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在月光下劃出詭異的弧線,空間如水波般扭曲。
聶楓的劍剛觸及蘇清鳶心口,整個人突然被無形的力量扯向左側——那是破界瞳鎖定的空間裂隙。
"咔嚓!
"聶楓的左臂齊肩而斷,斷口處的肌肉組織詭異地向內翻卷。
他的慘叫聲尚未出口,林默的**己經抵住了他咽喉。
混沌靈根的吞噬之力順著刀刃蔓延,聶楓的金丹修為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阿默,別殺他!
"蘇清鳶抓住林默顫抖的手腕,銀發被血濺得斑駁,"他......他是天衍宗的人......"林默瞳孔驟縮。
聶楓領口的金線繡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與腰間焚天宮的玉佩形成刺眼對比。
這個發現讓他的混沌靈根突然**,左眼的紅光幾乎凝成實質。
暴雨不知何時停歇,月光穿透云層照在廢墟上。
蘇父的**橫陳在馬車殘骸中,咽喉處的焦黑傷口與蘇家護衛如出一轍——那是焚天訣的灼痕。
"哈哈哈哈!
"聶楓突然癲狂大笑,"你們以為殺了我就能活?
墨淵大人早就布下天羅地網......"話音未落,他的七竅突然涌出黑血。
林默慌忙后退,卻看見聶楓的金丹從傷口處飛出,表面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蘇清鳶的太虛羅盤突然發出刺耳蜂鳴,指針瘋狂旋轉后指向東北方。
她撿起聶楓掉落的焚天宮玉佩,背面赫然刻著"07號實驗體"的字樣。
林默背著昏迷的蘇清鳶在密林中狂奔,混沌靈根的反噬讓他每踏出一步都如踩刀尖。
他的左臂己經開始潰爛,皮膚下隱約可見暗紅色的紋路在游走——那是吞噬妖力后的排異反應。
"阿默......放我下來......"蘇清鳶在昏迷中呢喃,木槿花耳墜的微光映出她眼下的烏青。
林默這才發現,少女的后頸處有暗紅色的鱗片正在浮現。
蘇清鳶的銀發中夾雜著幾縷靛藍色,那是白澤血脈覺醒的征兆。
林默想起《破界經》中關于"共生體"的記載:當混沌靈根吞噬過量妖力時,木靈根將被迫覺醒妖族血脈以維持平衡。
密林中突然傳來狼群的哀嚎。
林默抱著蘇清鳶躍上枝頭,卻看見數百頭妖獸正圍著個灰袍老者。
老者背對著他們,手中握著柄纏繞藤蔓的青銅劍,劍氣所過之處,妖力竟被首接凈化。
"破界者后裔?
"老者突然轉身,渾濁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金光,"帶著白澤血脈的丫頭......你們可知道,北荒現在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太虛羅盤?
"老者自稱玄機子,腰間掛著半塊殘破的太虛羅盤。
他用藤蔓捆住林默潰爛的左臂,木靈根的治愈之力與混沌靈根在傷口處激烈碰撞,竟在兩人之間形成小型靈氣旋渦。
玄機子盯著蘇清鳶后頸的鱗片,突然將青銅劍**地面。
藤蔓瞬間在三人周圍形成防御結界,他壓低聲音道:"焚天宮的噬靈衛來了,還有......天衍宗的護山大陣波動。
"墨淵坐在青銅王座上,看著水晶球里的畫面輕笑。
聶楓的金丹在他掌心化作齏粉,他指尖沾著黑血在虛空畫符:"混沌靈根果然有趣,吞噬反噬的痛苦......是不是很像八年前的那個雨夜?
"水晶球切換畫面,蘇清鳶后頸的鱗片清晰可見。
墨淵的瞳孔變成蛇類的豎瞳,他舔了舔指尖的黑血:"白澤血脈終于要覺醒了嗎?
07號實驗體,這次我不會再讓你逃掉。
"林默在昏迷前看見玄機子與噬靈衛戰斗的殘影,蘇清鳶的銀發完全變成靛藍色。
太虛羅盤突然懸浮在空中,指**破云層指向極北之地——那里有座被冰雪覆蓋的古老**,**中央插著半截與玄機子相同的青銅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