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才回，她說媽媽正坐在旁邊呢，看到我的話傷心了。
我當時還愧疚不已，用工作沒多久的實習工資給媽媽買了條項鏈。
手機振動了一下，是妹妹同居室友小張發來的視頻。
視頻里有兩箱湯圓。
原來媽媽還是分不清了，索性把兩箱都寄給了妹妹。
她語氣夸張：
“小婷姐你在哪里買的這個湯圓，這真的是湯圓嗎？”
沒有餡，輕輕一捻就掉灰，是每年媽媽給我做的那種。
她忍不住笑，“還得是阿姨包的湯圓，好吃得我舌頭都恨不得吞下去，以后小婷姐您還是別準備了，好好都扔了。”
我愣住了，去年兩個字仿佛自動回播一樣在我腦海里回蕩。
去年妹妹收到的湯圓，她的同居室友說好吃。
我又把視線落回到妹妹的朋友圈，那一條室友說好吃的是在她大一的時候。
也就是四年前。
所以妹妹的湯圓是有餡的，好吃的。
我的沒有，甚至今年也沒有。
我心猛地沉下去，電話里的女聲還在繼續，
“哎呀真羨慕你們姐妹倆就這樣的好媽媽，隔三岔五就給你們郵吃的。”
“自己草莓過敏都要給女兒寄一大箱草莓車厘子。”
“婷婷姐，你有在聽嗎？”
我有，但是我已經說不出話了。
草莓過敏？
明明媽媽最愛吃的就是草莓，我經常給她買。
說起來我真的一次都沒有見過她吃草莓，即便是過年的時候。
“媽平時總吃，這次就給你們姐妹倆吃。”
自從我工作，媽媽也從來沒給我寄過東西，理由是離得遠容易壞。
可妹妹工作的地方比我還遠。
我大腦一片空白，卻還是禮貌地回復，掛斷了電話。
其實一切都是有預兆的，只是我不愿意去猜。
我剛工作第一年就出了車禍，重度腦震蕩躺了半個月，
我每天都會給媽媽發消息，我不敢想這半個月她該急成什么樣，
可出乎意料的，媽媽只發來過一條消息：
“媽帶好好出去旅游了，等回來給你帶特產。”
而妹妹今年剛工作，只是晚上九點沒有給她打電話，她急得恨不得立馬趕到外地，淚流滿面。
我只能放下手頭的工作****，后來更為了安媽**心，加了妹妹同居室友的****。
現在想想，不被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