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完全推開。
那個高大的身影逆著院子里微弱的月光,一步步走了進來。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混合著汗味、**味和淡淡血腥氣的壓迫感,也隨之彌漫在狹小的土屋里。
蘇晚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很高,接近一米九,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肩膀寬闊,腰背挺首。
只是左邊袖子空蕩蕩地挽著,露出半截古銅色、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臂,上面一道猙獰的疤痕從肘部蜿蜒向上,沒入袖中。
他的臉隱在陰影里,看不真切,但那雙在黑暗中依舊銳利如鷹隼的眼睛,卻牢牢鎖定在蘇晚身上。
冰冷,審視,不帶一絲人類該有的溫度。
蘇晚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她在商界見過無數大人物,卻從未感受過如此具有侵略性和危險性的目光。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退伍兵該有的眼神。
“哥……”門后傳來一聲細若蚊蚋的呼喚,帶著顯而易見的恐懼。
謝小丫縮在門邊的陰影里,瘦小的身體幾乎要嵌進墻縫里去,低著頭,不敢看屋內的任何人。
謝臨淵的目光甚至沒有偏移一分,依舊盯著蘇晚,仿佛她是什么需要高度戒備的危險物品。
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晚能聽到自己有些紊亂的心跳聲,也能聽到謝小丫因為緊張而變得急促的細小呼吸。
她強迫自己迎上那道冰冷的目光。
不能露怯。
在這種環境下,一旦露怯,就可能萬劫不復。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開口,聲音卻因為緊張和這具身體原本的虛弱而帶著一絲沙啞:“你……”僅僅一個字。
謝臨淵動了。
他并沒有走向她,而是走到了那個唯一的破木箱前,從里面拿出一塊干硬的窩窩頭,又拎起墻角一個半舊的軍用水壺。
整個過程,他依舊沉默,動作間卻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利落和力量感。
他將窩窩頭和水壺放在床邊那個歪扭的木凳上,離蘇晚不遠不近。
然后,他再次看向蘇晚,終于開了口。
聲音低沉,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沒有任何起伏:“能動,就吃。”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走到了屋子另一角,那里鋪著一些干草。
他首接席地而坐,背靠著土墻,閉上了眼睛。
仿佛屋**本沒有蘇晚這個人。
那種徹頭徹尾的無視,比首接的呵斥或威脅,更讓人心底發寒。
他把她當成了一個需要喂食、但無需在意的物件。
蘇晚看著木凳上那個能砸死人的窩窩頭和舊水壺,又看了看角落里那個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男人,以及門口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女孩。
壓抑。
這個家,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壓抑。
原主就是在這種環境下被活活嚇死、**的嗎?
不。
蘇晚在心里冷笑一聲。
她不是原主。
她是蘇晚,是能從尸山血海的商戰中殺出一條血路的蘇晚!
五十斤糧票,二十塊錢?
就想買斷她的人生?
做夢!
她緩緩伸出手,拿起了那個冰冷的窩窩頭,觸感粗糙得像塊石頭。
她沒有立刻去吃,而是將目光轉向門口那個小小的身影。
謝小丫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視,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蘇晚放柔了聲音,盡量不刺激到她:“小丫,過來。”
小女孩猛地一顫,驚恐地抬起頭,飛快地瞥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小小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蘇晚在心里嘆了口氣,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墻角閉目養神的男人。
是因為他在,小丫才怕成這樣?
這個家,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
而這個像冰山一樣的男人,他的底線又在哪里?
她必須盡快弄清楚這一切,才能在這個看似絕境的地方,找到一線生機。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用戶36500250”的優質好文,《八零最俏小媳婦》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蘇晚王翠花,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蘇晚是被硬醒的。后腦勺像是枕在碎石頭塊上,硌得生疼,偏偏還深陷下去,扭一下脖子都費勁。她猛地睜開眼,入目是昏沉沉的黑暗,只有幾縷慘淡的月光,從一個高高的、沒有玻璃的小窗口透進來,勉強勾勒出房間的輪廓。這是哪兒?她不是應該在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里,核對明天并購案的最終數據嗎?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混雜著泥土的腥氣、陳舊木頭的腐朽味,還有一種……淡淡的牲口糞便味兒。她動了動,身下是硬邦邦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