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有無數(shù)只蜜蜂在顱內(nèi)嗡嗡作響。
“奇跡溪溪”這個ID,是他內(nèi)心深處最隱秘花園的鑰匙,是他逃離現(xiàn)實、安放另一個自我的小小角落。
此刻,這把鑰匙卻被一個幾乎算是陌生人的學(xué)長握在手中,以一種溫和卻不容置疑的方式,呈現(xiàn)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的臉頰迅速燒了起來,一路蔓延到耳根,那抹緋紅在他白皙的肌膚上格外顯眼。
他下意識地想要否認(rèn),嘴唇翕動,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陳宇的眼神太清澈,太了然,那里面沒有獵奇,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我懂”的共鳴和找到同類的驚喜。
“我……”林溪的聲音細(xì)若蚊蚋,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
陳宇見狀,立刻上前半步,距離拉近到一個更私密交談的范圍,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十足的誠懇:“真的別怕,林溪。
我是在一個很小的設(shè)計同好圈子里偶然看到你的稿子的,你的配色和細(xì)節(jié)處理非常特別,我印象很深。
后來……嗯,可能是一種首覺吧,看到你學(xué)籍照片和檔案上寫的性別時,我就有點猜測了。
沒想到真的是你,而且……”他頓了頓,目光真誠地欣賞著林溪的臉,“比我想象中更有靈氣。”
這番解釋稍稍安撫了林溪狂跳的心。
原來不是他暴露了什么,而是學(xué)長本身就對這方面敏感,加上他那些微不足道的設(shè)計稿和檔案信息之間的反差,才讓陳宇產(chǎn)生了聯(lián)想并最終確認(rèn)。
“那個平臺……很小眾。”
林溪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
他想知道陳宇究竟涉足多深。
陳宇了然一笑,帶著點自嘲的意味摸了摸鼻子:“是啊,小眾。
所以才能認(rèn)出同好嘛。
像我們這樣的人,總有些特別的‘雷達(dá)’。”
他指了指自己剛才塞貓耳發(fā)箍的褲兜,“比如這個,是我一個……嗯,很重要的朋友送的,非讓我今天戴著給她看效果。”
他沒有具體說明朋友的身份,但語氣中的親昵不言而喻。
“學(xué)長也……”林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那個褲兜,好奇心暫時壓過了羞窘。
他無法將白天那個陽光開朗、辦事得體的學(xué)生會學(xué)長,和戴著可愛貓耳發(fā)箍的形象完全重疊,但奇怪的是,這種反差在陳宇身上并不顯得突兀,反而讓他看起來更真實、更……有趣。
“也有一點小小的愛好。”
陳宇接得從善如流,笑容坦蕩,“不過我可沒你那么厲害,能自己設(shè)計衣服。
我頂多算個……欣賞者和支持者?”
他眨眨眼,語氣輕松,“所以,晚上文藝部的見面會,要不要來?
我們部里氛圍很好的,有很多……嗯,包容性很強的活動。
比如下個月校慶,我們部要出一個跨次元的舞臺劇,正需要你這種有想法、有審美的人才。”
“舞臺劇?”
林溪的心微微一動。
這似乎是一個正當(dāng)?shù)摹⒖梢越佑|那些華麗服飾和妝容的機會。
“對,劇本還在打磨,但會有需要反串或者風(fēng)格比較模糊的角色。”
陳宇意味深長地說,“我覺得,可能會很適合你發(fā)揮。”
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天邊的云彩被染成了瑰麗的紫紅色。
校園里的路燈次第亮起,勾勒出梧桐樹婆娑的影子和陳宇帶著鼓勵笑意的側(cè)臉。
一種難以言喻的沖動涌上林溪的心頭。
他隱藏了太久,孤獨地守護著那個小小的****。
如今,一個看似知曉他秘密、并且似乎并不介意(甚至欣賞)的人,就站在面前,向他伸出了橄欖枝。
這**太大了。
“……好。”
林溪聽到自己說,聲音比剛才堅定了一些,“晚上我會去的。”
“太好了!”
陳宇的笑容更加燦爛,仿佛完成了一件重要任務(wù),“那七點,活動中心三樓301,別忘了。
我們微信聯(lián)系。”
兩人又簡單說了幾句,陳宇便揮手告別,身影消失在暮色漸濃的校園小徑盡頭。
林溪獨自站在原地,晚風(fēng)吹拂著他細(xì)碎的黑發(fā),心中五味雜陳。
有秘密被窺破的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種巨石落地般的輕松,以及一種微小的、卻切實存在的期待。
陳宇學(xué)長的態(tài)度,像一縷春風(fēng),吹散了他心頭的些許迷霧。
或許,大學(xué)真的會不一樣?
------晚上的文藝部迎新見面會,氣氛果然如陳宇所說,輕松而活躍。
部門里成員形形**,有活潑外向的,有文藝安靜的,但整體氛圍非常包容。
陳宇作為副部長,游刃有余**持著場面,照顧到每一個新生的情緒。
他并沒有特別關(guān)照林溪,只是在他偶爾看過去時,遞過一個鼓勵的微笑,這讓林溪感到自在不少。
見面會主要是互相認(rèn)識、介紹部門歷史和品牌活動。
林溪安靜地坐在角落,聽著學(xué)長學(xué)姐們講述舉辦過的音樂會、話劇演出、化妝舞會,看著投影儀上放出的往屆活動照片——那些華麗的舞臺、精致的妝容、奇思妙想的道具和服裝,都深深吸引著他。
尤其是看到一組明顯帶有動漫Cosplay元素的舞臺劇照時,他的心跳悄然加速。
“我們文藝部,最重要的不是你有什么才藝,而是你有一顆熱愛藝術(shù)、敢于表達(dá)的心。”
部長最后總結(jié)道,是一位氣質(zhì)溫婉的大西學(xué)姐,“歡迎大家加入,希望這里能成為你們大學(xué)生活中精彩的一筆。”
見面會結(jié)束后,幾個新生還意猶未盡地圍著學(xué)長學(xué)姐**。
林溪正準(zhǔn)備悄悄離開,陳宇卻自然地走了過來。
“感覺怎么樣?
還適應(yīng)嗎?”
他笑著問,遞給他一瓶礦泉水。
“嗯,挺好的,大家都很友好。”
林溪接過水,低聲道謝。
“那就好。
對了,”陳宇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從隨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個平板電腦,快速點開一個文件夾,里面是一些服裝和場景的概念圖,風(fēng)格華麗繁復(fù),帶有明顯的幻想色彩,“這是之前討論校慶舞臺劇時,我收集的一些參考圖,關(guān)于服裝和舞臺風(fēng)格的。
你有空可以看看,或許能給你一些靈感。
當(dāng)然,最后用什么方案,還要大家一起討論。”
林溪接過平板,手指劃過屏幕上那些精美的設(shè)計,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喜愛和專注。
這些圖稿的審美,顯然與陳宇口中的“小愛好”圈子緊密相關(guān)。
“謝謝學(xué)長,我會仔細(xì)看的。”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真誠的光芒。
這一刻,他幾乎可以肯定,陳宇是故意給他看這些的,這是一種無聲的支持和邀請。
“不客氣。
以后就是同部的小伙伴了,叫我陳宇就行。”
陳宇拍拍他的肩膀,“很晚了,回宿舍吧,路上小心。”
------接下來的幾天,林溪的大學(xué)生活逐漸步入正軌。
上課、去圖書館、熟悉校園環(huán)境。
他和室友張強、王海也漸漸熟悉起來。
張強性格首爽,王海內(nèi)向但細(xì)心,兩人對林溪出眾的樣貌從最初的驚訝到習(xí)慣,并未表現(xiàn)出任何異樣,相處還算融洽。
但林溪的心,卻無法完全平靜下來。
皮箱夾層里的那條淺櫻花粉色連衣裙,像一只蠢蠢欲動的蝴蝶,不時扇動著翅膀。
陳宇的出現(xiàn),以及那個名為“文藝部”的邀請,像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漣漪不斷擴大。
周五下午沒課,宿舍里只有林溪一人。
張強去訓(xùn)練,王海去了圖書館。
陽光透過窗戶,安靜地灑在地板上。
一種強烈的沖動攫住了他。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口,反鎖了宿舍門。
然后,他像是進行某種神圣的儀式般,打開皮箱,取出了那個被仔細(xì)藏好的衣物袋。
手指微微顫抖地拉開拉鏈,那條柔軟的連衣裙呈現(xiàn)在眼前。
淡淡的櫻花粉,細(xì)膩的布料,精致的蕾絲花邊。
這是他按照自己偷偷量取的尺寸,省吃儉用很久才買下的,是屬于“她”的第一件戰(zhàn)袍。
他脫掉身上的男式T恤和牛仔褲,換上那套嶄新的女士內(nèi)衣。
冰涼的絲綢觸感貼上肌膚,帶來一陣戰(zhàn)栗。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提起裙子,套過頭頂,輕輕拉下。
布料順滑地貼合在他纖細(xì)的身體上,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裙擺及膝,露出白皙筆首的小腿。
林溪走到洗手間那面小小的鏡子前。
鏡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
寬松的男裝模糊了他的身體曲線,而這條裙子,卻將他的骨架纖細(xì)、腰肢柔韌的特點完全凸顯出來。
他的皮膚很白,在粉色的映襯下更顯剔透。
五官的精致在沒有短發(fā)修飾后,那種介于少年與少女之間的模糊美感被放大到了極致。
尤其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因為緊張和激動而蒙著一層水汽,眼尾微挑,平添了幾分不自知的媚意。
他怔怔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心臟狂跳,既有恐懼,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釋放和喜悅。
這就是他偷偷想象過無數(shù)次的樣子嗎?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鑰匙**鎖孔的聲音!
以及張強大大咧咧的嗓門:“咦?
門怎么鎖了?
林溪你在里面嗎?”
林溪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巨大的恐慌將他淹沒。
他像一只受驚的小鹿,猛地轉(zhuǎn)身,想沖回床邊用被子蓋住自己,卻慌亂中絆到了椅子腿,發(fā)出一聲悶響。
“林溪?
你沒事吧?”
門外的張強聽到了動靜,敲門聲加重了,“開門啊,怎么了?”
完了。
林溪臉色煞白,大腦一片空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仿佛己經(jīng)聽到了門被打開后,張強震驚甚至厭惡的驚呼聲,以及隨之而來的、他小心翼翼維持的平靜生活的崩塌。
然而,預(yù)想中的撞門聲并沒有響起。
反而是一個溫和而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適時地解圍:“張強?
你在這兒啊,正好,教練讓我找你,說訓(xùn)練計劃有點調(diào)整,讓你趕緊去體育館一趟。”
是陳宇的聲音!
“啊?
現(xiàn)在?”
張強顯然很意外。
“對,挺急的,你快去吧。”
陳宇的語氣不容置疑。
“哦哦,好!
林溪,我走了啊!”
張強的腳步聲伴隨著嘟囔聲快速遠(yuǎn)去。
門外安靜了下來。
林溪背靠著冰涼的墻壁,雙腿發(fā)軟,心臟還在瘋狂地跳動,劫后余生的虛脫感席卷而來。
幾秒鐘后,輕輕的敲門聲再次響起,伴隨著陳宇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guān)切:“林溪?
沒事了,張強走了。
你……還好嗎?”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蝶變之聲》是溫淳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初秋的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板上,將整個客廳映照得一片通透。空氣里彌漫著高級咖啡豆的醇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屬于成熟女性的幽雅香水味。蘇芮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珍珠白絲質(zhì)襯衫和包臀半身裙,勾勒出凹凸有致、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線。她正彎腰穿著高跟鞋,這個動作讓她臀部的弧線愈發(fā)驚心動魄。三十八歲的她,歲月似乎只慷慨地贈予了風(fēng)韻與氣場,那張明媚艷麗的臉上,看不出多少歲月的痕跡,只有一雙沉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