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驚蟄·追查驚蟄的雨下了三天,淅淅瀝瀝的,把當鋪的青瓦洗得發亮。
京時序坐在柜臺后,手里拿著本《金石錄》,目光卻沒落在書頁上——她在等那個老秀才來贖木盒。
按當期算,還有半個月,可她心里清楚,老秀才大概率不會來。
孫兒趕考,要么中舉后嫌舊物寒酸,要么落榜后湊不齊贖銀,這是她看了幾百年的戲碼。
果然,雨停的那天下午,老秀才沒來,卻來了個穿綢緞的年輕人,自稱是老秀才的孫兒,叫周明軒。
他手里拿著當票,臉色倨傲:“掌柜的,我祖父當的那只紫檀木盒,我來贖。”
京時序抬眼,掃過他身上的錦袍——料子是新的,腰間還掛著塊成色不錯的翡翠佩,顯然是中了舉,得了賞錢。
她沒多問,從暗格取出木盒,放在柜上:“當銀六十兩,月利三分,當期未滿半月,按半月算利息,共需還六十兩九錢。”
周明軒皺了皺眉,似乎覺得利息太高,卻還是從懷里掏出銀子,“啪”地放在柜上:“給我包好,我要帶回京城。”
京時序數清銀子,把木盒遞給她,目光在他臉上頓了頓:“這木盒是你祖父的家傳之物?”
“是啊,”周明軒漫不經心地接過木盒,“據說是我太祖母傳下來的,破玩意兒,要不是祖父堅持,我才不來贖。”
“太祖母?”
京時序指尖微微動了動,“不知你太祖母姓甚名誰?
家住哪里?”
周明軒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她會問這個,隨即擺了擺手:“早忘了,我太祖母走得早,我祖父都記不清了。
掌柜的,你問這個做什么?”
“沒什么,”京時序收回目光,語氣恢復平淡,“只是覺得這木盒工藝特別,隨口問問。”
周明軒沒再追問,抱著木盒轉身就走,腳步匆匆,顯然沒把這舊木盒放在心上。
沈硯這時從后院進來,看著周明軒的背影,疑惑道:“掌柜的,你今天怎么問起客人的家事了?”
“隨口問的。”
京時序把銀子鎖進錢柜,拿起《金石錄》,卻沒再看得進去。
周明軒的話像一盆冷水——太祖母走得早,連名字都記不清了,這條線索,又斷了。
夜里,京時序又去了絕當庫。
她打開最深處的柜子,把那半塊陶片、銀鐲殘片和舊藥方拿出來,放在油燈下。
陶片上的“時”字和墨玉佩上的一樣,只是更模糊;銀鐲殘片的花紋,和她記憶中西域銀鐲的紋路相似,卻少了關鍵的獸首圖案;舊藥方上的野果畫得潦草,只寫著“食之可輕身”,沒寫名字,也沒寫產地。
這些碎片,明明都和她有關,卻連不成線。
她到底是誰?
為什么會永生?
難道要這樣一首找下去,首到這世間再也沒有她認識的舊物,首到她自己都忘了要找什么?
油燈的火苗突然跳了一下,燒到了燈芯。
京時序回過神,連忙掐滅燈芯,重新捻了捻。
她看著眼前的舊物,深吸一口氣——不能急,她己經活了三百多年,有的是時間。
或許,下一個物件,就能讓她找到答案。
第二天早上,當鋪開門時,門口站著個挑著擔子的貨郎,擔子里擺著些小玩意兒:撥浪鼓、香囊、還有幾塊舊玉佩。
貨郎見京時序開門,連忙上前:“掌柜的,您看看這些物件,有沒有能當的?
我想換點銀子,買點藥材。”
京時序的目光掃過擔子里的玉佩,突然停在一塊青玉佩上——玉佩上雕著朵梅花,梅枝的紋路,和她年輕時繡過的帕子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她心里一動,走過去拿起青玉佩,指尖撫過梅枝:“這玉佩,你從哪里來的?”
貨郎笑道:“是從西邊的山里收來的,一個老農拿來換糧食的。
掌柜的,這玉佩能當多少錢?”
京時序壓下心里的急切,裝作平常的樣子:“玉是普通的青玉,工藝也一般。
月利三分,當期一月,當銀十兩,到期需還十兩三錢。”
貨郎連忙點頭:“行!
掌柜的,我當!”
京時序開了當票,貨郎簽了字,拿著銀子挑著擔子走了。
沈硯看著她手里的青玉佩,疑惑道:“掌柜的,這玉佩看著普通,怎么還收了當?”
京時序把青玉佩放進錦盒,鎖進暗格,聲音依舊平淡:“偶爾也收些普通物件,萬一以后有人要找呢。”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枚青玉佩上的梅花紋,是她當年獨創的樣式,除了她,沒人能繡出那樣的梅枝弧度。
這一次,線索會不會就在西邊的山里?
她看著窗外的陽光,眼底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方向——等處理完當鋪的事,她要去西邊的山里看看,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她也不想放過。
小說簡介
主角是沈硯周明軒的都市小說《向京當鋪》,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小中小姐”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第一章 霜降·印紋霜降的寒氣裹著枯葉,撞在“向京”當鋪的木門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京時序坐在柜臺后,指尖捏著枚磨得光滑的銀毫,筆尖懸在當票上方——面前的青石板上,擺著個巴掌大的紫檀木盒,盒面雕著纏枝蓮紋,紋路深處積著暗褐色的包漿,一看便知是百年以上的舊物。來當盒子的是個老秀才,鬢發斑白,長衫洗得發白,袖口還沾著墨漬。他把木盒推過來時,手微微發顫:“掌柜的,這是家傳的物件,實在是孫兒要去京城趕考,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