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清晨六點半，天剛亮，蟬還在叫。

某邊陲城市的新兵征兵處，一棟灰白色二層小樓，門口掛著**：“一人參軍，全家光榮”。

林風站在走廊里，手里攥著火車票和體檢表。

他十九歲，身高一米八二，寸頭底下有三道疤，是小時候爬樹摔的。

迷彩服袖口破了一角，作戰靴側面畫了個歪嘴骷髏頭。

他是剛高中畢業的學生，單親家庭，母親是小學老師。

從小聽她說“笨鳥先飛”，可他總闖禍，鄰居小孩都叫他“闖禍精”。

昨晚他沒睡，偷偷看了征兵宣傳片。

畫面里士兵沖山頭、扛**、升國旗，最后打出一行字：“熱血鑄軍魂”。

他腦子一熱，翻出存了三年的零花錢，買了張硬座火車票，連夜坐了十二小時，今天一早到了這里。

他沒告訴家人，也不知道體檢室在哪。

背包里只剩兩包方便面和半瓶水。

他左右看了看，看見一扇鐵門，上面寫著“內部重地，閑人免進”。

他推門就進。

門內是體檢室，一群新兵赤著上身在做俯臥撐。

教官背對著門，正在吼人。

這人三十五歲左右，左臉有道疤，穿著舊迷彩服，聲音又粗又響。

他是趙強，退伍特種兵，現在是新兵連連長。

訓練時能吼三個小時不帶停，但夜里會偷偷給發燒的新兵煮姜湯。

林風腳下一滑，踩到地上的水漬，整個人撲通一下摔進隊伍中間。

所有人停下動作，抬頭看他。

趙強猛地轉身，瞪眼就要罵。

就在這一秒，林風右眼突然炸出一道金光。

一股電流從腦袋竄到腳底，他全身發麻，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來。

一個機械音在他腦子里響起：“檢測到宿主，智商欠費狀態持續三年六個月零七天，符合最低激活標準，強制啟動宇宙最強軍旅輔助系統。”

林風眼前一黑，身體自己動了起來。

他一個后絆腿加鎖喉，動作干凈利落，首接把趙強按在了體檢桌上。

木桌咔嚓一聲裂開條縫。

全場靜了。

新兵張著嘴，醫護人員筆掉地上，連風扇都不轉了。

林風自己也懵了。

他右手還卡在趙強脖子上，嘴里哼了半句“葫蘆娃～”，立馬憋住。

那聲音又響了：“己贈送‘格斗精通’技能，當前動作為軍體拳第一式‘擋擊打肘’標準示范。”

他這才明白，剛才不是打架，是在演示動作。

他趕緊松手后退，站首喊：“報告！

我……我是來參軍的！”

趙強坐起來，摸了摸脖子，盯著林風右眼那點還沒散的金光。

他沒發火，也沒喊人抓他。

他只問了一句：“你誰？

哪來的？”

林風哆嗦著手掏出***和火車票。

趙強掃了一眼，冷哼一聲：“明天早操，別遲到。”

旁邊工作人員走過來，領林風去角落填表。

林風坐在小凳上，手還在抖。

他低頭看表格，腦子里全是那句“智商欠費”。

他右眼的金光慢慢淡了，但沒完全消失。

他知道，自己剛才肯定不對勁。

但他更知道，自己真的要當兵了。

趙強站在房間另一頭，看著林風低頭寫字的背影。

他眉頭沒松。

這個新兵太怪，動作不像學過，倒像本能反應。

而且那一眼金光，他沒見過。

但他沒攔。

這人既然敢一個人跑來，還莫名其妙把他放倒，那就看看明天早操能不能站住隊列。

林風填完表，坐在原地等下一步流程。

他右手無意識轉著一把塑料**——那是他從車上順下來的紀念品。

他不知道的是，那個機械音還在他腦子里待著。

它自稱“小統”，是存在他右眼里的金色光斑，說話帶電子音，喜歡嘲諷。

數據庫里存著十萬條網絡熱梗，但搞不懂人類為什么緊張還要笑。

此刻它處于待機狀態，準備發布下一個任務。

時間六點西十分，距離正式體檢開始還有二十分鐘。

房間里恢復了秩序。

新兵繼續做俯臥撐，醫生重新拿筆記錄。

只有林風的位置周圍空了一圈，沒人敢靠近。

他抬頭看了看墻上的鐘，又低頭摳了摳靴子上的骷髏頭。

他小聲嘀咕：“系統你行不行啊。”

右眼里閃過一絲微弱金光。

沒有回答。

但他感覺，事情才剛開始。

第二天早上五點，他會出現在訓練場。

會被點名出列。

會第一次見到冷霜——那個馬尾高扎、迷彩服筆挺、臉上涂滿迷彩油的女兵。

但現在，他還只是個坐在體檢室角落、迷彩服沾灰、手轉**的新兵蛋子。

他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終于逃開了家長會、畢業照、找工作這些事。

他選了最難的一條路。

而且一上來就差點把連長干翻。

他咧嘴笑了笑。

這兵，當得值。

趙強走過來看了他一眼，低聲說：“笑什么笑，明天五點集合，遲到一分鐘加十圈。”

林風立刻收臉，點頭：“是！”

趙強走后，他悄悄比了個勝利手勢。

沒人看見。

除了他右眼里那一抹閃過的金光。

小統上線了。

“新手任務發布：活著完成第一天。”

林風沒動，也沒說話。

他只是把**轉得更快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