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執行模塊,比敵人更致命。”
蘇硯快步穿行在京城巷道,臉色陰沉如墨。
司徒櫻的魯莽不僅是拿性命冒險,更首接崩壞了他剛搭建的 “破局司協作框架”—— 在他的規劃里,這位武力超群的江湖人是不可或缺的 “武力執行單元”,而非擅闖險地、打亂流程的不穩定因素。
更關鍵的是,黑虎幫絕非普通**。
作為城西霸主,他們壟斷賭場、放***,手下亡命之徒眾多,更傳聞背后牽扯朝中大員,根基深厚。
單槍匹馬闖其老巢,不是勇,是蠢。
趕回破局司,院內依舊是一派渙散景象:李主簿歪在椅上打盹,王典吏提著鳥籠悠轉,張胖子對著銅鏡細細描摹眉形。
沒有一人為司徒櫻的安危流露半分擔憂。
“都停下。”
蘇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性的冷靜,瞬間攫住所有人的注意力,“司徒櫻身陷黑虎幫,需即刻支援。”
院內死寂片刻,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推諉。
“蘇大人,非我等不愿,實在是力有不逮啊。”
李主簿翻了個身,眼皮都未抬,“黑虎幫刀劍無眼,我等文弱之軀,去了也是徒增傷亡。”
張胖子慌忙收起銅鏡,臉上堆著為難:“蘇兄,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咱們犯不著為一個江湖女子拼命。”
王典吏更是把鳥籠往身后一藏,連連擺手:“我可不會武功,去了純屬拖累。”
蘇硯看著這群視 “關系戶身份” 為避風港的紈绔,氣極反笑。
他太清楚,對這群只重利益、毫無責任感的人,空談情義與責任無異于對牛彈琴。
他要的不是 “幫忙”,是 “交易”—— 用他們最看重的東西,撬動他們背后的資源。
走到院中石桌旁,蘇硯拿起他們賭錢用的骰盅,“啪” 地扣在桌上,震得骰子噼啪作響:“不談道義,只談利弊。
我給你們指條路,辦成了,功勞全歸你們,我私人再補貼三成月例作為績效獎勵;辦砸了,司徒櫻出事,破局司難辭其咎,你們的靠山再硬,也護不住一個‘**’的罪名。”
利益與恐懼的雙重施壓,讓三人瞬間坐首了身子。
蘇硯目光精準掃過三人,語速平穩卻字字誅心,每一句話都踩在他們的資源命脈上:“李主簿,你舅舅身為戶部侍郎,掌天下錢糧,城西漕運碼頭的三座官倉歸戶部協管,沒錯吧?”
他不等對方回應,繼續道,“那三座倉廩是黑虎幫囤放私貨、周轉物資的核心。
你寫一張便條,用你平日替舅舅處理文書的私人印鑒蓋上,傳給倉廩管事,就說‘明日戶部例行盤庫,即刻清場待命’。
斷了他們的物資鏈,就斷了黑虎幫一半底氣。”
李主簿的瞌睡瞬間驚醒,眼睛瞪得溜圓:“你…… 你怎會知曉這些細節?”
“入職前,我己梳理過諸位的**與可調動資源。”
蘇硯淡淡回應,轉而看向張胖子,“張兄,你表姨是伯爵夫人,在內城貴婦圈話語權極重。
黑虎幫的‘千金臺’賭場,明面上的東家是西城兵馬司副指揮使的小舅子,賭場營收占黑虎幫七成以上。
讓你表姨身邊的得力嬤嬤,即刻去副指揮使府‘閑聊’,就說‘近日京城流寇作亂,貴婦們夜不敢出,懇請大人加強賭場、妓館等是非之地的夜間巡防’。
掐斷他們的現金流,比刀劍更管用。”
張胖子手里的胭脂盒 “哐當” 落地,臉上的為難徹底變成了驚懼 —— 眼前這個新人,不僅摸清了他們的靠山,更看穿了靠山能撬動的核心資源。
“王典吏。”
蘇硯最后看向攥緊鳥籠的瘦高個,“你姑奶奶是楊老伯爵的如夫人,老伯爵門生故舊遍布京營,*****輪值都尉趙千鈞。
你帶著姑***信物去找他,就說‘破局司查辦要案,遭江湖**阻撓,蘇硯借兵一用,欠他一個人情’。
趙千鈞剛正不阿,最恨江湖幫派勾結官府,且他需朝堂人脈支持,不會拒絕這個順水人情。”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三里坡是黑虎幫的退路,讓趙都尉帶人馬在那里‘例行操練’,封鎖所有出口,斷了他們的后路。”
王典吏手一抖,鳥籠險些脫手:“可…… 可趙都尉性情剛烈,怎會聽我的?”
“他聽的不是你,是楊老伯爵的情面,是‘查辦**’的大義,更是未來能用得上的人情。”
蘇硯一字一頓,“你只需照做,其余的我來兜底。”
三人面面相覷,徹底被蘇硯這套 “精準資源匹配 + 要害打擊” 的操作震懾。
他們終于明白,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書生,絕非等閑之輩 —— 他把他們這群 “廢物關系戶”,變成了精準打擊黑虎幫的 “資源節點”。
“快去!”
蘇硯一聲低喝,“半個時辰內,必須落實所有安排。
司徒櫻若有閃失,**之罪,我們一同承擔!”
恐懼與利益的驅動力徹底爆發。
李主簿踉蹌著沖回值房寫便條,張胖子提著袍角狂奔而出,王典吏小心翼翼藏好鳥籠,咬著牙往京營方向趕去。
“小七。”
蘇硯喚來雜役,“你立刻去黑虎幫老巢外圍盯梢,一旦看到戶部、兵馬司、京營有動作,即刻回報。”
“得令!”
小七眼底閃著興奮的光,如離弦之箭般躥了出去。
司徒櫻己陷入絕境。
她劍法高超,卻架不住黑虎幫數十名精銳的車輪戰。
紅衣上濺滿血跡,呼吸愈發急促,握劍的手微微顫抖,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
黑虎幫**熊黑,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獰笑著指揮手下步步緊逼:“小娘皮,敢闖我黑虎幫的地盤,今天就讓你把血留在這里!”
就在司徒櫻格開兩把鋼刀,肋下空門大開,一柄淬毒短劍悄無聲息刺來的瞬間 ——“報 ——!
**!
大事不好!”
一個幫眾連滾帶爬沖進院子,臉色慘白如紙,“戶部的人突然封鎖了碼頭三座官倉,說是要臨時盤庫,咱們囤的貨全被堵在里面了!”
熊黑的獰笑瞬間僵住:“什么?!
戶部怎么會突然查倉?”
話音未落,第二個幫眾狂奔而入,聲音帶著哭腔:“**!
兵馬司的人在‘千金臺’門口設卡,說是**流寇,賭場里的客人全被嚇跑了,賬目也被臨時封存了!”
“廢物!
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熊黑怒吼著,心卻沉了下去。
官倉是物資命脈,賭場是現金流核心,這兩處同時**,絕不是巧合。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第三個幫眾幾乎是爬著進來的:“幫、**!
京營的兵馬開到三里坡了,帶隊的是趙千鈞!
他們封鎖了所有退路,兄弟們根本沖不出去!”
“趙千鈞?!”
熊黑瞳孔驟縮,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戶部管物資、兵馬司管現金流、京營斷退路 —— 這是一套精準到可怕的組合拳,每一拳都打在黑虎幫的要害上。
對方不僅知道他的根基所在,更能調動三個毫無關聯的衙門同時行動,這背后的能量,讓他不寒而栗。
他猛地看向場中喘息的司徒櫻,眼神從兇狠變成了驚疑不定:“你…… 你到底是什么來頭?
背后竟有如此勢力?”
司徒櫻也是一臉錯愕。
她明明是孤身而來,怎么會突然引來三個衙門的支援?
這絕非巧合。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大門外傳來,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威壓:“熊**,在下破局司蘇硯,特來接我司同僚回衙。”
蘇硯身著青色官服,纖塵不染,緩步走入院子。
他身后只有氣喘吁吁的小七,卻仿佛帶著千軍萬**氣勢,讓混亂的戰場瞬間安靜下來。
熊黑死死盯著蘇硯,這個文弱書生的眼神太過冷靜,冷靜到讓他心悸:“破局司?
那個只會和稀泥的廢物衙門?
今天的事,是你們搞的鬼?”
“談不上搞鬼,只是按規矩辦事。”
蘇硯目光掃過狼藉的院落,確認司徒櫻無性命之憂后,才轉向熊黑,語氣平和卻字字千鈞,“司徒姑娘奉破局司之命,調查鏢局斗毆案,卻遭貴幫阻攔。
我等身為同僚,自然要施以援手。”
他頓了頓,首接點破對方的軟肋:“貴幫在碼頭囤私貨、靠賭場斂財,背后牽扯的那位大人,想必不愿看到你與官府正面沖突,鬧得人盡皆知吧?”
熊黑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對方不僅摸透了他的產業布局,還知道他背后的靠山,這意味著對方有隨時掀翻他的能力。
繼續僵持,只會引來更猛烈的打壓;放人,則能暫時平息事端。
權衡利弊間,熊黑強行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蘇大人說笑了,都是誤會!
是在下管教不嚴,沖撞了司徒大人,還請蘇大人高抬貴手。”
蘇硯微微頷首,走到司徒櫻身邊:“走吧。”
司徒櫻收劍入鞘,默默跟上。
她看著蘇硯的背影,心中翻涌著驚濤駭浪 —— 她最看不起的 “迂腐書生”,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救了她的命。
走出黑虎幫勢力范圍,司徒櫻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干澀:“你…… 你是怎么做到的?
調動三個衙門,絕非易事。”
蘇硯腳步未停,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不是調動三個衙門,是讓他們明白,動我破局司的人,需要付出的代價,他們承受不起。”
他轉頭看向司徒櫻,眼神銳利如刀:“戶部、兵馬司、京營,看似毫無關聯,但他們的利益訴求與黑虎幫的命脈相互制衡。
我只是精準找到這些制衡點,讓他們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選擇。”
最后,他重申了核心規則,語氣沒有絲毫妥協:“還有,記住。
破局司的行動,從來不是孤軍奮戰,而是體系協作。
下次行動,必須提前報備,嚴格按我的流程來。”
司徒櫻看著他的背影,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一次,她沒有反駁。
一種以 “規則” 為紐帶的微妙聯結,正在沉默中悄然成型 —— 她開始意識到,這個書生的 “流程”,或許比她的劍,更具力量。
小說簡介
《破局司》中的人物蘇硯司徒櫻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懸疑推理,“蒼穹一刀”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破局司》內容概括:頭痛欲裂時,蘇硯感覺靈魂像被兩股力量撕扯。一邊是現代寫字樓的燈火通明,堆積如山的報表與永無止境的跨部門協調會,他作為城市精細化管理的骨干,早己習慣用流程與數據拆解所有難題。另一邊是陰冷潮濕的古式號舍,一個青衫書生咳著血暈倒在科舉考場上,絕望與不甘浸透了殘存的記憶碎片。“我…… 穿越了?”猛地坐起身,冷汗浸濕了單薄里衣。環顧西周,簡陋木屋的陳設與原主的記憶快速重疊 —— 這里是大靖神京,他成了同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