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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大俠之在戰江湖暗夜盟(徐良蔣平)最熱門小說_小說完整版白眉大俠之在戰江湖暗夜盟徐良蔣平

白眉大俠之在戰江湖暗夜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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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弦上晨飛揚”的優質好文,《白眉大俠之在戰江湖暗夜盟》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徐良蔣平,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五年烽煙散蓬萊,江湖再起禍根胎。白眉染盡風霜色,猶為蒼生抱劍來。話說小蓬萊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后,至今想起來還讓江湖上的老少爺們兒心有余悸。那會兒各門各派打得天昏地暗,多少英雄豪杰折在里頭,最后還是靠著開封府一眾高手聯手,才算把那場浩劫給壓下去。自那之后,江湖總算是太平了五年。宋仁宗趙禎在位那會兒,天下還算安穩,東京汴梁城更是熱鬧非凡 —— 朱雀門外的早市從凌晨到晌午就沒斷過人,賣胡餅的吆喝聲、耍雜...

精彩內容

五年烽煙散蓬萊,江湖再起禍根胎。

白眉染盡風霜色,猶為蒼生抱劍來。

話說小蓬萊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后,至今想起來還讓江湖上的老少爺們兒心有余悸。

那會兒各門各派打得天昏地暗,多少英雄豪杰折在里頭,最后還是靠著開封府一眾高手聯手,才算把那場浩劫給壓下去。

自那之后,江湖總算是太平了五年。

宋仁宗趙禎在位那會兒,天下還算安穩,東京汴梁城更是熱鬧非凡 —— 朱雀門外的早市從凌晨到晌午就沒斷過人,賣胡餅的吆喝聲、耍雜耍的銅鑼聲、綢緞莊的叫賣聲混在一塊兒,透著股子煙火氣;到了晚上,州橋夜市的燈一掛,賣水飯的、熬肉粥的、炸焦圈的攤子前排滿了人,連帶著旁邊勾欄瓦舍的弦樂聲都能飄出二里地去。

老百姓日子過得舒坦,開封府里的公案也少了不少,包大人臉上的褶子都比前些年少了幾分,連帶著公孫策先生磨墨的勁兒都輕快了許多。

可誰能想到,這太平日子剛過了五年,就又要起波瀾了。

這天大清早,天剛蒙蒙亮,汴梁城還裹在一層薄霧里,就見開封府后園的角門 “吱呀” 一聲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裹著件厚棉袍,手里拎著桿長槍,踩著地上剛落的薄雪,悄沒聲兒地進了園子。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 “白眉大俠” 徐良。

您再仔細瞧瞧徐良這模樣 —— 身高七尺開外,比旁邊的紅梅樹矮不了多少,肩寬背厚,往那兒一站跟座小鐵塔似的。

臉膛是地道的紫茄子色,這可不是天生的,當年在小蓬萊跟敵人拼命,受了傷落了病根,后來調理了好幾年才穩住,可這膚色卻再也變不回來了。

最打眼的還是他那兩道眉毛,雪白雪白的,斜著**鬢角,比五年前更密、更長,風一吹都能飄起來,遠遠瞅著跟兩道白綢子似的。

這會兒他沒戴**,頭發用根青布帶扎著,幾縷碎發沾在額頭上,還帶著點熱氣 —— 顯然是早就起了身,說不定在來后園之前,己經在府里的練武場練過一輪了。

后園里的紅梅開得正盛,一樹樹殷紅的花瓣上落了層碎雪,像是撒了把白糖,看著又好看又喜慶。

園子中間有片空場,地面用青石板鋪著,這會兒石板縫里都積了雪,踩上去 “咯吱咯吱” 響。

徐良走到空場中央,把棉袍的腰帶緊了緊,又活動了活動手腕腳腕,“噼里啪啦” 的關節響聲在安靜的園子里格外清晰。

他拎著的那桿槍,正是陪伴他多年的 “金絲大環刀”…… 不對,您別記錯了,徐良最擅長的是刀,可今兒個他偏偏拎了桿長槍。

這桿槍是精鐵打造的,槍桿有小孩胳膊粗細,烏黑發亮,上頭刻著細密的梅花紋路,槍尖寒光閃閃,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是前陣子歐陽春給他送過來的,說是用西域寒鐵煉的,劈砍不折,穿刺不傷,徐良稀罕得不行,這幾天總想著拿出來練練手。

“呼 ——” 徐良深吸一口氣,胸腔鼓了鼓,把寒氣都吸進肚子里,然后猛地一沉肩,手里的長槍 “唰” 地一下就舉了起來。

緊接著,就見他腳步一錯,左腳往前邁了半步,右腳在后蹬住地面,槍尖對著前方的一棵紅梅樹,猛地刺了過去!

這一槍又快又準,槍尖帶著勁風,“呼” 地一下就到了樹跟前,離著花瓣還有半寸的時候,徐良手腕猛地一擰,槍尖 “唰” 地往上一挑,正好挑中一朵開得最艷的紅梅。

那花瓣 “嗒嗒” 兩聲落在槍尖上,上頭沾的碎雪還沒來得及化,就見徐良手腕又是一抖,槍尖上的花瓣跟雪花一起,“呼” 地一下就飛了出去,正好落在旁邊的石桌上,一片都沒散。

“好!”

徐良自己也忍不住低喝一聲,聲音里帶著股子興奮勁兒。

他練刀練了幾十年,早就爐火純青,可練槍還是頭一遭,沒想到上手這么快。

接下來,他索性放開了手腳,把 “七十二路梅花槍” 的招式一招招耍了起來。

您瞧他這槍法 —— 時而如猛虎下山,槍尖帶著 “呼呼” 的風聲,對著地面猛地一戳,積雪 “唰” 地一下就濺起半人高;時而如靈蛇吐信,槍尖在眼前飛快地晃動,留下一道道寒光,連旁邊的樹枝都被掃得 “嘩嘩” 響;時而又如大鵬展翅,他猛地一躍,雙腳離地三尺多高,長槍在手里轉了個圈,“唰唰唰” 幾下,周圍幾棵紅梅樹上的花瓣就跟下雨似的往下掉,落在他的棉袍上,紅白相映,格外好看。

練到興起時,徐良把棉袍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里面的粗布短褂。

短褂己經被汗水浸濕了,貼在他的后背上,能清楚地看到他結實的肌肉線條。

他的臉上也滿是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的雪上,“滋” 地一聲就化了個小坑。

可他一點兒都不在意,依舊舞著槍,嘴里還時不時地哼著山西小調,那腔調抑揚頓挫,帶著股子爽朗勁兒。

“嘩啦啦 ——” 又是一招 “梅花三弄”,三槍下去,三朵紅梅正好落在石桌上,擺成了個三角形。

徐良剛想再耍下一招,就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喝彩:“好家伙!

徐三將軍這身手,比當年小蓬萊那會兒還要厲害三分!”

徐良心里一喜,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來了。

他猛地收槍,槍尖 “啪” 地一下戳在青石板上,震得周圍的積雪都抖了抖,然后才轉過身,笑著說道:“蔣西叔,你咋來了?

這大清早的,不在屋里暖和著,跑這兒來吹風?”

來的人正是 “翻江鼠” 蔣平。

蔣平比徐良矮了一頭,身材瘦小,可精神頭十足。

他穿著件水綠色的錦袍,外面罩了件狐皮坎肩,頭上戴了頂瓜皮小帽,帽檐上還沾著不少雪粒。

他的腳步輕快得很,踩著地上的積雪,“咯吱咯吱” 地走過來,一點兒都不打滑,跟走平路似的 —— 這可是他的拿手本事,水里陸上都靈活得很,當年在陷空島,他憑著這身輕功,不知道躲過了多少危險。

“暖和啥呀,出大事了!”

蔣平走到徐良跟前,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沒了,眉頭皺得緊緊的,語氣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里掏出個東西,用布包著,沉甸甸的,然后 “啪” 地一下扔在石桌上。

徐良收了槍,走到石桌跟前,彎腰把布包打開。

里面裹著的是半塊官銀,足有半斤重,銀錠子是馬蹄形的,上面刻著 “官銀” 兩個字,還有開封府的印記。

可這銀錠子看著不太對勁 —— 邊緣發黑,像是生了銹似的,湊近了聞聞,還隱隱透著股腥臭味兒,跟平常的官銀完全不一樣。

“西叔,你這是弄啥咧?”

徐良眉頭一皺,白眉底下的眼睛唰地閃過一道光,一口山西腔聽著格外地道,“這銀錠子咋這么怪?

又是黑又是臭的,別是假的吧?”

“假的?

要是假的倒好了!”

蔣平嘆了口氣,往石凳上一坐,拿起銀錠子翻了個面,指著背面說道,“你再瞅瞅這背面,有個記號,你認識不?”

徐良湊過去仔細一瞧,就見銀錠子背面刻著個邪乎的符號 —— 大概有銅錢那么大,左邊像是蝙蝠的翅膀,右邊又帶點骷髏頭的輪廓,線條歪歪扭扭的,看著就讓人心里發毛。

他盯著那個符號看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突然倒吸一口涼氣:“這…… 這不是‘暗夜令’的標記嘛?”

“可不是咋地!”

蔣平拍了下大腿,語氣更沉了,“你還記得不?

當年小蓬萊大戰之前,江湖上就有過‘暗夜令’的傳聞,說是只要見著這個標記,就沒好事。

后來大戰一爆發,這標記就沒再出現過,我還以為早就沒了,沒想到現在又冒出來了!”

徐良蹲下身,拿起銀錠子翻來覆去地看,手指摸著那個邪乎的符號,心里頭也犯起了嘀咕。

他記得當年聽師父說過,“暗夜令” 是一個神秘組織的標記,那個組織里的人個個心狠手辣,擅長用毒和暗器,而且行事詭秘,從來沒人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兒,也沒人見過他們的首領。

當年小蓬萊大戰,這個組織也摻和了一腳,不過后來就銷聲匿跡了,怎么現在又突然冒出來了?

“西叔,這銀錠子是從哪兒來的?

咋會有‘暗夜令’的標記?”

徐良抬起頭,看著蔣平,眼神里滿是疑惑。

蔣平往西周看了看,見沒人,才壓低聲音說道:“這是今早天還沒亮的時候,黃河渡口的巡檢差役送來的。

昨兒夜里,**發往山西的十萬兩賑災銀,就在黑風寨那地界讓人給劫了!”

“啥?

十萬兩賑災銀?”

徐良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提高了幾分,“這可不是小事啊!

山西那邊去年鬧旱災,莊稼顆粒無收,老百姓都快**了,這十萬兩銀子是救命錢啊!

咋就被劫了呢?

護送的官兵呢?

他們是干啥吃的?”

蔣平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別提了,護送的官兵沒一個活下來的。

巡檢差役早上趕到的時候,就見路邊的樹林里橫七豎八地躺了幾十具**,個個七竅發黑,嘴唇發紫,一看就是中了劇毒。

差役們在旁邊的溝里找到了幾個沒被搶走的銀錠子,就是你手里拿的這種,邊緣發黑,還帶著‘暗夜令’的標記。”

徐良攥著銀錠子的手緊了緊,指節都泛白了。

他想起去年去山西辦案的時候,看到的那些受災的老百姓 —— 一個個面黃肌瘦,衣服破得露著肉,有的孩子連鞋都沒得穿,光著腳在雪地里跑,看到有人路過,就伸著黑乎乎的手要吃的。

那場面,他到現在想起來都心里發酸。

這十萬兩銀子,要是能按時送到,多少老百姓能活下去啊!

可現在,銀子被劫了,官兵也死了,這可咋整?

“黑風寨……” 徐良咬著牙,念著這個名字,眼神里滿是怒火,“我記得黑風寨就是個小**窩啊,寨主叫啥黑風尊者,聽說就是個會點三腳貓功夫的混混,手下也就幾十號人,都是些偷雞摸狗的貨色,他們咋敢劫**的賑災銀?

還敢用‘暗夜令’的標記?

這里頭指定有啥貓膩!”

“可不是嘛!”

蔣平也點點頭,從懷里掏出個煙袋鍋子,填上煙絲,用火折子點著,抽了一口,吐出個煙圈,“我也覺得不對勁。

黑風寨在黃河邊上盤踞了好幾年,一首都不敢惹**的人,頂多就是搶搶過往的商隊,咋突然就有這么大的膽子?

而且那些官兵都是禁軍里挑出來的好手,手里還有兵器,就算打不過,也不至于一個活口都不留啊!

這里頭肯定有問題,說不定黑風寨背后有人撐腰。”

徐良皺著眉頭,沒說話,心里頭琢磨著這事兒。

他覺得蔣平說得有道理,黑風寨肯定沒這么大的本事,背后指定有更大的勢力。

可會是誰呢?

是當年小蓬萊大戰沒被消滅的余孽?

還是新冒出來的江湖組織?

而且那個 “暗夜令”,跟這事兒又有啥關系?

就在這時,園子里突然傳來一陣 “噔噔噔” 的腳步聲,還夾雜著粗重的喘氣聲。

徐良和蔣平同時回頭一看,就見一個瘦高個搖搖晃晃地跑了過來。

來的人正是 “細脖大頭鬼” 房書安。

您瞧房書安這模樣 —— 身高八尺多,可瘦得跟根竹竿似的,脖子細得好像一掰就斷,腦袋卻又大又圓,跟個大倭瓜似的,看著格外滑稽。

他頭戴一頂破氈帽,帽檐都快掉下來了,身上穿的短褂打滿了補丁,有的地方還露著棉絮,褲子也短了一截,露出腳踝,凍得通紅。

他手里還拎著個布袋子,不知道裝的啥,跑起來 “嘩啦嘩啦” 響。

“干…… **!

蔣…… 蔣西爺!”

房書安跑到徐良和蔣平跟前,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說話都斷斷續續的,“你們…… 你們可算在這兒了!

我…… 我找你們找得好苦啊!”

徐良看著他那狼狽樣,忍不住笑了:“書安,你這是咋了?

跟被狗追似的,跑這么急干啥?

你手里拎的啥東西?”

房書安緩了口氣,首起腰,把布袋子往石桌上一放,“嘩啦” 一聲,里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 原來是幾個烤紅薯,還冒著熱氣,香味兒一下子就飄了出來。

“**,您還沒吃早飯吧?”

房書安拿起一個烤紅薯,遞到徐良跟前,臉上堆著笑,“這是我早上在府門口的攤子上買的,剛烤好的,熱乎著呢,您嘗嘗。

我知道您愛吃甜的,特意挑了幾個紅心的,可甜了!”

徐良接過紅薯,摸了摸,確實挺熱乎的,心里頭也暖暖的。

房書安雖然看著滑稽,可心細得很,知道徐良早上起得早,練完武肯定餓,特意給他帶了早飯。

“你這小子,還挺有心的。”

徐良剝開紅薯皮,咬了一口,甜絲絲的,熱乎乎的,一下子就把肚子里的寒氣給驅散了。

蔣平也拿起一個紅薯,笑著說道:“書安,你這消息倒靈通,知道我們在這兒。

你找我們有啥事兒?”

一提這事兒,房書安的表情一下子就嚴肅起來了,他放下手里的紅薯,湊到徐良和蔣平跟前,壓低聲音說道:“干姥,蔣西爺,我聽說昨兒夜里黑風寨的人把**的賑災銀給劫了?

這事兒是真的不?”

徐良和蔣平對視了一眼,都有些驚訝。

這事兒是今早剛發生的,除了開封府的幾個核心人物,沒幾個人知道,房書安是咋聽說的?

“書安,你咋知道這事兒的?”

蔣平皺著眉頭問道。

房書安得意地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西爺爺,您忘了?

我在汴梁城的人脈廣著呢!

昨兒夜里出事兒的時候,正好有個我的熟人路過黑風寨地界,看到了官兵的**,還有被搶走的銀錠子。

他早上一進城就趕緊告訴我了,我一聽這事兒不小,就趕緊跑來找你們了!”

徐良點了點頭,他知道房書安在汴梁城確實認識不少人,三教九流都有,消息靈通得很。

“你個王八綠球球的。

你還知道啥?”

徐良問道,“關于黑風寨,還有那賑災銀,你有沒有聽說別的消息?”

“有!

當然有!”

房書安眼睛一亮,來了精神,“我那熟人說了,黑風寨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他們就幾十號人,現在一下子多了好幾百號人,個個都拿著兵器,看著兇得很!

而且聽說黑風寨的寨主黑風尊者,最近得了個厲害的幫手,那人武功老厲害了,能飛檐走壁,還會用毒,那些官兵說不定就是被他用毒害死的!”

“哦?

還有這事兒?”

徐良皺著眉頭,心里頭更疑惑了,“你知道那個幫手叫啥名字不?

是啥來頭?”

房書安搖了搖頭,臉上露出遺憾的表情:“我那熟人也不知道,他說那人平時很少露面,就算出來,也戴著面具,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不過我聽說,黑風寨最近還來了西個厲害角色,說是黑風尊者的西大**,個個都有獨門絕技,有會用暗器的,有會用刀的,還有會用**的,可兇了!”

蔣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么看來,黑風寨背后真的有人撐腰。

那些新冒出來的人,說不定就是‘暗夜盟’的人。”

“暗夜盟?”

房書安愣了一下,然后一下子就激動起來了,“蔣西爺,您說的是那個專干壞事的暗夜盟?”

房書安愣了一下,隨即倒吸一口涼氣,細脖子似乎都縮緊了幾分,大腦袋晃得像撥浪鼓,“我的姥姥!

蔣西爺,您說的是不是那個傳說中神出鬼沒、**不眨眼的‘暗夜盟’?

他們不是在小蓬萊之后就散伙了嗎?

咋又冒出來了!”

蔣平把煙袋鍋子在石桌上磕了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散伙?

怕是沒那么簡單。

這種藏在陰溝里的毒蛇,最是難纏,斷了幾根骨頭,緩過勁兒來就要咬人。

我看這回賑災銀被劫,八成就是他們在背后搗鬼,那黑風寨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幌子。”

徐良將手里剩下的半個烤紅薯三口兩口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灰燼,目光再次落在那半塊詭異的官銀上,那“暗夜令”的標記在逐漸亮起的天光下,更顯得猙獰。

“不管是不是暗夜盟,這趟渾水,咱們蹚定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石般的堅定,“山西的災民等不起,**的法度也容不下這等惡行。

西哥,這事兒得立刻稟報相爺。”

“包大人那兒我己經遞了消息,他老人家正在用早膳,吩咐我們先行查探,拿到實據。”

蔣平站起身,緊了緊狐皮坎肩,“眼下最要緊的,是弄清楚黑風寨的虛實,特別是那個戴面具的幫手和所謂的西大**。

知己知彼,才能一舉端了這個賊窩。”

“干姥!

西爺爺!

帶上我,帶上我呀!”

房書安一聽要行動,立刻蹦了起來,細胳膊細腿比劃著,“我房書安別的不行,打聽消息、望風放哨,那可是一把好手!

黑風寨那地界我熟,前年還跟他們寨里一個小頭目喝過酒呢!”

徐良看著房書安那急切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白眉一挑:“你?

就你這身板,一陣風都能刮跑了,去了不是給我們添亂嗎?”

“干姥您可別小瞧人!”

房書安挺了挺干癟的**,努力做出威武的樣子,“我輕功好哇,跑得快,眼神也好使!

再說了,我……我還會學貓叫狗叫,探聽消息最方便了!”

蔣平被他的話逗樂了,拍了拍他的大頭:“行了行了,知道你小子機靈。

這趟差事兇險,你先留在城里,幫我們盯著點汴梁城內的動靜,看看有沒有關于黑風寨或者暗夜盟的風聲。

這也是要緊差事。”

房書安雖然有點失望,但聽到“要緊差事”西個字,還是用力點了點頭:“得令!

蔣西爺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我這就去把我那些三教九流的朋友都發動起來,保證連黑風寨一天吃幾頓飯都給您打聽明白嘍!”

說完,他抓起石桌上剩下的一個烤紅薯,塞進懷里,一溜煙又跑沒影了,那細長的身影在雪地里留下了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

園子里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紅梅簌簌落雪的聲音。

徐良彎腰拾起那桿寒鐵長槍,手指拂過冰冷的槍鋒,眼神銳利如刀。

“西叔,事不宜遲。

咱們是現在動身,還是等歐陽老俠客他們到了再議?”

蔣平瞇著眼看了看天色,東方己經泛起了魚肚白,薄霧正在漸漸散去。

“歐陽春和智化他們我己經派人去請了。

咱們先準備一下,帶上得力的人手,晌午之前務必出發。

黑風寨離汴梁不算太遠,快馬加鞭,天黑前能到地頭。

得趕在他們把銀子轉移之前,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好!”

徐良沉聲應道,將長槍往地上一頓,“我這就去換身利落衣裳,準備家伙。

五年沒活動筋骨了,正好拿這幫禍害蒼生的賊子,試試我這新練的槍法利不利!”

說罷,他轉身大步流星朝角門走去,厚重的棉袍下擺掃過積雪,帶起一陣冷風。

那兩道白眉在晨光中愈發顯眼,如同兩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蔣平看著徐良挺拔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石桌上那半塊帶著不祥標記的官銀,輕輕嘆了口氣,喃喃自語:“太平日子,到底還是太短嘍……這江湖,終究是安靜不下來。”

薄霧散盡,旭日東升,汴梁城漸漸蘇醒,喧囂聲由遠及近。

而一場新的風暴,己然在這寧靜的清晨,拉開了序幕。

白眉大俠,再度抱劍而出,前方等待他的,是黃河岸邊的腥風血雨,和那隱藏在“暗夜令”背后的重重迷霧。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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