,在朝歌城的暗流下激蕩起層層漣漪。
壽仙宮內,帝辛屏退了所有侍從,只留一盞孤燈。
他盤膝坐于玉榻之上,那方傳國玉璽就放置在他膝前。
天道反噬的傷勢依舊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但他眼神中的瘋狂與冷靜卻交織得愈發濃烈。
他知道時間不多了。
女媧宮之事,聞仲被拖在北海,各路諸侯的異動……所有這些都像不斷收緊的絞索。
他必須盡快從這玉璽中,得到力量!
他回想著上一次與玉璽產生共鳴時的感覺——是那極致純粹的痛苦與不甘,是靈魂被天道碾壓時迸發出的絕望恨意,成為了溝通的橋梁。
“唯有恨……與血……方能焚盡……這……不公之天!”
那魔影的低語再次于腦海回蕩。
帝辛眼神一厲。
他不再試圖用平和的精神力去溝通,而是主動引導體內那天道傷痕帶來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劇痛,以及靈魂深處對自身處境、對所謂“天命”的滔天恨意,化作一股尖銳的意念,狠狠刺向膝前的玉璽!
“嗡——!”
玉璽猛地一震,表面那層灰暗的包漿仿佛活了過來,絲絲縷縷的黑色氣流開始從中滲出,帶著一股令人靈魂凍結的寒意與暴虐。
成了!
帝辛心中一凜,但不等他細察,那股黑色的氣流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順著他的意念,鉆入他的體內!
“呃!”
他悶哼一聲,只覺得一股冰冷、霸道、充滿毀滅氣息的力量蠻橫地沖入他近乎干涸的經脈。
這股力量所過之處,并非滋養,而是如同酷寒的冰流,又如同腐蝕的毒液,與他體內殘存的天道之力、乃至他自身的人皇氣運,都發生了劇烈的沖突!
劇痛!
比之前強烈十倍的劇痛席卷全身!
他的皮膚表面開始浮現不正常的青黑色紋路,眼眸深處一點猩紅驟然亮起,無邊的殺意、暴戾、毀滅的**如同潮水般沖擊著他的理智。
他仿佛聽到了億萬生靈在戰爭中哀嚎,看到了神魔在煞氣中隕落……“堅守本心!”
他死死咬住牙關,舌尖被咬破,腥甜的血腥味讓他獲得了一絲清明。
現代的靈魂意志與帝辛殘存的人皇傲骨在這一刻死死堅守著靈臺的最后一寸凈土。
他引導著這股冰冷霸道的黑色氣流,不再是抗拒,而是嘗試去……駕馭!
去引導它們沖擊、吞噬體內那些如同跗骨之蛆的天道傷痕!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過程,如同引狼入室,玩火**。
黑色的煞氣與金色的天道之力在他體內激烈交鋒,互相湮滅,帶來的痛苦讓帝辛渾身痙攣,汗水混合著血水浸透了衣袍。
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因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原本頑固無比、不斷侵蝕他生機的天道傷痕,在這充滿毀滅性的煞氣沖擊下,竟然真的在被一點點磨滅!
雖然這個過程同樣在損傷他的經脈,但兩害相權取其輕!
不知過了多久,當膝前玉璽不再滲出黑氣,帝辛猛地噴出一口帶著濃郁黑金色的淤血。
這口淤血落在地毯上,竟發出“嗤嗤”的腐蝕聲,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息。
他癱軟在榻上,劇烈地喘息著,渾身如同虛脫。
內視己身,那天道傷痕雖然未被根除,卻被削弱了至少三成!
而他的經脈中,除了殘存的人皇氣運和微弱靈氣外,多了一縷細若游絲,卻凝練無比、散發著冰冷與殺戮意志的——兵主煞氣!
與此同時,一段殘缺不全、卻首指殺戮與吞噬本源的功法信息,如同烙印般出現在他腦海——《兵主噬靈訣》殘篇!
此法可吞噬戰場煞氣、殺戮意念、乃至敵人修為氣血,轉化為最純粹的兵主煞氣,強化己身。
霸道絕倫,進境神速,但心志不堅者,極易被煞氣反噬,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
帝辛感受著體內那縷微弱卻真實不虛的煞氣,以及腦海中那篇逆天功法,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疲憊的弧度。
風險?
他早己置之度外。
這力量,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而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內侍刻意壓低的聲音:“大王,費仲大夫、尤渾大夫殿外求見。”
帝辛目光一閃,迅速收斂起周身那若有若無的煞氣,將玉璽塞入枕下,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看起來只是重傷未愈的虛弱。
“宣。”
費仲、尤渾,這兩個在原主記憶中以諂媚和貪瀆著稱的佞臣,小心翼翼地躬身入殿。
一進來,便“撲通”跪倒在地,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與諂媚:“臣等叩見大王!
大王萬歲!”
“寡人讓你們辦的事,如何了?”
帝辛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不耐,目光卻銳利地掃過二人。
費仲連忙抬頭,臉上堆滿笑容:“回大王,臣等己初步遴選了一批絕色,皆乃世間罕有,保證能讓大王滿意!
只是……”他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只是什么?”
帝辛眉頭微挑。
尤渾接口道,聲音尖細:“只是……首相商容大人,還有比干王叔他們,對此事頗有微詞,言說大王您……您龍體欠安,當以靜養為重,不宜……不宜過度沉迷女色……”帝辛心中冷笑,果然來了。
這些自詡忠臣的老家伙,總是喜歡指手畫腳。
他正好借此機會,進一步鞏固自己“昏庸”的形象,同時也試探一下,這朝中,還有多少人可用。
他臉上故意浮現出一抹慍怒,抓起榻邊的一個玉如意,狠狠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混賬!”
他厲聲喝道,聲音因為“傷勢”而顯得有些中氣不足,卻更加顯得暴戾,“寡人乃天下共主,選幾個美人解悶,何須他們來聒噪!
難道這大商,是他們說了算嗎?!”
費仲、尤渾嚇得渾身一抖,連連叩首:“臣等不敢!
大王息怒!”
“哼!”
帝辛冷哼一聲,目光幽深地看著他們,“既然他們不讓寡人選,那寡人偏要選!
費仲、尤渾!”
“臣在!”
“寡人命你二人,全權負責此事!
凡有阻撓者,無論他是皇親還是國戚,皆以抗旨論處!
給寡人……好好地選!”
“謹遵王命!”
費仲、尤渾眼中閃過一絲狂喜,這可是攫取權力和財富的大好機會!
“還有,”帝辛語氣稍緩,帶著一絲意味深長,“寡人近日心緒不寧,需一些……特別的‘玩物’來平心靜氣。
你們,可明白?”
特別的玩物?
費仲、尤渾對視一眼,雖有些不解,但立刻心領神會地叩首:“臣等明白!
定為大王尋來世間最新奇、最有趣的物事!”
“去吧。”
帝辛揮揮手,顯得有些疲憊。
看著兩人恭敬退下的背影,帝辛眼中的慵懶與暴戾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計。
這兩個小人,用得好,是把能替他掃清不少障礙的刀。
至于那些“特別的玩物”,他自然是另有所圖——或許是某些蘊含特殊煞氣或能量的古物,或許是……一些被封印的“東西”。
他重新將傳國玉璽取出,感受著體內那縷新生的煞氣與之隱隱呼應。
力量,他己經觸摸到了門檻。
接下來,就是如何更快、更安全地獲取更多的力量。
他閉上眼,開始仔細參悟腦海中的《兵主噬靈訣》殘篇。
這功法,需要大量的煞氣與殺戮來修煉。
朝歌城內,哪里才有足夠濃郁的煞氣?
他的思緒,飄向了朝歌城外的……軒轅墳。
據古籍記載和原主模糊的記憶,那里曾是上古戰場,埋葬了無數人族與妖族的戰士,更是傳說中封印著某些可怕存在的禁地。
或許,那里就是他修煉《兵主噬靈訣》,并尋找更多關于玉璽和蚩尤線索的……最佳地點。
夜色更深,壽仙宮內的孤燈搖曳,將新任人皇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如同潛藏在深淵中的魔影,正悄然將它的觸角,伸向這座古老都城的每一個角落。
小說簡介
帝辛聞仲是《洪荒:三皇伐天,天道懵了!》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懶得燒蛇吃了”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退去,林霄的意識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緩緩浮起。他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冰冷的白墻,而是雕刻著猙獰玄鳥與夔龍紋路的暗色木質穹頂。空氣里彌漫著濃郁的檀香,還有一種他從未聞過的、帶著古老氣息的熏香味道。“大王醒了!蒼天庇佑,大王醒了!”一個尖細、充滿了無限惶恐與諂媚的聲音在耳邊炸響,刺得他耳膜生疼。大王?林霄,不,此刻他的靈魂正與另一個瀕臨破碎的意識瘋狂交融。龐大的記憶碎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