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
睡覺睡到高考考場上來了?
你當這是你家炕頭啊?!”
一聲尖利的咆哮像指甲刮擦黑板一樣刺耳,震得林晨的耳膜嗡嗡作響。
他的腦袋此刻像被重錘砸過,鈍痛讓他瞬間清醒。
林晨猛地睜開眼,入眼是一張唾沫橫飛的更年期婦女的臉——監考老師“滅絕師太”王愛琴。
那股子劣質發膠混合著濃烈花露水的味道,熏得他幾乎窒息。
他下意識地**手邊的煙灰缸給這不開眼的來一下子,手剛抬起來,卻發現手里捏著的不是雪茄,而是一根被他咬得牙印斑斑的2*鉛筆。
鉛筆頭帶著一股木屑與石墨混合的苦澀味,讓林晨胃里一陣翻騰。
周圍全是穿著統一校服的稚嫩面孔,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焦灼與謹慎。
這些十八歲的靈魂像看一個擾亂課堂秩序的異類一樣,好奇又帶點嫌惡地看著他。
教室里老舊的吊扇發出“吱呀”的摩擦聲,像一首拖沓而煩躁的夏日交響曲。
林晨的目光掃過墻上那張泛黃的“距高考倒計時0天”的標語,和那臺老式掛歷上陌生的年份。
他愣了一秒,隨后一股巨大的,壓抑不住的狂喜,從他西肢百骸炸裂開來。
回來了?
那輛失控的邁**,那股刺鼻的焦糊味,那劇烈的撞擊和徹底的黑暗……一切都結束了。
老子帶著西十歲的靈魂,回到了這個充滿了希望和**的夏天,回到了這個,老子還敢大聲叫**年紀。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英語卷子。
答題卡上除了那一排排像摩斯密碼一樣的“C”字樣,****比他那張痞帥的臉還要干凈。
“看什么看?
還有五分鐘交卷,你那作文還要不要寫了?!”
滅絕師太氣得**劇烈起伏,鏡片后的眼睛里充滿了鄙夷,“反正也是去技校的料,趕緊交上來,別浪費時間!”
林晨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
這笑,比他之前任何一次打架斗毆后的挑釁都要囂張,因為它帶著一種從未來看過去的俯視感。
“寫個屁。”
林晨將鉛筆往桌上一扔,發出“當”的一聲脆響,雙手**寬大的校服褲袋,身體后仰,二郎腿首接翹了起來。
那姿態,囂張得像是在自家客廳開董事會。
“英語是給以后給洋**打工的人學的。”
林晨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屑的沙啞,“老子以后是要雇洋**給我端茶倒水的,我學它干嘛?
浪費墨水。”
全場死寂。
這股囂張的氣焰,甚至壓過了空氣里的緊張感。
前排的王胖子(王浩),嚇得手里的圓珠筆都掉在了地上,他偷偷回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沖林晨豎了個大拇指,口型比劃著:晨哥,**大了!
滅絕師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晨的手指都抽筋了:“你……你……給我滾出去!
立刻!
馬上!
你這種學生,我教不起了!”
“得嘞。”
林晨欣然接受。
他彈了一下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塵,站起身,甚至懶得收拾文具。
在全班人震撼的目光中,他大搖大擺地往外走。
經過講臺時,他突然停下,沖著氣急敗壞的老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痞氣的白牙。
他的眼神收斂了戲謔,變得異常認真,像是在做最后的忠告。
“老師,少生氣,容易長皺紋。
我看您這魚尾紋都能夾死**了,這怎么能行呢?
您可是人民教師,得保持心情愉快,不然影響更年期治療。”
在全考場倒吸涼氣的聲音中,林晨吹著歡快的**哨,一腳踹開了考場的門,頭也不回地踏入了那個屬于他的,嶄新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