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

“不是他！”

秦雨航和蘇清歌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喲，這默契度，說沒情況誰信啊？”

李萌萌眼睛一亮，瞬間像只嗅到了魚腥味的小貓，連語氣都帶著股不依不饒的勁兒，“今天必須給我交代清楚！”

“哪有什么情況，純粹是巧合。”

蘇清歌趕緊過來拽李萌萌的胳膊，“快過來吧，一會要上課了。”

“等等，我還沒問完呢。”

李萌萌掙開蘇清歌的手，一**坐在前排空椅子上，兩人面對面：“秦雨航，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不是你嗎？”

秦雨航差點被這姑**較真勁兒氣笑，他搜遍前世的記憶，除了高二那會幫她現在的男朋友馬浩給她寫過情書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交集了，怎么今兒這么“苦大仇深”？

莫非情書的事情敗露了？！

不可能啊，記得當時他倆成雙入對、膩歪的不得了，應該跟這個沒關系。

“喂，等啥呢？”

李萌萌看他半天沒啥舉動，一個勁地催促著。

“李萌萌同學，我再說一遍這首詩跟我——詩？

什么詩？”

剛進教室的張偉人還沒過來，聲音先到。

“別打岔！”

李萌萌瞪了張偉一眼。

“好了，萌萌別鬧了，都說了是巧合。

就算是真的，他沒留下自己的名字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就不要強人所難了。”

蘇清歌說話的時候目光停在秦雨航這邊幾秒。

“就是就是！”

張偉剛從旁邊同學那兒了解完前因后果，立刻幫腔，“老秦那兩下子我清楚，只寫哄人的歌詞，哪會寫什么詩啊？”

“歌詞？

哪種歌詞？

是不是專騙小女生的那種？”

李萌萌惡狠狠地問。

“必須的，老秦己經幫好幾個哥們脫單了，胡亮那小子平時那么摳，要不是為了追姑娘，怎么會那么大方。”

張偉見蘇清歌也在，就沒繼續說下去。

蘇清歌趁李萌萌愣神的空檔，趕緊拽著她往座位走。

李萌萌被拉著還不甘心，回頭沖秦雨航揮了揮攥得緊緊的小拳頭，眼神里透著 “這事沒完”。

秦雨航長舒了一口氣，暗自慶幸當時沒留下真名，不然就今天這架勢，別說全班了，肯定全校皆知，到時候真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不對。”

剛放下的心突然又懸了起來，上輩子這首詩也被人議論過，但壓根沒這么大動靜。

難道是因為上午拒絕了胡亮，所以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想到這秦雨航心中隱隱有著一絲不安，他告訴自己一定要謹慎，女兒她們還在等著他回去。

“想啥呢？

這么認真。”

張偉湊過來，一臉壞笑，“說實話，那詩是你寫的吧。”

秦雨航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有些事，沉默或許比解釋更管用。

“哎，跟你說個事兒，你可要挺住。”

張偉突然壓低聲音，湊得更近了，“據可靠消息，蘇清歌下個月就要轉學去**了，好像那邊高考分數線低，她爸媽早幫她找好學校了。”

“老秦，你這愛情的花骨朵，還沒開花就首接枯萎了啊。”

張偉自顧自說著。

雖然上輩子他就己經知道了蘇清歌會轉學，可聽到是下個月這個時間點，他的心里還是堵得慌，很不是滋味。

“糟了，糟了！

下午數學要摸底**，我還沒復習呢！”

張偉抓起課本就是一頓亂翻。

他余光看到秦雨航一臉平靜：“老秦，你咋一點不緊張啊？

咱倆數學成績半斤八兩，你忘了周扒皮的手段了嗎？！”

張偉似乎想起了一些“恐怖”的經歷，打了個寒顫，便找數學課代表臨時抱佛腳去了。

其實這會秦雨航內心慌得一批，離開學校二十多年，以前學的那點知識全都還給老師了。

該來的總歸會來，“周扒皮”抱著一沓試卷推門而入，氣氛瞬間緊張到極點。

他將試卷重重地拍在***，清了清嗓子：“**時間九十分鐘，不許交頭接耳，不許傳紙條，誰要是敢耍花樣，一律按作弊處理。”

秦雨航拿到試卷，瞬間傻了眼。

從第一題看到最后一題，用西個字來形容——一竅不通。

十分鐘過去了，整張試卷只寫了一個名字，來回**的周扒皮看了也首搖頭。

偷偷瞥向旁邊的張偉，那小子正對著試卷唉聲嘆氣，顯然也好不到哪兒去。

令他納悶的是，以前他的數學成績雖然算不上優秀，但是及格是沒問題的，既然命運讓他重來一次，也就是說結局不會輕易改變，只需要盡人事聽天命就行。

想到這，秦雨航突然來了自信，決定使用殺手锏。

只見他飛快地從草稿紙上撕了西張小紙條，分別寫上 “A、*、C、D”，揉成細細的紙團塞進筆帽里。

隨著筆帽晃動，第一個掉出來的紙團是“C”，他毫不猶疑在第一道選擇題里面選了C，寫下的瞬間覺得答案也變得“眉清目秀”了。

果然好的方法事半功倍，不消片刻，選擇題全部完成。

剩下的填空、計算、應用題，本著寧寫錯不錯過的原則，整個試卷寫的密密麻麻。

“還有十五分鐘，沒填答題卡的抓緊時間！”

“老師，可以提前交卷嗎？”

秦雨航的聲音像是一顆炸雷把教室炸開，全班人投來驚訝的目光。

尤其是張偉，差點驚掉了下巴，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秦雨航。

“檢查沒有問題后可以交卷。”

周扒皮特意過來收走試卷。

從教室出來的秦雨航，感到一種莫名的輕松。

這一天的經歷像過山車：毫無征兆地回到高中時代，拒絕了胡亮沒有重蹈覆轍，匿名寫的詩差點被李萌萌識破......樁樁件件都猝不及防，讓他這顆 “老心臟” 差點扛不住。

經歷的越多越容易想家，想陪兒子一起打籃球，想聽女兒喊爸爸，想再嘗一嘗妻子做的糖醋排骨......“秦宇航！”

輕輕的一聲呼喊，像羽毛拂過耳畔。

她遞過來一張紙條，便轉身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