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開山錘狠狠砸在了眉心上,顱骨都要裂開。
蕭楓猛地睜開眼,急促地喘息著,胸腔里火燒火燎。
映入眼簾的,不是預想中昆侖山考察隊營地的應急燈光,也不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仿佛永恒凝固的灰蒙。
天空像是被潑上了一層厚厚的、骯臟的鉛灰顏料,沒有日月,沒有星辰,只有一種沉悶的、無處不在的微光,不知從何而來,均勻地涂抹在每一寸視野里。
空氣吸入肺中,帶著一股沉甸甸的涼意,混雜著鐵銹、腐朽草木以及某種從未聞過的、類似硫磺的刺鼻氣味,讓他喉頭一陣發緊。
“這是……哪里?”
他撐著手臂想坐起來,渾身卻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和強烈的虛弱感,每一個關節都在呻/吟,肌肉酸軟得不聽使喚,仿佛剛剛被拆散重裝過。
勉強用肘部支起上半身,他環顧西周,心猛地沉了下去,沉入一片冰窖。
這里絕不是昆侖山。
腳下是暗紅色的砂礫土地,粗糲,干燥,一首蔓延到視線的盡頭,與那鉛灰色的天穹在遠處模糊地粘連在一起。
幾株扭曲、干枯、形態怪異得如同垂死鬼爪的黑色植物,頑強地扎根在砂石縫隙里,為這片死寂的土地增添了幾分猙獰。
風嗚咽著吹過,卷起地上的暗紅色砂礫,打在臉上,帶來細微卻清晰的刺痛感。
寒冷,并非昆侖雪線之上那種干冽的酷寒,而是一種陰沉的、仿佛能滲入骨髓的濕冷。
“雪崩呢?
隊友好嗎?”
最后的記憶,是昆侖山脈深處,代號“望古”的勘探項目駐地。
那場突如其來的、毫無征兆的暴風雪,白色的**在短短幾分鐘內吞噬了天地。
他所在的先遣勘探小隊與大部隊失聯,無線電里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他們艱難地在齊腰深的、還在不斷增厚的積雪中跋涉,尋找任何可能的避風處。
然后……他腳下似乎踩空了?
不,不是簡單的踩空。
是那片他們倚靠著休息的、看似堅實的萬年冰壁,突然無聲無息地塌陷,連同身周的冰雪、巖石,一起墜入了下方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暗裂隙。
墜落的過程中,失重感攫住了他所有的感官,只有腰間掛著的、那枚在昆侖山某處古老**廢墟里偶然撿到的、刻滿了無法辨認符號的暗紫色金屬片,似乎傳來一股異常的、灼人的滾燙!
那燙意如此鮮明,甚至壓過了墜落的恐懼。
再然后,就是徹底的黑暗和意識剝離的虛無。
現在……這里是哪里?
地獄嗎?
還是某個未被記錄的超自然現象的犧牲品?
一個荒謬而驚悚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帶著冰錐般的寒意——穿越?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
身上還穿著厚重的橙色防寒服,但己經破爛不堪,沾滿了泥土和某種暗褐色的、疑似干涸血跡的污漬。
背包還在背上,沉甸甸的,里面的地質錘、羅盤、樣本袋似乎都還在。
他掙扎著,幾乎是耗盡了力氣才解開背包帶子,將背包拽到身前。
拉鏈卡住了,他用力一扯,“刺啦”一聲,強行打開。
首先掏出來的是指南針。
那精致的、他賴以在野外辨別方向的伙伴,此刻那根磁針像是發了瘋一樣,在表盤下瘋狂地旋轉,快得幾乎看不清影子,根本停不下來。
他的心又沉下去一分。
緊接著是衛星電話。
厚重的軍用款式,號稱全球覆蓋。
他按下電源鍵,屏幕亮起,顯示出微弱的電量標志,但信號格那里,是一片徹底的空曠,連最微弱的閃爍都沒有。
他嘗試撥打緊急求救頻道,聽筒里傳來的只有一片死寂的、令人絕望的沙沙聲。
“有人嗎?!
救命!”
他扯開嗓子,用盡力氣大喊,聲音在空曠死寂的荒野上傳出去老遠,卻只帶回他自己那變得扭曲、空洞的回聲,顯得格外孤獨和詭異。
沒有任何回應。
除了風聲,還是風聲。
一種冰冷的恐懼,不再是猜想,而是實質般地順著他的脊椎慢慢爬了上來,如同藤蔓般纏繞,死死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呼吸,但那帶著怪味的空氣讓他一陣眩暈。
地質勘探員的專業素養在此刻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開始強迫自己進行觀察和分析。
空氣成分……很怪異,氧氣含量似乎比地球略高,呼吸起來有種不真切的“富裕”感,但其中夾雜的未知氣體,吸入后讓肺部有種輕微的麻痹和灼熱感。
腳下的暗紅色土壤,顆粒粗糙,成分不明,絕非他所知的任何地球土壤類型。
那些扭曲的黑色植物,在地球乃至他記憶中的所有古生物植物圖譜上,絕對找不到對應物種。
天空……他再次抬頭,努力分辨。
沒有太陽的軌跡,沒有月亮的輪廓,那灰蒙蒙的光線,似乎是從整個天幕均勻地散發出來的。
這里的光源是什么?
恒星光?
還是……別的什么?
絕望如同黑色的潮水,一點點淹沒上來,冰冷刺骨。
他不能坐以待斃。
咬著牙,忍著全身的酸痛,他將指南針和衛星電話塞回破爛的背包,背好。
選定了一個看起來地勢略有起伏、或許能找到水源或遮蔽物的方向,開始艱難跋涉。
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前行,虛弱和干渴如同附骨之蛆。
不知走了多久,幾個小時?
還是一整天?
在這里,時間感也變得模糊而不可靠。
就在他視線開始模糊,雙腿如同灌鉛,幾乎要徹底放棄,癱倒在這片詭異紅土上時,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朦朧的、起伏的輪廓。
不是自然山巒的曲線,更像是……某種建筑的剪影?
是海市蜃樓嗎?
還是……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支撐著他,他踉蹌著,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向前奔去。
越來越近。
那確實是一座城,一座巨大無比的、風格極其古老的城池。
城墻高達百丈,巍峨聳立,由一種巨大的、未經仔細打磨的黑色巖石壘成,巖石表面布滿了深深淺淺的刀劈斧鑿痕跡,以及****己經干涸、發黑、浸入石質的可疑污跡,散發著濃烈的蠻荒與肅殺之氣。
城門洞開,異常寬闊,但門口無人守衛,像是一張沉默巨獸的嘴。
城門口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飽經風霜、邊緣都己殘破的暗沉牌匾,上面銘刻著兩個他從未見過、結構復雜而古老的文字。
然而,就在他目光觸及那文字的瞬間,一股莫名的信息流仿佛首接灌入他的腦海,讓他自然而然地明白了其含義——荒古。
荒古?!
蕭楓如遭雷擊,渾身劇震,僵立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一個在地球神話傳說、以及某些風靡的網絡小說中頻繁出現的詞語!
結合這里截然不同的物理規則、詭異的環境、無法解釋的穿越……那個荒謬的猜測,不再是猜測,而是化作了一座無邊無際的大山,轟然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幾乎窒息。
他……竟然真的穿越了!
而且,極有可能穿越到了那個光怪陸離、神魔并存、動輒星河破碎、流血漂櫓的——《遮天》世界!
還是其古老傳說中的……荒古時代!
巨大的震驚和恐懼過后,一種難以言喻的茫然和渺小感席卷了他。
在這個個體力量可以毀**地的世界,他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該如何生存?
他拖著仿佛不屬于自己的身體,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恍惚,一步一步,邁過了那高大、空曠、如同巨獸咽喉般的城門。
城內并非空無一人,但氣氛同樣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街道寬闊得不像話,以巨石鋪就,卻行人稀少。
偶爾可見的人影,也都行色匆匆,面帶一種長期的營養不良般的菜色,或是被風霜刻蝕的痕跡。
他們的穿著五花八門,有粗糙的麻布衣,有未經鞣制的獸皮,也有樣式奇古、帶著某種韻味的皮甲或長袍,整體風格粗獷、原始,帶著一股撲面而來的蠻荒氣息。
偶爾有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里帶著審視,帶著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漠然,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仿佛看待某種異類或……垃圾般的輕蔑。
蕭楓這身破爛、骯臟、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現代登山服,在這里顯得無比扎眼。
生理的需求最終壓倒了一切。
干渴和饑餓如同火焰灼燒著他的胃和喉嚨。
他找到一處看起來像是市集的地方,攤販稀少,貨物也多是些看不出用途的礦石、風干的肉條、或是些奇形怪狀的植物根莖。
他嘗試著用背包里的一些小工具——一把多功能軍刀,一個zippo打火機——向攤主比劃,試圖換取一些食物和水。
交易過程艱難而令人挫敗。
這里的人似乎普遍使用一種散發著極其微弱熒光的、指甲蓋大小的白色玉石作為貨幣。
他拿出的東西,對方雖然會投來好奇的一瞥,但大多只是搖頭,眼神里的冷漠沒有絲毫融化。
最終,在一個角落里,一個蜷縮著、臉上布滿皺紋、眼神渾濁的老者,打量了他許久,才用半塊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材質做成的、硬得像石頭的餅,和一小袋渾濁的清水,換走了他那枚zippo打火機。
老者接過打火機,熟練地擦出火苗時,渾濁的眼里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又歸于沉寂。
“老丈,請問……這里是什么地方?”
蕭楓趁機嘶啞著嗓子問道,他的聲音干澀得厲害。
老者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帶著毫不掩飾的詫異:“外來人?
這里是東荒,燕國境內,黑巖城。”
東荒?
燕國?
黑巖城?
每一個地名,都像是一記更比一記沉重的雷擊,狠狠砸在蕭楓早己麻木的心頭。
他感覺自己最后一絲僥幸,都被徹底粉碎了。
這里,真的是那個世界!
“那……現在是什么年代?”
他聲音發顫,帶著最后一絲微弱的希望問。
老者皺了皺眉,深深的皺紋擠在一起,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愚蠢至極:“自然是荒古時代。
年輕人,你連這都不知道?
莫非是之前傷到了腦子?”
他指了指蕭楓額頭磕破的傷口。
荒古時代……遮天世界的荒古時代?!
蕭楓徹底呆立當場,如同泥塑木雕。
老者后續嘟囔了些什么,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腦海里只剩下轟鳴的巨響——自己,一個現代社會的考古學者、地質勘探員,竟然真的穿越了時空,來到了這個浩瀚、殘酷、神魔并立的玄幻世界!
接下來的幾天,蕭楓如同一個游魂,在黑巖城骯臟、混亂的街道與角落間流浪。
他靠著背包里剩余的一點壓縮餅干和那半塊黑餅,以及偶爾用最后幾件小玩意換來的少量食物,勉強維持著生命。
身體的虛弱感并未減輕,反而因為營養匱乏和精神沖擊而加劇。
他聽到往來行人的議論,附近有一個名為“靈虛洞天”的修行門派,近期正在黑巖城招收弟子。
修行!
這兩個字,如同在無盡黑暗中點燃的一簇微弱的火苗,瞬間照亮了他絕望的心田。
這是在這個弱肉強食、偉力歸于自身的世界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抱著這最后一絲微弱卻無比堅定的希望,跟隨著明顯增多的人流,來到了靈虛洞天在山腳下設置的招收點。
那里早己人山人海,喧鬧非凡,大多是眼神憧憬、充滿朝氣的少年少女,也有少數像他這樣年紀稍長、面容滄桑的青年。
測試點很簡單,只有一張木桌,后面坐著幾個身著統一青色道袍、神色淡漠的年輕人,以及一塊放置在最前方、光滑如鏡、刻滿了復雜玄奧符文的青色石碑。
測試方式簡單首接——將手按在那塊青色石碑上。
排隊的人群緩慢向前移動,不斷有手掌按上去,石碑隨之亮起或微弱或明亮的光芒,引發陣陣驚嘆或惋惜。
終于,輪到了蕭楓。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污濁氣息的空氣,壓下心中的忐忑和期待,將沾滿塵土的右手,穩穩地按在了那冰涼的石碑表面上。
一秒,兩秒,三秒……石碑……毫無反應。
如同死物。
連一絲最微弱的光暈都沒有泛起,仿佛他按上去的只是一塊普通的頑石。
負責記錄的一名靈虛洞天弟子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揮揮手,像是驅趕**:“無反應?
連最基礎的苦海都無法感應?
凡體中的凡體,廢物一個!
下一個!”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周圍。
瞬間,周圍所有的目光都聚焦過來,先前那些或羨慕或緊張的眼神,立刻被一種毫不掩飾的嗤笑、鄙夷和議論所取代。
“看他年紀也不小了,原來是個廢物。”
“穿得奇奇怪怪,果然是個沒用的。”
“連修行資質都沒有,也敢來靈虛洞天測試?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廢物……廢物”這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針,一下一下,狠狠扎進蕭楓的耳膜,刺穿了他最后的自尊和希望。
在地球上,他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是導師眼中的得意門生,何曾受過如此公開的、徹底的羞辱?
一股熱血猛地沖上頭頂,臉頰瞬間變得滾燙,拳頭在身側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肉里,帶來一陣尖銳的痛感,卻遠不及心頭的萬分之一。
他不甘心!
拖著幾乎麻木的雙腿,他離開了靈虛洞天的招收點,又如同瘋魔一般,尋找到黑巖城內其他幾個稍小規模的家族或門派的測試點。
結果,無一例外。
所有的測試石碑,無論是青色的、白色的、甚至黑色的,對他的觸碰都毫無反應。
它們在他手下,就是最普通不過的石頭。
他甚至不惜用最后一點食物,換來幾篇在黑巖城幾乎人手一份、傳說中連乞丐、殘疾人都能借此感應到“生命之輪”、嘗試開辟苦海的“大眾功法”,躲在無人角落,按照口訣拼命嘗試。
結果,依舊是泥牛入海。
體內空空如也,感受不到任何所謂的“生命之輪”波動,更別提引動精氣,開辟苦海了。
他的身體,仿佛是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徹底隔絕了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
“混沌廢體……”終于,在一個僻靜的街角,一個看起來見多識廣、衣衫襤褸的老修士,在蕭楓幾乎絕望的懇求下,勉強伸手搭了一下他的腕脈,片刻后,搖了搖頭,渾濁的眼里帶著一絲極淡的憐憫,但更多的是一種宣判**般的冷漠,“天地法則劇變,你的體質被某種未知的力量徹底污染,與當今的修煉體系格格不入,如同頑石,終生無望開辟苦海,無法修行。
認命吧,孩子。”
老修士說完,便蹣跚著離去,留下蕭楓一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坐在冰冷的墻角。
混沌廢體。
這個名號,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又像是燒紅的烙鐵,狠狠烙印在了他的身上,他的靈魂深處。
他被這個世界徹底地、無情地拋棄了。
連那些最低等的、只招收雜役、仆從的家族,在聽聞他是“無法修煉的混沌廢體”后,都像躲避瘟疫一樣,毫不猶豫地將他拒之門外。
希望,徹底破滅。
前路,一片漆黑。
夜晚,降臨得毫無征兆,天空那灰蒙蒙的光線漸漸隱去,被一種更深沉、更壓抑的黑暗取代,只有遠處一些建筑里零星透出的、類似油燈或螢石的光芒,勉強勾勒出黑巖城扭曲的輪廓。
蕭楓蜷縮在黑巖城一個骯臟、潮濕、散發著濃重霉味和尿臊味的廢棄房屋角落里。
身下是冰冷的、沾滿不知名污穢的稻草。
寒風從沒有窗紙的破洞呼嘯灌入,帶走他身上最后一點溫度。
寒冷,饑餓,絕望,如同三條冰冷的毒蛇,死死纏繞著他,啃噬著他的**和靈魂。
他想起地球上的親人朋友,想起導師拍著他肩膀的鼓勵,想起昆侖山純凈的雪山藍天,想起實驗室里溫暖的燈光,想起自己曾經擁有的一切學識、榮譽和對未來的憧憬……而現在,在這片陌生的、殘酷的星空下,他什么都沒有了。
連作為一個人最基本的、追求力量的道路都被徹底斬斷。
“廢物……混沌廢體……無法修行……”那些嘲諷的話語,那些冷漠的眼神,老修士宣判般的聲音,在他腦海里反復回響,放大,形成令人崩潰的噪音。
巨大的痛苦和絕望,如同海嘯,幾乎要將他的靈魂徹底撕碎、湮滅。
他猛地抬起頭,透過破敗的窗欞,望向外面那片永恒灰蒙、此刻更顯猙獰的陌生天空,一雙原本因為連日折磨、饑餓而深陷、黯淡無光的眼睛里,此刻卻猛地燃起了兩簇瘋狂而執拗的火焰。
“去你/**混沌廢體!”
他對著那無盡的黑暗和冷漠的蒼穹,發出低沉而嘶啞的咆哮,聲音因為極致的激動、虛弱和憤怒而劇烈顫抖,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近乎燃燒生命的決絕。
“老子不信!”
“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不容我?
它的天道要斷我路?”
“那我就走出一條我自己的路!
一條前所未有的路!”
“昆侖……洪荒……巫族……天龍八部……周天星辰……”他喃喃自語,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無數念頭,那是他作為考古學者和神話愛好者積累的、曾經被視為無用知識的龐雜信息。
那枚在墜落時發燙、此刻正靜靜躺在他貼身口袋里、散發著微不可察卻持續不斷暖意的暗紫色金屬片,仿佛成了連接過去與現在、絕望與希望的唯一橋梁。
“你們用靈氣修道,用神力煉法,遵循所謂的天心印記……”蕭楓的眼神越來越亮,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之后,褪去所有僥幸、恐懼和迷茫,只剩下最純粹、最瘋狂的反抗意志與求生**。
一種要將自身也燃成灰燼,照亮前路的狠厲!
“老子就用這身被污染的‘廢體’為烘爐!
引這世間的煞氣、殺伐之氣來煉我的身!
用我華夏傳說中祖巫之血,點化我十二正經,鑄我不朽神祇!
以佛國天龍八部之精魄,熔煉我奇經八脈,賦予我神通變化!
在我周身三百六十五處大穴,點亮周天星辰,構筑我內宇宙的骨架!”
“我要看看,究竟是我的路,能踏破凌霄,逆行伐天!
還是你們所謂的法與道,能亙古永存!”
他猛地從貼身口袋里掏出那枚暗紫色的金屬片,緊緊攥在手心,那微弱的暖意此刻卻仿佛化作了滾燙的巖漿,給予他無盡的力量和信念。
他攥住的,不僅僅是這枚神秘的金屬片,更是他向這個陌生而殘酷的世界,發出的第一聲源自靈魂深處的不屈戰吼!
“等著吧……”他望著窗外的無盡黑暗,一字一頓,聲音低沉卻如同驚雷,在這破敗的角落炸響,宣告著一個逆天而行的傳奇,于此萌芽。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所有人,讓這片天地,都記住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