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燁的公寓占據了整棟摩天大樓的頂層,與其說是家,不如說是一座設計精良、卻毫無人氣的現代藝術館。
極致簡約的黑白灰主調,冷硬的不銹鋼與光潔的大理石地面反射著冰冷的光,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卻絲毫溫暖不了室內的空氣。
蘇晚晴的行李很少,只有一個行李箱和一個裝著設計稿的便攜畫筒。
她的房間被安排在傅承燁主臥的對面,客房同樣延續了整體的冷感風格,只有一張巨大的床、一個嵌入式衣柜和一張書桌。
她平靜地整理好自己的物品,將幾件簡單的衣物掛進空蕩的衣柜,把設計稿和素描本放在書桌上。
整個過程,她臉上沒有任何對居住環境奢華與否的評價,只有一種既來之則安然的沉靜。
晚餐在長得有些過分的餐桌上進行。
頭頂是線條凌厲的金屬吊燈,投下冷白的光。
桌上擺著精致得如同藝術品的西菜一湯,但只有他們兩人,安靜得能聽到銀質刀叉碰到骨瓷盤邊的細微聲響。
傅承燁用餐的姿態極其優雅,卻帶著一種程序化的冷漠,仿佛進食只是維持機體運轉的必要程序。
他忽然開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聲音在空曠的餐廳里顯得格外清晰:“明天晚上,傅家家宴,你陪我出席。”
他用的是陳述句,沒有商量的余地。
“記住你的身份,”他抬起眼皮,目光掃過她,不帶任何溫度,“別給我丟臉。”
蘇晚晴正慢條斯理地切著一塊嫩煎鵝肝,聞言,動作未停,頭也未抬,聲音平靜無波:“傅總放心,演戲,我是專業的。
只要您的家人遵守基本的社交禮儀,不主動挑釁,我自然會扮演好溫婉得體、不給您添亂的傅**。”
她的回應,恭敬的措辭下,是毫不掩飾的棱角。
傅承燁挑眉,似乎被她話里的機鋒勾起了些許興趣:“哦?
看來蘇小姐很有自信。”
“不是自信,”蘇晚晴放下刀叉,拿起餐巾輕輕擦拭嘴角,這才抬眼看他,目光清亮而坦然,“是基本的職業素養。
就像傅總在商場上運籌帷幄一樣。”
就在這時,傅承燁的手機響起,是海外分公司打來的緊急越洋電話。
他起身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接聽。
隔著一段距離,蘇晚晴能聽到他流利地切換著英、法、德三種語言,聲音冷厲,條理清晰,以絕對權威的姿態處理著千里之外的危機。
每一個指令都精準果斷,不帶絲毫猶豫。
當他結束通話,帶著一身尚未散盡的冷冽氣息回到餐桌時,發現蘇晚晴也正用意大利語低聲講著電話,似乎在和米蘭的畫廊負責人敲定一幅十七世紀油畫的交付細節和保險事宜。
她的發音純正優雅,措辭專業,對藝術流派和鑒定術語信手拈來,儼然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行家。
傅承燁眼中掠過一絲真正的訝異。
他調查的資料里,只提及她是頂尖設計師,卻未詳述她的語言天賦和藝術修養竟深厚至此。
蘇晚晴坦然掛斷電話,對上他探究的目光,只淡然解釋了一句:“工作需要,和歐洲的客戶與供應商打交道多了,就多學了幾門語言。”
傅承燁沒再說什么,但看她的眼神里,少了幾分最初的純粹審視,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考量。
晚餐在沉默中結束。
深夜,傅承燁在書房處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準備回房休息。
經過客房時,發現門縫下透出微弱的光線。
門并未關嚴,虛掩著一條縫。
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透過門縫向內望去。
蘇晚晴正坐在書桌前,臺燈溫暖的光暈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她微微低著頭,長發松散地垂在一側,露出優美專注的側臉。
她手握鉛筆,正在速寫本上快速勾勒著,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虔誠與投入,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她和紙上的線條。
此刻的她,與拍賣會上那個清冷奪目的競拍者、與晚餐時那個言語帶刺的契約妻子,判若兩人。
一種純粹的熱愛與才華,在她身上靜靜流淌,散發著獨立而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竟讓習慣了黑暗與冰冷的傅承燁,有瞬間的晃神。
他悄無聲息地退后,轉身走向自己的臥室。
心底某個角落,一個念頭悄然浮現:他似乎,真的撿到了一個……超出預期的、了不得的寶貝。
這場由脅迫開始的契約,或許,不會如他最初設想的那般無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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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傾城壁壘:總裁的完美契約》,講述主角傅承燁蘇晚晴的愛恨糾葛,作者“歲歲年年的歲”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上海,外灘。克里斯蒂拍賣行亞洲總部。水晶吊燈將室內映照得如同白晝,空氣里彌漫著雪茄、高級香氛與欲望交織的味道。今夜的重頭戲,是那枚傳奇藍鉆——“海洋之心”。它靜靜地躺在黑色絲絨上,幽藍的光澤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吸引著在場所有貪婪或迷戀的目光。競價一路飆升,數字在電子屏上瘋狂跳動,伴隨著拍賣師越來越激昂的嗓音。當價格在八千萬關口膠著時,二樓左側的VIP包廂,再次亮起指示燈。“傅先生出價,八千萬。”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