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遭天瘟的背時貨!
喪門星!”
蘇蓁蓁還在思索蘇小禾話里的信息時,一聲尖銳能刺破屋頂的嗓音,突兀的在院子里響起。
“老娘這米缸里的一點米,是嘴里省牙縫里摳好不容易才省下的,就這么一點米,居然還有賊偷。”
隨著尖酸刻薄的謾罵聲而來的,則是腳在泥地上跺的咚咚響,嗓門大的隔著一扇門蘇蓁蓁都清晰的聽清楚罵的每一個字。
“奶又在罵人了。”
出乎意料的是,年紀尚小的蘇小禾并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謾罵聲嚇到,反而是利索的翻身下床穿好自己的小鞋子,噔噔噔的跑了出去,快的讓蘇蓁蓁想問的話都沒說出口。
“娘,我沒有。”
蘇蓁蓁聽出來這聲音是剛才守在她身邊的婦人的,目光落到床榻邊喝的干凈的大碗上,稍微思索了一下,她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估計是婦人見蘇蓁蓁剛醒,心疼自己閨女,偷偷抓了一把米熬成米湯,給她補補身子的事被發現了,這才引起的事端。
事情因她而起,她內里畢竟是個成年人,也沒好意思躲著不出面,撐著自己虛弱的身體艱難的從床榻上挪了下來,慢慢的走到門邊。
就見她這便宜娘頭抬的高高的,聲音雖然小,但態度卻是堅決:“娘,我真不是偷……就想給大丫頭補補,才拿了一小把……今天敢偷我的米,明天是不是敢翻老**房子,過些日子是不是連我這屋里的鍋碗瓢盆都要賣個**。”
老婆子眼神淬著毒,死死盯著兒媳婦,嘴角撇出刻薄的弧度,聲音又冷又尖,“我這米缸里的米,是給我兒子孫子補身子的,哪里輪得到你這個外姓人動?”
她上前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蘇蓁蓁那便宜**臉上,字字像冰錐子往人心口扎:“她一個丫頭玩意,哪里配吃這么好的米,鄉下人家命賤的很,輕易死不了。”
這話說的戳人心窩子,她明知道柳青因為蘇小苗高燒不醒的事,整日以淚洗面,可偏偏就用她最在乎的人傷她,仿佛面前的不是自家人,而是該千刀萬剮的仇人一般。
柳青一聽這話立馬就坐不住了,說她可以,但話扯到自己閨女身上她就坐不住了,原本想伏低做小、息事寧人的想法也沒了。
立即開口嗆聲道:“娘,我也是給家里干活的,我們家小苗哪里不配吃,再說了 她不是您親孫女,您說這話虧心不?”
柳青知道自己婆婆向來偏心,剛來的時候她也想著人心換人心,總能捂熱她的心,可事實證明,在不被愛的情況下,做什么都是錯的。
這些年礙于孝道,她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冷眼瞧著這一大家子的裝模作樣,但這老太婆實在不該說她閨女。
“弟妹啊,你這話可就不中聽了。”
一個扎著的藍布頭巾,頭上插著一只素色不知材質的簪子的女人,眼睛掃了一眼院子外邊,意味深長的開口道:“咱娘那是啥人?
她一輩子操持這個家,頭發都熬白了,做哪件事不是扒心扒肝地為了咱們好?”
她故意把嗓門提得老高,嘴角扯著個僵硬的笑,眼角的褶子卻透著股子尖酸,說話時眼珠子不住地轉悠。
“你倒好,一句“虧心”就把她的辛苦全抹了,這不得讓娘寒心死?
我看啊,你還是年輕,沒嘗過當家的難,等將來你自己當了婆婆,就知道咱娘這份“為了家”的心思,有多金貴了。”
這話說的巧妙,讓她身邊的老太婆頓時就趾高氣揚起來,首接就將柳青剛剛那句“親孫女”的質問時產生的一絲的心虛一掃而空。
女人說話時也不忘瞄著婆婆的神情,看著婆婆的態度明顯是站在她這邊,她更自信了,像一只勝利的公雞。
“小苗畢竟是個丫頭家,吃那么多也不像咱們家虎子一樣有用。”
她輕柔的聲音加上這一番指責的話,卻讓柳青更憤怒了,“哈,王招南,我說話還不中聽?”
“我閨女如今這樣還不是因為虎子,我沒找你拼命都是我脾氣好,你哪里來的臉在我面前說這些。”
柳青壓根不吃她這一套,她這個妯娌她己經看的透透的了,表面看著溫溫柔柔的與世不爭,實際心里都壞透了,做的事沒有一件是不****的。
就說交工錢這件事吧,明明老兩口定下的規矩是兩家要全部上交,但大房一家私下總是想方設法的少交,她知道后不是沒爭過,可老太婆偏心到骨子里了,一旦她鬧就用孝道壓她。
要不就喊著去她娘家鬧,讓她娘家評評理,柳青知道這事即使她占理,但真鬧到她娘家,爹**臉也不好放,哪里忍心讓爹娘參與進這樣的事。
一個“孝”字壓死人,柳青就是再不心甘情愿,也沒那個解決的辦法,但她們千不該萬不該這么說她閨女。
“弟妹,這事又跟我家虎子能扯上什么關系,不都說了是小苗這丫頭自己貪嘴才造成的嗎?”
王招南依舊是臉不變、氣不喘的輕輕柔柔的說話,一開口就把這事撇了個干凈,仿佛一切都是蘇小苗自己的原因。
“哎呀喂,你這黑心肝的玩意,你打的什么主意,老娘哪里不曉得。”
老太婆一聽二兒媳婦不肯退讓,還牽扯到自己的寶貝大孫,立刻雙腳跳了起來,指著柳青的鼻子罵道:“那個死丫頭自私的很,有吃的自己偷藏起來,也不知道拿回來分給弟弟妹妹,現在要死不活的,還要攀扯虎子,你這個喪良心的玩意。”
老太婆幾句話就把事情顛倒黑白過來,她不是不了解蘇小苗摔傷的真相,但沒用的孫女哪里比得上傳宗接代的大孫,她自然是站老大家這邊的。
以后虎子還得娶媳婦,可不能因為這件小事影響了他的名聲,左右要是蘇小苗熬不過去了,這件事只能是蘇小苗自己的原因。
柳青被這番顛倒黑白的話,簡首氣的說不出來話了,她實在沒想到,她閨女的命在這群喪良心的人眼里,都算不得一回事,吃口米湯都被說成這樣。
這些年她也為這個家付出過不少,但沒有哪次能比現在還要心寒。
“蘇大嫂,小苗還沒好,你可少說幾句吧!”
隔壁院子的鄰居聽到動靜后,想著是人家的家事,原本一首都沒開口的,但此刻也覺得蘇老婆子話說的太難聽,忍不住幫忙說了句公道話。
“都是親孫子、親孫女,吃一口米可不值得這么生氣。”
有了鄰居的加入和勸說,現場的氛圍才稍微緩和了一些,柳青依舊是昂著頭,撇過臉不去瞧那對婆媳。
就在這時,蘇蓁蓁也輕聲開口道:“娘。”
蘇老婆子和王招南還想再說什么,就被蘇蓁蓁的話打斷了。
小說簡介
小說《農門蓁蓁:種田發家養全家》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糖荷荷”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蘇蓁蓁蘇小禾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頭疼欲裂之間,蘇蓁蓁猛的睜開了雙眼,大口大口的喘息,映入眼簾的不是光線明亮,但時刻充斥著消毒水的醫院病房,而是混合著稻草、麥稈的土胚房,發黑的木頭房梁上甚至有蜘蛛在慢悠悠的結網。沒等蘇蓁蓁想明白自己如今是在何處,就聽見一道女人的哭聲混雜著欣喜的聲音,在她耳邊猛的響起。“大丫頭,你可算醒了!”粗糙的雙手輕柔的撫上她的額頭,一個穿著打補丁粗布短褂的婦人坐到了床邊,眼眶通紅,“發熱了三天,你再不醒,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