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廂房比林越住的那間土坯房要好上一些,是磚瓦房,門口掛著一層薄薄的紗簾,用來防蚊蟲。
林越輕輕推**門,一股濃重的藥味又帶著點清香撲面而來。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他走了進去,只見靠窗的軟榻上,躺著一個年輕女子。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青布長裙,長發披肩,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沒有一絲血色,雙眼緊閉著,看起來確實病得不輕。
這應該就是蘇清瑤了。
林越放輕腳步,走到軟榻邊。
他看著眼前這個病弱的女子,心中不禁有些唏噓。
在這個時代,女子本就地位不高,像蘇清瑤這樣體弱多病的,命運更是坎坷。
招贅原主這樣的破落戶,恐怕也是蘇家老**的無奈之舉。
“咳咳……”蘇清瑤突然咳嗽了幾聲,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有些難受。
林越下意識地想去扶她,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現在的身份是贅婿,而且還是個聲名狼藉的贅婿,冒然觸碰,恐怕會引起反感。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一個穿著青布衣裳的小丫鬟端著一個藥碗走了進來。
看到林越,小丫鬟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和蘇家老**如出一轍。
“你來這里干什么?”
小丫鬟沒好氣地問道,將藥碗重重地放在旁邊的桌子上,“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這小丫鬟名**桃,是蘇清瑤的貼身丫鬟,平日里最是護主,也最看不起林越。
林越沒有理會春桃的態度,指了指桌子上的藥碗,平靜地說:“老**讓我來伺候大小姐喝藥。”
“就憑你?”
春桃嗤笑一聲,“你別在這里添亂就不錯了!
趕緊出去,這里有我呢!”
“是老**的吩咐。”
林越語氣不變,他知道和這小丫鬟爭辯沒用,只能搬出老**來壓她。
春桃臉色一滯,顯然也不敢違抗老**的命令,但還是不甘心地瞪了林越一眼,退到了一邊,嘴里小聲嘟囔著“什么東西,一個廢物贅婿而己,而且還好吃懶做,什么也不會”。
林越沒有在意她的嘟囔,拿起桌子上的藥碗。
碗里的藥汁黑漆漆的,散發著濃郁的苦澀味。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后看向蘇清瑤。
“大小姐,該喝藥了。”
他的聲音盡量放得柔和。
蘇清瑤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美麗的眼睛,像秋水一樣清澈,但眼神卻很淡漠,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疏離。
她看了林越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張開了嘴。
林越小心翼翼地將藥汁喂到她的嘴里。
蘇清瑤皺著眉,雖然藥汁非常苦澀,但還是咽了下去心想這位大小姐也是喝多了苦藥,也只是皺了皺眉,便沒有任何的表情和動作。
喂完藥,林越又拿起旁邊的杯子,喂她喝了幾口溫水,沖淡嘴里的苦味。
蘇清瑤閉上眼睛,休息了片刻,才輕聲說道:“謝謝你。”
這是林越來到蘇家后,第一次聽到有人對他說謝謝。
他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應該的。”
就在這時,春桃突然說道:“大小姐,你看你剛喝完藥,還是好好休息吧。
有些人在這里,只會影響你休息。”
她說著,眼神挑釁地看向林越。
林越沒有理會春桃,而是看向蘇清瑤,問道:“大小姐感覺怎么樣?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蘇清瑤輕輕搖了搖頭:“還好。
你出去吧,我想再睡一會兒。”
“好。”
林越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蘇清瑤。
她己經重新閉上眼睛,臉色依舊蒼白,但神情卻比剛才平靜了一些。
走出東廂房,林越松了一口氣。
第一次和蘇清瑤接觸,比他想象中要順利一些。
這位蘇家大小姐雖然體弱,但似乎并非不講理之人。
“喂!
你站住!”
春桃追了出來,攔住了林越,“我警告你,以后離大小姐遠一點!
別以為你當了蘇家的贅婿,就能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林越看著春桃,淡淡地說:“我只是奉命伺候大小姐,沒有其他想法。
如果你覺得我做得不好,可以告訴老**,讓她換人。”
說完,林越繞過春桃,徑首走回了自己的土坯房。
他現在沒心思和一個小丫鬟計較,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到房間,林越坐在土炕上,開始認真梳理原主的記憶和自己目前的處境。
蘇家在青溪鎮算是個小康之家,主要靠種幾畝薄田和蘇老爺子生前留下的六七個小雜貨鋪維持生計。
但近年來,南方大旱,收成不好,雜貨鋪的生意也越來越差,家里的日子己經大不如前。
原主入贅蘇家,除了給蘇清瑤沖喜,但說到底其實也是蘇家老**想找個免費的勞力。
可惜原主好吃懶做,不僅幫不上忙,還經常惹麻煩,讓蘇家上下都很不滿。
現在,原主死了,換成了他林越。
他必須盡快改善自己的處境,否則別說實現什么宏圖偉業,能不能在蘇家活下去都是個問題。
首先,要解決的是溫飽問題。
原主就是因為餓才去搶東西,摔死的。
林越可不想重蹈覆轍。
其次,要改善這具身體的狀況,太虛弱了,做什么都不方便。
再次,要改變蘇家對他的看法,擺脫贅婿的尷尬身份。
而要做到這些,他必須利用自己的現代知識。
林越摸了摸肚子,又餓了。
他起身走出房間,想去找點吃的。
剛走到院子里,就聽到蘇家老**和一個中年男人的爭吵聲。
“爹都走了這么久了,雜貨鋪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再不想辦法,咱們家就要喝西北風了!”
中年男人的聲音很急躁,他是蘇清瑤的父親,蘇老實。
“我能有什么辦法?”
蘇家老**嘆了口氣,“天災人禍的,誰也沒辦法。
實在不行,就把那幾畝薄田賣了吧,看看能不能湊點錢周轉一下。”
“賣田?
那可是咱們家的根本啊!
賣了田,以后咱們吃什么?
而且若是萬一連幾個小雜鋪都保不住又該如何?”
蘇老實急道。
“那你說怎么辦?”
蘇家老**也火了,“總不能看著一家人**吧?
實在不行,就……就把林越那個廢物打發走,省得他在家里吃白飯!”
林越聽到這里,腳步頓住了。
他沒想到,蘇家己經窘迫到了這種地步,甚至想把他趕走。
不行,不能被趕走。
一旦被趕走,以他現在的狀況,在這亂世之中,根本無法生存。
他必須想辦法,幫蘇家解決眼前的危機。
這不僅是為了蘇家,更是為了他自己。
林越站在原地,眉頭緊鎖,開始思考起來。
蘇家的主要收入來源是雜貨鋪和農田。
農田受天災影響,短期內很難有起色。
那么,突破口就只能放在雜貨鋪了。
雜貨鋪賣的都是些日常用品,沒什么特色,在鎮上的競爭中自然處于劣勢。
要想讓雜貨鋪起死回生,必須要有新穎的商品,或者找到新的銷路。
新穎的商品……林越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他想起了現代最基礎的化工產品之一——肥皂。
在這個時代,人們洗手洗澡大多用皂角,不僅去污能力差,而且味道不好聞。
如果能做出肥皂,憑借其良好的去污效果和可以添加香料的特點,肯定能受到歡迎,尤其是鎮上的富人和女眷。
而且,**肥皂的原料也不難找。
主要是油脂、堿和水。
油脂可以用動物油或者植物油,堿的話,在農村可以用草木灰過濾出來的堿性溶液,也就是“灰水”。
想到這里,林越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或許就是他的第一個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蘇家老**和蘇老實爭吵的堂屋走去。
他要主動提出自己的想法,不管他們信不信,他都必須試一試。
不然的話,定會被趕走,一旦被趕走,這副身子骨能不能活著都是問題。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孽旖翎”的優質好文,《鼎革:從邊陲贅婿到天下共主》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林越蘇清瑤,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房間里的味道刺鼻難聞,混雜著陳舊木料和霉味,這是林越恢復意識后的第一感覺。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博物館那熟悉的穹頂,而是低矮的、熏得發黑的木梁,梁上還掛著幾個干癟的黑的看不出樣子的玉米棒子。身下是硬邦邦的冰冷土炕,鋪著一層薄薄的、散發著汗臭味的粗布褥子。“水……水……”喉嚨干得像要冒火,林越艱難地吐出兩個字。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立刻在旁邊響起:“醒了!醒了!越小子醒了!可真是太好了”緊接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