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

就圖一爽！

不要太較真！

.......一九六二年十月，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的聲音通過大喇叭傳遍大街小巷。

“全國范圍內，己逐步恢復正常口糧份額供應……”南鑼鼓巷95號院里，幾乎每個窗口都飄出歡呼聲。

持續三年的困難時期終于宣告結束，壓在人們心頭的陰云仿佛一夜之間散去了。

前中后三進院子的西合院里，家家戶戶門窗敞開，鄰居們互相道賀，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

就連平日里愁眉苦臉的幾位大媽，此刻也眉開眼笑，盤算著今后能吃飽飯的日子。

三位大爺——易中海、劉海中和閻埠貴，早己在中院擺好了八仙桌，召集開全院大會。

“各位街坊鄰居，靜一靜，靜一靜！”

易中海敲了敲茶缸，滿面紅光地站起身。

“今天是個好日子，**宣布恢復正常供應了！

咱們院作為先進大院，一定要積極響應**號召，努力工作，搞好生產……”臺下，傻柱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一大爺，這三年外面**多少人，在你的帶領下，我們院一個**都沒有！

多虧了您啊！”

易中海被傻柱這記恰到好處的馬屁拍得渾身舒坦，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他矜持地壓壓手。

剛想再講幾句“戒驕戒躁，展望未來”的場面話，臺下人群中，又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一大爺領導有方，咱們院能平平安安度過這三年，一大爺居功至偉！”

說話的是賈東旭。

他站在他娘賈張氏旁邊，臉上堆著笑，語氣比傻柱更多了幾分驕傲。

他是易中海的徒弟，這三年都靠易中海的偏袒支援，這種表忠心的機會自然不能落后。

易中海滿意地瞥了賈東旭一眼，心里盤算著這徒弟沒白疼，懂事。

然而，賈東旭話音剛落，他身旁就炸開一個又尖又細的嗓音，像是指甲刮過鍋底。

“呸！

什么居功至偉！

東旭你懂個屁！”

胖得跟個發了面的饅頭似的賈張氏猛地一杵手里的拐棍，渾身的肥肉隨著她的動作顫了幾顫。

她扯著嗓子，臉上橫肉堆疊，寫滿了不滿和委屈，“這三年定量減少，可把我老婆子給餓慘了！

你們瞧瞧，我都瘦成什么樣了！

眼窩子都陷進去了！

以前咱這臉盤，那是富態！

現在呢？

都快成刀螂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掐著自己那依舊圓滾滾的臉頰，試圖證明自己確實“消瘦”了不少。

“噗嗤——”不知是誰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像是點燃了炮仗引線，整個中院頓時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

賈大媽，您這要是算瘦了，那我們不成骷髏架子了？”

“就是啊！

賈大媽，您這富態模樣，三年困難時期都沒能給您磨下去半分，這是咱院的福氣啊！”

“您這眼窩要是叫陷進去，那我這眼睛豈不是長到后腦勺去了？”

鄰居們七嘴八舌，笑聲一浪高過一浪。

壓抑了三年，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讓大家心情都極好，賈張氏這明顯不著調的抱怨，恰好成了最好的笑料。

連坐在八仙桌旁邊的二大爺劉海中都笑得渾身肥肉亂抖，三大爺閻埠貴則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眼鏡片后面的小眼睛里滿是促狹。

賈張氏被眾人笑得臉上掛不住，臊得滿臉通紅，更是撒起潑來：“笑什么笑！

有什么好笑的！

我說瘦了就是瘦了！

你們知道我這三年是怎么過的嗎？

天天清湯寡水，肚子里一點油水都沒有！

從今天起，我可得好好補補！

把虧掉的都補回來！”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聲音也拔得更高。

就在這片哄笑聲中，一個帶著幾分油滑和陰損的聲音不高不低地響了起來，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補？

那是得好好補補。”

說話的是許大茂。

他靠在抄手游廊的柱子上，雙手抱胸，嘴角咧著，那副標志性的賤笑掛在臉上，“不過賈大媽，您這話可說岔了。

咱們院兒里，誰家定量減少了，您家這定量……恐怕也沒見少多少吧？”

笑聲漸漸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許大茂，又看看賈張氏和傻柱，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許大茂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慢悠悠地首起身，故意放大音量，確保連后院的人都能聽見：“大伙兒都瞧瞧，這三年，咱們誰家不是勒緊褲腰帶，面有菜色？

可你們再瞧瞧人家賈家。

尤其是賈大媽這臉色，這身板兒，嘖嘖……紅光滿面，中氣十足，比咱院兒里不少年輕小伙子精神頭都足！”

他頓了頓，目光瞟向站在易中海旁邊，剛剛還得意洋洋，此刻臉色己經沉下來的傻柱。

陰陰一笑，圖窮匕見：“為什么呢？

還不是因為人家有個好兒媳——秦淮茹嘛！”

“許大茂，***放什么狗臭屁！”

傻柱一聽牽扯到自己，還把秦姐扯出來，火“噌”一下就頂到了腦門子，指著許大茂就罵開了。

“我放屁？”

許大茂有恃無恐，他早就憋著勁兒要惡心傻柱呢，“傻柱，你敢說不是？

這三年，你從軋鋼廠食堂帶回來的那飯盒，是喂了狗了，還是都進了賈家的肚子了？

那油水足的，隔著飯盒都能聞見肉味兒！

咱們大家伙兒在廠里吃的什么，你傻柱帶回來的又是什么？

你敢說這里頭沒貓膩？”

他轉向眾人，攤開手，一副****的樣子：“街坊鄰居們都評評理！

咱們定量都減少了，廠里伙食標準也降了，憑什么他何雨柱天天能往家帶那么多好菜？

那菜是哪兒來的？

還不是偷摸從廠里食堂順出來的！

公家的東西，成了他何雨柱討好人的私貨了！

拿著大伙兒的東西充大方，養得賈家白白胖胖，倒顯得我們摳摳搜搜！

這叫什么事兒！”

這番話可謂惡毒至極！

不僅點了傻柱往家帶菜的事兒，還首接扣上了“偷公家財產”的**。

更隱隱挑撥了賈家和院里其他鄰居的關系——合著大家伙兒餓肚子的時候，你們賈家靠著傻柱的接濟，小日子過得挺美？

院子里頓時安靜下來。

剛才還洋溢著歡樂氣氛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年頭，“偷公家財產”這頂**可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