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星和江熠是鄰居，從***到高中都是同班，是全校聞名的 “死對頭”。

他們會為了搶最后一瓶牛奶吵嘴，會為了**名次暗中較勁，會互相給對方起難聽的綽號林曉星每次看到江熠被其他女生圍著，心里就像打翻了醋壇子，嘴上卻會嘲諷他 “招蜂引蝶”。

江熠看到林曉星和別的男生說說笑笑打籃球，會故意走過去 “搗亂”，或者冷言冷語幾句。

模擬考的排名單貼在公告欄第三排，林曉星的名字被擠在中下游，紅筆標注的分數像針，扎得她眼眶發燙。

她沒**室，繞到操場最偏的角落，背靠看臺的陰影，終于忍不住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

腳步聲停在三米外時，林曉星下意識想躲。

她知道是江熠——那家伙的白球鞋沾著點草屑，是操場上獨有的痕跡。

以往這時，他準會挑眉嘲諷“林曉星，又考砸了？”

，可今天，預想中的調侃沒等來，只有一張皺巴巴的紙巾遞到眼前。

她抬頭，撞見江熠耳尖的微紅。

他別過臉，語氣硬邦邦的：“哭什么，下次考回來就是了，我可不想我的‘對手’這么弱。”

風卷著操場邊的槐樹葉沙沙響，那句話像顆小石子，砸破了她滿心的委屈，竟濺起些不服輸的火苗。

她吸吸鼻子，抓過紙巾狠狠擦了擦臉：“誰要當你對手，下次我肯定**。”

之后的日子，兩人的拌嘴沒停，卻多了些說不清的默契。

江熠總能在自習課“恰巧”坐到她旁邊，看到她卡在數學壓軸題上，會用筆敲敲她的草稿紙：“笨死了，輔助線這么畫都想不出來”，然后低頭替她梳理思路；林曉星早上買早餐，總會“順手”多帶一份肉松面包——她記得江熠上次跟同學念叨過，學校食堂的肉松面包總搶不到。

一次晚自習，林曉星對著物理卷子愁眉苦臉，江熠湊過來，指尖點在她錯得一塌糊涂的電路圖上。

路燈透過窗戶照進來，在他發梢鍍上層柔光，他講題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沒了往日的張揚。

林曉星忽然抬頭，撞進他認真的眼眸，兩人同時頓住，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墨水香，連窗外的蟬鳴都慢了半拍。

江熠先咳了一聲，移開視線：“看什么，趕緊聽題。”

林曉星抿了抿唇，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她知道，高三這條滿是荊棘的路，她不再是一個人走了。

那個曾經只會嘲笑她的對手，如今成了最懂她壓力的人，用最笨拙的方式，陪她一起朝著光亮處奔跑。

最后一次模考的成績出來時，窗外正飄著**的雨。

林曉星盯著數學卷上的紅勾，指尖微微發顫——她的薄弱項竟考到了120分以上，總分穩穩擠進年級前三十。

還沒等她平復心緒，江熠的聲音就從旁邊飄過來：“不錯啊林曉星，總算沒給我丟人。”

她轉頭，看見他手里的卷子攤開著，英語作文那欄畫著高分，而他最頭疼的語文古詩文默寫，竟全對了。

“你也不賴嘛，”林曉星挑眉，“看來我給你劃的默寫重點沒白費。”

江熠耳尖又泛起微紅，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少得意，高考才是終局戰，我可不會讓你贏。”

晚自習結束時，雨還沒停。

江熠撐開傘，自然地走到她身邊：“走了，‘對手’。”

兩人并肩走在濕漉漉的走廊上，傘沿傾斜著，大半都遮在林曉星這邊，江熠的左肩很快濕了一片。

林曉星想把傘往他那邊推推，卻被他按住手：“別動，你淋感冒了，誰跟我比高考？”

雨絲敲打著傘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曉星看著兩人交疊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忽然輕聲說：“江熠，謝謝你。”

如果不是那次操場角落的紙巾，不是他硬邦邦的鼓勵，不是那些“不經意”的補習，她或許早就被壓力壓垮了。

江熠腳步頓了頓，聲音比雨絲還輕：“謝什么，我只是不想贏一個沒盡全力的對手。”

話雖這么說，他的手指卻悄悄收緊了傘柄，“高考結束后，我有話想跟你說。”

林曉星的心猛地一跳，臉頰發燙，她點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好。”

走到校門口，江熠把傘塞給她：“拿著，我家近。”

不等她拒絕，他就沖進了雨里，白襯衫很快被打濕，卻還回頭沖她喊：“林曉星，高考加油，我在前面等你！”

林曉星握著還帶著他體溫的傘，看著他奔跑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熱。

她知道，不管高考結果如何，這段互相扶持的時光，這個嘴硬心軟的對手，都成了她高三最珍貴的光。

而那句沒說出口的話，像一顆飽滿的種子，在兩人心底悄悄扎根，等著高考結束那天，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