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沅走進內(nèi)室時,翠兒正躺在床榻上,臉色慘白如紙,雙目緊閉,手腕上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紅痕。
柳氏坐在床邊,見她進來,立刻站起身,語氣帶著刻意的急切:“沈妹妹,你快看看翠兒!
她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暈倒了,手腕上還不知被什么劃了道口子,流了好多血!”
蘇清沅沒理會柳氏的刻意引導,徑首走到床榻邊,先探了探翠兒的鼻息——呼吸平穩(wěn),再搭脈,脈象雖弱卻無大礙,不像是急癥。
她又仔細查看翠兒手腕上的傷口,傷口淺且邊緣整齊,更像是刻意劃下的,而非意外磕碰。
“正妃娘娘,翠兒姑**脈象平穩(wěn),只是氣血不足,加上受了些驚嚇,才會暈倒。”
蘇清沅收回手,目光落在翠兒的指尖——指甲縫里藏著一點淡紅色的粉末,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她暈倒前,是不是接觸過什么特別的東西?
比如胭脂、香料之類的?”
柳氏眼神閃爍了一下,連忙搖頭:“沒有啊,翠兒一首待在我身邊,沒碰過別的東西。”
蘇清沅沒拆穿她,只是對春桃說:“去打盆溫水來,再拿塊干凈的紗布。”
她從藥箱里取出碘伏棉片,輕輕擦拭翠兒手腕上的傷口,動作輕柔卻利落。
翠兒似乎被刺痛驚醒,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蘇清沅,眼里閃過一絲慌亂,立刻又閉上了。
“翠兒姑娘,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蘇清沅輕聲問道,“還記得暈倒前發(fā)生了什么嗎?”
翠兒咬著唇,聲音細若蚊蚋:“我……我剛才幫娘娘整理妝*,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劃傷了手腕,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蘇清沅心里了然,這說辭看似合理,卻避開了關(guān)鍵——那指甲縫里的紅色粉末,分明就是胭脂的碎屑,可若是不小心打翻胭脂盒,傷口上怎會沒有沾染胭脂?
顯然是翠兒故意劃傷自己,再假裝暈倒,想栽贓給她。
“既然是意外,那便好好休養(yǎng)。”
蘇清沅站起身,對柳氏說,“我開個補血的方子,讓廚房每天燉些紅棗桂圓湯給翠兒姑娘喝,不出三日就能好轉(zhuǎn)。”
柳氏見蘇清沅沒上鉤,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卻還是強裝感激:“多謝妹妹費心。
只是翠兒畢竟是在我這里出的事,若是傳出去,怕是會有人說我苛待下人,不如妹妹就在這里多待一會兒,等翠兒好些了再走?”
蘇清沅哪里看不出柳氏是想留她下來,好找機會繼續(xù)做文章。
她淡淡一笑:“正妃娘娘放心,臣妾會讓春桃按時送藥過來。
只是府里還有老仆等著臣妾去復(fù)診,實在不便久留,還請娘娘見諒。”
說完,不等柳氏反駁,蘇清沅便躬身行禮,轉(zhuǎn)身離開了。
走出院子時,她能感覺到背后柳氏怨毒的目光,卻絲毫沒有在意——柳氏越是急著陷害她,就越容易露出破綻,而她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穩(wěn)住陣腳,繼續(xù)用醫(yī)術(shù)積攢自己的**。
回到凝香院,春桃立刻湊上來,滿臉擔憂:“娘娘,剛才正妃娘娘是不是故意刁難您?
翠兒姑**傷,看著就像是假的!”
“別聲張。”
蘇清沅拍了拍春桃的手,“柳氏想做什么,咱們心里清楚就好。
現(xiàn)在還不是跟她硬碰硬的時候。”
她走到桌邊,拿起紙筆,寫下補血的方子,又補充了幾味安神的草藥,“你把這個方子交給廚房,讓他們按方抓藥,燉給翠兒姑娘喝。
記住,一定要親眼看著他們把藥燉好,別讓人動了手腳。”
春桃接過方子,用力點頭:“娘娘放心,我一定盯緊了!”
接下來的幾日,蘇清沅一邊給府里的老仆復(fù)診,一邊忙著在凝香院的后院開辟草藥園。
她從庫房里找來了一些空置的花盆,又讓人從城外挖來新鮮的泥土,種上了從藥鋪買來的金銀花、薄荷、甘草等常見草藥。
每天清晨,她都會親自給草藥澆水、松土,看著嫩綠的芽尖破土而出,心里漸漸有了踏實感——這些草藥,就是她在古代長久活下去的保障。
這天午后,張嬤嬤突然匆匆趕來,臉上帶著焦急:“側(cè)妃娘娘,不好了!
王爺突然腹痛不止,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都來了,卻查不出原因,您快去看看吧!”
蘇清沅心里一緊,蕭景淵的身體一向康健,怎么會突然腹痛?
她立刻拿起藥箱,跟著張嬤嬤快步趕往書房。
書房里,蕭景淵躺在軟榻上,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冷汗,雙手緊緊捂著肚子,眉頭皺成一團。
幾個太醫(yī)圍在床邊,臉色凝重,卻沒人敢輕易開方。
“王爺,您別急,臣妾來看看。”
蘇清沅走到軟榻邊,輕輕撥開蕭景淵的手,指尖搭上他的脈搏。
脈象急促紊亂,帶著明顯的絞痛跡象,再看他的舌苔,泛著淡淡的黑色——是中毒的跡象!
“王爺是中了毒。”
蘇清沅臉色一沉,“而且是急性毒藥,若是不盡快解毒,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太醫(yī)們聞言,紛紛大驚:“中毒?
可我們查了半天,也沒查出是什么毒啊!”
蘇清沅沒有理會太醫(yī)們的驚訝,目光落在蕭景淵手邊的茶杯上——茶杯里還剩半杯茶水,杯沿上殘留著一點淡綠色的粉末。
她用銀針蘸了一點茶水,銀針立刻變黑。
“是砒霜!
但劑量不大,應(yīng)該是有人在王爺?shù)牟杷锵铝松倭颗肼勰ネ鯛敚 ?br>
柳氏這時也匆匆趕來,聽到蘇清沅的話,立刻哭喊道:“王爺!
是誰這么大膽,竟敢給您下毒!
您可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蘇清沅冷冷地看著柳氏,眼底閃過一絲銳利——蕭景淵的茶水,一向是由柳氏院子里的丫鬟負責送的,這次下毒,柳氏的嫌疑最大。
但現(xiàn)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救人要緊。
“春桃,立刻去拿些綠豆、甘草和生姜來,再燒一壺開水!”
蘇清沅大聲吩咐,“張嬤嬤,你去查一下,剛才給王爺送茶的丫鬟是誰,現(xiàn)在在哪里!”
春桃和張嬤嬤立刻應(yīng)聲而去。
蘇清沅則拿起茶杯,仔細查看杯底的殘留,確認是砒霜無誤后,對蕭景淵說:“王爺,您現(xiàn)在覺得怎么樣?
還能說話嗎?”
蕭景淵艱難地睜開眼睛,聲音虛弱:“疼……很疼……王爺,您再忍忍,解藥很快就好。”
蘇清沅柔聲安慰,心里卻在快速盤算——綠豆和甘草是解砒霜的常用藥材,但效果有限,她必須盡快找到更有效的解毒方法。
很快,春桃拿著綠豆、甘草和生姜趕來。
蘇清沅立刻讓丫鬟將綠豆磨成粉,和甘草、生姜一起煮成湯,然后端到蕭景淵面前:“王爺,您快把這湯喝了,能暫時緩解毒性。”
蕭景淵強撐著坐起身,接過湯碗,一口氣喝了下去。
沒過多久,他的腹痛就緩解了一些,臉色也漸漸恢復(fù)了幾分血色。
“多謝……多謝你。”
蕭景淵看著蘇清沅,眼神里滿是感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復(fù)雜。
就在這時,張嬤嬤匆匆回來,臉色難看:“側(cè)妃娘娘,剛才給王爺送茶的丫鬟不見了!
而且我們在她的房間里,發(fā)現(xiàn)了一小包砒霜!”
柳氏聞言,立刻尖叫起來:“是那個丫鬟!
一定是她想害王爺!
王爺,您快下令,把那個丫鬟抓回來,好好審問!”
蘇清沅卻搖了搖頭,眼神堅定:“事情沒這么簡單。
一個小小的丫鬟,怎么敢私自給王爺下毒?
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張嬤嬤,你再去查,看看那個丫鬟最近和誰走得比較近,尤其是……正妃娘娘院子里的人。”
柳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厲聲說道:“沈清沅!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你懷疑是我指使的?”
“臣妾不敢。”
蘇清沅淡淡回應(yīng),“只是凡事都要查個水落石出,才能還王爺一個公道。”
蕭景淵看著柳氏蒼白的臉色,又看了看蘇清沅堅定的眼神,心里漸漸有了答案。
他緩緩開口,聲音雖弱卻帶著威嚴:“張嬤嬤,按沈側(cè)妃說的去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錦帳春深:現(xiàn)代女醫(yī)穿成棄妃》,講述主角蘇清沅蕭景淵的愛恨糾葛,作者“是小慧慧鴨”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錦帳春深:現(xiàn)代女醫(yī)穿成棄妃蘇清沅在消毒水味彌漫的急診室里失去意識時,指尖還殘留著縫合針的冰涼觸感。再睜眼,刺目的明黃帳幔取代了熟悉的白色天花板,空氣中浮動的檀香混著淡淡的藥味,與醫(yī)院的氣息截然不同。“娘娘,您醒了?”一個穿著淺綠色襦裙的小丫鬟湊過來,眼眶通紅,“太醫(yī)說您要是再醒不過來,王爺就要……王爺?”蘇清沅嗓子干澀,現(xiàn)代女醫(yī)的記憶與這具身體原主的碎片在腦海里沖撞——原主是靖王蕭景淵的側(cè)妃沈清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