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三十的梁山泊,風雪壓不住忠義堂內的喧囂。
數十盆炭火把大廳烘得燥熱,酒氣混著肉香蒸騰。
武松卻覺得脊梁骨縫里嗖嗖冒著寒氣——他剛在這個身體里醒來不到一炷香,前世記憶和武松的記憶正瘋狂撕扯融合。
他死死攥著酒碗,指關節發白。
“愿天王早招安,心方足……”堂下樂伎咿咿呀呀的唱詞,像淬了毒的針,扎得他腦仁生疼。
伴隨唱詞涌來的,是血腥的未來畫面:——魯智深錢塘江坐化,僧衣被冷雨打透;——林沖癱在**六和寺病榻上,咳著血念著“報仇”;——李逵被**一碗毒酒灌穿肚腸,死前還瞪著眼喊“哥哥”……“哐當!”
武松猛地站起,酒碗砸在青磚上摔得粉碎!
瓷片混著濁酒,濺濕了**的紫棠官靴。
滿堂死寂。
炭火噼啪聲驟然刺耳。
“今日也要招安,明日也要招安!”
武松聲如虎吼,震得梁上灰塵簌簌落下,“冷了弟兄們的心!
弟兄們死的死散的散,這梁山還是梁山嗎?!”
**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凍住。
吳用羽扇停在胸前,王英叼著的雞腿掉進湯碗。
“武二兄弟,”**嗓音發干,“你醉了……醉?”
武松縱聲大笑,雙臂筋肉虬結,“我比在景陽岡上還清醒!
你宋公明把‘招安’當蜜糖,怎不說是裹蜜的砒霜?!”
他鐵塔般的身軀轉向滿堂頭領,目光如刀刮過每一張臉:“林沖哥哥!
你告訴眾兄弟,咱們若受了招安,見了高俅老賊,是跪是不跪?!”
林沖原本低垂的頭猛地抬起,眼中血絲迸現!
“還有你們!”
武松手指劃過王英、李逵,“這等強占**、斧劈孩童的勾當,也配叫‘替天行道’?
招了安去**,莫非是要天下人看看,咱們梁山凈出這些禽獸官老爺?!”
“黑廝找死!”
李逵嗷嗷叫著掄起酒壇撲來!
可一道**禪杖己橫在他面前。
魯智深聲如洪鐘:“鐵牛!
讓二哥說完!”
幾乎同時,林沖的鐵槍頓地,與魯智深一左一右,護在武松兩側。
**臉色徹底青了:“武松!
你妖言惑眾……妖言?”
武松劈手奪過鄰桌酒壇,仰頭灌了三大口,酒漿順著虬髯淋漓而下,“那我便問個明白——**!
你口口聲聲為兄弟謀前程,可知招安之后,征方臘、打遼國,百單八將能活下幾個?!”
不待**回答,他報菜名般厲聲喝道:“十停里要去七停!
活下來的,也要被**當狗遛!
這,就是你給兄弟們謀的好前程?!”
“嘩啦!”
史進、朱武等三山頭領齊齊掀案而起!
楊志、曹正等對招安疑慮的將領也按刀起身!
忠義堂內頓時劍拔弩張,原本的兄弟分作兩派,刀鋒相向!
武松“唰”地扯開胸前皂隸服,露出布滿傷疤的胸膛:“武松這身傷,為的是梁山兄弟能挺首腰桿做人!
不是為跪著求頂鳥官帽!”
他雙戒刀鏗然出鞘,雪亮刀光劈開渾濁的空氣:“愿隨我武松殺出條活路的,站過來!”
“還想跪著求榮華的——”刀尖首指**,“盡管留著等死!”
魯智深禪杖一震,當先踏到武松身后。
林沖銀槍微抖,默然并肩。
史進、朱武、楊志……一道道身影決絕離席!
**看著空了一半的大廳,渾身發抖。
吳用閉目長嘆。
窗外風雪狂嘯,撲打得“替天行道”大旗獵獵作響。
武松雙刀交叉,劈裂身前酒案:“這忠義堂的忠義——今日老子用血重寫!”
風雪卷著他的怒吼,砸碎了招安的美夢。
小說簡介
小說《水滸新義破碎忠義堂》“天池老人”的作品之一,武松魯智深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臘月三十的梁山泊,風雪壓不住忠義堂內的喧囂。數十盆炭火把大廳烘得燥熱,酒氣混著肉香蒸騰。武松卻覺得脊梁骨縫里嗖嗖冒著寒氣——他剛在這個身體里醒來不到一炷香,前世記憶和武松的記憶正瘋狂撕扯融合。他死死攥著酒碗,指關節發白。“愿天王早招安,心方足……”堂下樂伎咿咿呀呀的唱詞,像淬了毒的針,扎得他腦仁生疼。伴隨唱詞涌來的,是血腥的未來畫面:——魯智深錢塘江坐化,僧衣被冷雨打透;——林沖癱在杭州六和寺病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