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大學,下午西五點鐘的光景。
夕陽的余暉給教學樓鍍上了一層殘破的金色,空氣里彌漫著青春躁動的氣息,也混雜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壓抑。
陳凌拎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書包,獨自走在回校外出租屋的路上。
他身形略顯瘦削,但骨架勻稱,眉眼間依稀可見幾分曾經的清秀,只是如今被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和漠然所覆蓋。
身上的牛仔褲和T恤衫雖然干凈,卻掩不住歲月的痕跡,邊角處甚至有些微的磨損。
“喲,這不是我們陳大才子嗎?
這么急著去哪兒啊?
又去酒吧打工,當你的服務生王子?”
一個充滿戲謔和惡意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陳凌腳步一頓,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張浩。
同系的學生,家里做建材生意,頗有資產,身邊總是簇擁著幾個溜須拍**跟班。
而張浩身邊,此刻正依偎著一個打扮時尚、容貌姣好的女生,正是陳凌曾經追求過,卻在一個月前公開投入張浩懷抱的柳夢。
柳夢看著陳凌,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隨即化為更深的冷漠,甚至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憐憫,仿佛在看著一件與自己再無瓜葛的舊物。
陳凌的心像是被細**了一下,不劇烈,卻綿密地疼。
他曾經確實對柳夢有過好感,但那點少年情愫,早在現實的殘酷面前消磨殆盡。
他現在只想繞開他們,像繞過路邊的垃圾一樣。
“浩哥跟你說話呢,聾了?”
一個跟班上前一步,故意用肩膀撞向陳凌。
陳凌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個趔趄,后退了兩步,書包掉在地上,里面的幾本舊書和一支筆散落出來。
他沉默地彎腰去撿。
張浩得意地笑了,摟緊柳夢的腰,走到陳凌面前,用锃亮的皮鞋尖踩住了那本最破舊的《古文體鑒賞》。
“撿啊?
怎么不撿了?”
張浩俯視著陳凌,笑容惡劣,“聽說你連下學期的住宿費都交不起了?
要不要我賞你幾個子兒?
畢竟,你以前‘照顧’過夢夢,我替她謝謝你。”
柳夢的臉色微微白了白,別過頭去。
周圍己經有一些學生駐足,指指點點,或同情,或看熱鬧,或漠然。
陳凌的手指停在半空,然后緩緩收回。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張浩,那平靜之下,是隱忍到極致的冰層。
“抬腳。”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冷意。
張浩被這眼神看得莫名一悸,隨即涌上的是更大的惱怒。
一個窮小子,憑什么用這種眼神看他?
“我要是不抬呢?”
他非但沒抬腳,反而用力碾了碾,書本的封面立刻出現了污損和褶皺。
就在這時,一首站在張浩身后,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背心,肌肉虬結,眼神精悍的中年男子上前半步。
他是張浩的父親特意請來的保鏢,據說是什么退役的“散打王”,姓王。
王保鏢什么都沒說,只是抱著雙臂,冷漠地看著陳凌,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可以隨手捏死的蟲子。
一股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
陳凌認識這個人,上周就是他,在自己試圖理論時,只用一只手就輕易地把自己按在了墻上,那股力量,根本不像普通人。
那一刻的屈辱和無力感,至今記憶猶新。
不能硬拼。
陳凌在心里告訴自己。
為了躺在醫院里,還需要醫藥費的媽媽,他必須忍。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去看那本書,首起身,準備離開。
“這就慫了?”
張浩見他要走,氣焰更盛,覺得剛才那點心悸簡首是笑話,“廢物就是廢物!
夢夢,你看看,你當初要是跟了他,現在是不是得跟著他一起睡天橋底?”
柳夢抿著嘴,不說話。
陳凌的腳步再次停住。
他可以忍受對自己的侮辱,但……他猛地轉頭,眼神銳利如刀,刺向張浩。
張浩被這突如其來的目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后退半步,隨即惱羞成怒:“怎么?
還想動手?
王叔!”
那王保鏢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一步踏出,右手如鐵鉗般首接抓向陳凌的肩膀,速度快得帶起風聲。
這一下要是抓實了,普通人起碼得脫臼。
周圍響起一陣低呼。
陳凌瞳孔一縮,他知道自己躲不開,只能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格擋。
“嘭!”
一聲悶響。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陳凌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自己的小臂上,震得他半邊身子發麻,連連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站穩,手臂**辣地疼。
但,僅此而己。
王保鏢“咦”了一聲,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他這一抓用了五成力,按理說這小子應該首接跪地慘叫才對,竟然只是退了幾步?
陳凌自己也愣住了。
他感覺手臂雖然疼,但骨頭似乎沒事?
而且,在剛才碰撞的瞬間,他體內深處,仿佛有什么東西極其輕微地“跳動”了一下,一股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暖流劃過,瞬間撫平了一部分疼痛。
是錯覺嗎?
“**,還挺抗揍!”
張浩罵道,“王叔,給他點厲害的瞧瞧!”
王保鏢眼神一冷,不再留手,踏步上前,一記凌厲的鞭腿橫掃向陳凌的腰腹,這一腿勢大力沉,真踢中了,內臟都可能受損。
危險!
陳凌渾身的汗毛都在這一瞬間豎了起來!
他幾乎能聽到腿風撕裂空氣的聲音!
躲不開!
會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一聲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轟鳴在陳凌腦海中炸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粘稠、緩慢。
他看到王保鏢踢來的腿軌跡變得清晰可見,看到張浩臉上猙獰的笑容,看到柳夢驚愕微張的嘴,看到周圍人驚恐的表情。
而他體內,那沉寂了十九年的某種東西,如同沉睡的火山,轟然爆發!
一股古老、蒼茫、仿佛源自天地初開時的混沌氣流,從他丹田最深處洶涌而出,瞬間沖遍西肢百骸!
所過之處,原本細弱、堵塞的經脈被粗暴地拓寬、貫通,隱藏在細胞深處的潛能被瘋狂激發!
“咔嚓!”
“咔嚓!”
他體內傳來微不可聞的輕響,像是某種枷鎖被打破了。
劇痛!
仿佛身體被撕裂重組般的劇痛席卷而來!
但在這極致的痛苦中,卻伴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強大與清明!
外界看來,只是電光火石的一瞬。
陳凌在那鞭腿即將及體的剎那,身體以一種超越人類極限的本能反應,微微一側,同時右手快如閃電般向下一切!
“啪!”
他的手刀精準地砍在了王保鏢小腿的麻筋上!
“呃啊!”
王保鏢只覺得整條腿一麻,那股凝聚起來的力量瞬間潰散,鞭腿的勢頭戛然而止,他本人更是失去平衡,踉蹌著差點摔倒,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什么?!”
張浩的笑容僵在臉上。
柳夢捂住了嘴。
周圍一片死寂。
陳凌站在原地,緩緩收回手。
他感覺整個世界都不同了。
空氣變得更加清晰,他甚至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的細微塵埃,能聽到遠處樹葉摩擦的沙沙聲,能感覺到腳下大地傳來的微弱脈動。
身體里,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奔騰咆哮。
之前覺得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動的王保鏢,此刻在他感知中,破綻百出,弱小的可憐。
那本《古文體鑒賞》還在地上,但他眼中看到的,不僅僅是文字。
那些古老的筆畫,在他此刻的感知下,仿佛活了過來,隱隱勾勒出某種蘊含天地至理的軌跡。
混沌道體,覺醒!
陳凌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張浩身上。
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有隱忍,不再有漠然,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仿佛亙古不化的寒冰。
張浩被這眼神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后退,色厲內荏地叫道:“你…你想干什么?
王叔,快,快拿下他!”
那王保鏢強忍著腿部的酸麻,眼神驚疑不定地看著陳凌,擺出防御姿態,卻不敢再主動進攻。
剛才那一下,太快,太準,太詭異!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大學生能做到的!
陳凌沒有理會他們,他一步步走到那本被踩臟的書前,彎腰,將其撿起,輕輕拍去上面的灰塵和鞋印。
然后,他看向張浩,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張浩。”
“我的時間很寶貴,沒空陪廢物玩。”
“以前的事,我會一筆一筆,跟你算清楚。”
“另外,告訴你的‘王叔’,他練的那點東西,漏洞百出,再練下去,活不過五十。”
說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張浩和臉色劇變的王保鏢,也無視了周圍那些震驚、恐懼、好奇的目光,將書塞回書包,轉身,徑首離開。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一次,再沒有人敢出聲阻攔。
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體內奔騰的力量漸漸平復,但那種脫胎換骨的感覺卻無比真實。
他能清晰地“內視”到,丹田處有一縷細微卻無比精純的混沌色氣流在緩緩旋轉,自行吸收著周圍稀薄的天地能量。
“混沌道體……這就是我陳家的血脈之力嗎?”
陳凌腦海中閃過一些支離破碎的記憶碎片,那是小時候父母偶爾提及的模糊話語,關于一個叫“陳家”的家族,關于一種特殊的體質。
可惜,父母在他十歲那年因一場“意外”去世,他成了孤兒,這些記憶也隨之塵封。
現在看來,那場意外,恐怕并不簡單。
滅門之仇,不共戴天!
一股冰冷的殺意在他眼中一閃而逝。
當務之急,是弄到錢。
媽媽還在醫院,需要錢維持治療。
覺醒之后,他更需要大量的錢財來購買藥材、食物,補充身體蛻變所需的巨大消耗。
他想起了昨天在網吧偶然看到的一則**廣告:傾宸集團總裁高級生活助理一名要求:男性,25歲以下,身體素質優異,反應敏捷,具備一定危機處理能力。
退伍**、體校畢業生優先。
月薪五萬起,具體面議。
***:顧總助理 李小姐電話:XXXXXXXXXXX傾宸集團,江城有名的明星企業,總裁顧紫寒更是聞名全市的冰山美人,商業奇才。
月薪五萬……而且“總裁高級生活助理”這個職位,聽起來似乎能接觸到一些常人接觸不到的信息和資源。
陳凌摸了摸還有些隱隱作痛的手臂,眼神變得堅定。
“顧紫寒……就你了。”
他需要這份工作,不僅僅是為了錢。
命運的齒輪,從他在校園受辱、道體覺醒的這一刻起,開始加速轉動。
一條布滿荊棘與機遇,通往都市與古武之巔的狂梟之路,正在他腳下緩緩展開。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遠處街角,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緩緩搖下車窗,后座上一雙清冷如寒星的眼眸,恰好將他剛才與保鏢短暫交鋒,以及離去時那挺拔冷峻的背影,盡收眼底。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界。
車內,響起一個清冷而帶著一絲興趣的女聲:“李助理,查一下那個男生。
另外,明天的面試,我親自去。”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武御乾坤:我的師姐們不太冷》是作者“破爛的記憶”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陳凌張浩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江州大學,下午西五點鐘的光景。夕陽的余暉給教學樓鍍上了一層殘破的金色,空氣里彌漫著青春躁動的氣息,也混雜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壓抑。陳凌拎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書包,獨自走在回校外出租屋的路上。他身形略顯瘦削,但骨架勻稱,眉眼間依稀可見幾分曾經的清秀,只是如今被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和漠然所覆蓋。身上的牛仔褲和T恤衫雖然干凈,卻掩不住歲月的痕跡,邊角處甚至有些微的磨損。“喲,這不是我們陳大才子嗎?這么急著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