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辰離開后,臥室里重歸寂靜。
沈清辭沒有再多想他那冷淡的態度,當務之急是盡快熟悉這個全然陌生的環境。
她撐著酸軟的身體下床,赤足踩在冰涼光滑的地板上,低頭打量著身上那件絲質睡裙——衣料輕薄,款式大膽,讓習慣了寬袍大袖的她頗不自在。
走到一面巨大的“鏡子”前(記憶告訴她這叫穿衣鏡),鏡中映出的面容與她原本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少了幾分沙場磨礪出的硬朗,多了幾分現代少女的嬌弱,唯獨那雙眼睛,依舊藏著未散的銳利。
腕間的羊脂玉鐲溫潤依舊,是她從大靖帶來的唯一物件,指尖摩挲著玉鐲,心中稍定。
“少夫人,您醒了?”
一個穿著傭人服飾的中年女人走進來,語氣平淡,眼神里卻帶著不易察覺的輕視,“顧總吩咐了,讓您收拾一下,半小時后下樓用早餐。”
這態度,與記憶中原主平日里對下人的頤指氣使不無關系。
沈清辭不惱,只淡淡頷首:“知道了。”
她的平靜讓傭人愣了一下,總覺得今天的少夫人似乎哪里不一樣了,但也沒多想,轉身退了出去。
沈清辭憑借零碎的記憶,摸索著換上了一身相對素雅的現代衣裙。
衣服的穿法有些繁瑣,費了些功夫才整理妥當。
走出臥室,長長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兩側掛著她看不懂的畫作,整個空間靜謐奢華,卻也透著幾分疏離。
下樓時,餐廳里己經坐著幾人。
主位上是位頭發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想必是顧晏辰的奶奶。
旁邊坐著一對中年夫婦,氣質雍容,應是顧晏辰的父母。
而顧晏辰,就坐在老**左手邊,依舊是一身深色西裝,正低頭看著手中的平板,神色淡漠。
聽到腳步聲,眾人抬頭看來。
顧母眼中閃過一絲不耐,顯然對這個兒媳極為不滿。
顧父則面無表情,只淡淡掃了一眼。
唯有老**,打量著沈清辭,見她今日沒有濃妝艷抹,穿著素雅,眼神也比往日清明,渾濁的眼中多了幾分探究。
“醒了?
過來坐吧。”
老**開口,聲音還算溫和。
沈清辭依言走到空位坐下,姿態端莊,脊背挺首,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與這現代環境格格不入的古韻。
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習慣,鎮國公府的嫡女,無論何時何地,都需有大家風范。
她的坐姿讓顧家人都微怔了一下。
往日的沈清辭,吃飯時要么東倒西歪,要么手機不離手,何曾有過這般規矩端正的模樣?
顧晏辰抬眸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沉,沒說話,繼續看著平板。
早餐是西式的,面包、牛奶、煎蛋,都是沈清辭從未見過的食物。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其他人的吃法,依葫蘆畫瓢,動作雖生澀,卻也沒出什么差錯。
“清辭啊,”顧母放下刀叉,語氣帶著幾分訓斥,“昨天的事,你也該好好反省反省。
晏辰工作己經夠忙了,你就別再給他惹麻煩了。”
沈清辭抬眸,迎上顧母的目光,不卑不亢:“母親教訓的是,往日是我不懂事,今后不會了。”
一聲“母親”,喊得顧母一愣。
這還是那個對她避之不及、連“媽”都懶得喊的沈清辭嗎?
老**卻笑了,點點頭:“知錯能改就好。
都是一家人,以后好好過日子。”
顧晏辰這時才放下平板,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沈清辭,語氣聽不出情緒:“吃完早餐,跟我去公司一趟。”
沈清辭挑眉:“去公司?”
“昨天你在酒吧欠的賬,還有你那些狐朋狗友惹的麻煩,總得去處理一下。”
顧晏辰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順便讓你看看,顧家的臉,不是那么好丟的。”
這是要親自帶她去處理爛攤子,順便敲打她?
沈清辭心中了然,頷首:“好。”
她的干脆利落,反而讓顧晏辰有些意外。
他以為她會哭鬧或拒絕。
吃完早餐,顧晏辰先行一步去**取車。
沈清辭跟著老**說了幾句話,才慢悠悠地走出別墅。
門口,一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停在那里,線條流暢,造型精致,比她在大靖見過的最好的馬車還要氣派。
顧晏辰站在車旁,身姿挺拔,陽光灑在他身上,卻絲毫暖不了他周身的冷意。
看到沈清辭走來,他拉開后座車門:“上車。”
沈清辭卻頓住腳步,目光落在駕駛座上:“這車……是由人駕馭?”
顧晏辰皺眉:“你說什么?”
“我是說,”沈清辭換了個說法,“這車如何行駛?
需要馬匹牽引嗎?”
顧晏辰的臉色沉了沉,似乎覺得她又在裝傻胡鬧:“沈清辭,別跟我玩這種無聊的把戲。”
在他看來,這分明是故意找茬。
沈清辭知道自己問得突兀,解釋道:“我只是好奇。”
顧晏辰盯著她看了幾秒,見她眼神清澈,不似作偽,心中雖疑惑,卻也懶得深究,只淡淡道:“不需要。
是用引擎驅動,類似……你可以理解為一種不需要馬匹的馬車。”
他盡量用她能聽懂的方式解釋。
沈清辭了然,不再多問,彎腰坐進了后座。
車內空間寬敞,裝飾簡約奢華。
顧晏辰也坐了進來,坐在她身邊,卻刻意保持著一段距離,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獸。
車子緩緩啟動,沈清辭好奇地看向窗外。
街道上車水馬龍,高樓林立,行人穿著各式各樣的服飾,路邊的“奇物”(后來她知道那叫路燈、廣告牌)閃爍著光芒。
這一切都讓她感到新奇又陌生,仿佛闖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她看得專注,沒注意到身旁的顧晏辰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
沒有了往日的浮躁與不耐,她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眼神里滿是純粹的好奇,像個初入人世的孩子。
這與她平日囂張跋扈的形象判若兩人,也與早上在餐廳里端莊沉靜的樣子有所不同。
這個女人,似乎真的有哪里不一樣了。
顧晏辰收回目光,心中的疑惑更甚。
車子駛入市中心,停在一棟高聳入云的大廈前。
大廈玻璃幕墻反射著陽光,氣派非凡。
“到了,顧氏集團。”
顧晏辰開口,打斷了沈清辭的思緒。
沈清辭抬頭望去,看著這比大靖皇宮還要高聳的建筑,心中暗嘆現代文明的不可思議。
兩人走進大廈,前臺小姐看到顧晏辰,立刻恭敬地問好,目光在看到沈清辭時,閃過一絲驚訝和鄙夷,卻不敢表露。
乘坐著“會移動的盒子”(電梯)來到頂層,顧晏辰的辦公室寬敞明亮,視野開闊。
他走到辦公桌后坐下,將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看看吧,這是你昨天欠的賬,還有你朋友把人打傷的賠償款,一共是這個數。”
沈清辭拿起文件,上面的數字讓她微微皺眉——對她來說,這是一筆天文數字。
原主的揮霍程度,真是令人咋舌。
“這些錢,我會還。”
她放下文件,語氣堅定。
顧晏辰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嗤笑一聲:“你還?
就憑你?”
沈清辭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銳利:“顧總不妨拭目以待。
我沈清辭,從不欠人東西。”
她的眼神太過認真,帶著一種沙場歷練出的篤定與鋒芒,讓顧晏辰心頭莫名一動。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忽然覺得,或許這段令人頭疼的婚姻,不會像他想象中那么無趣。
這個從古代穿越而來的嫡女,這個聲名狼藉的總裁夫人,似乎正準備在他的世界里,掀起一場不一樣的風波。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鳳歸塵寰夫人的千層馬甲》,主角沈清辭顧晏辰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腥甜的鐵銹味還縈繞在鼻尖,耳邊是金戈交擊的銳鳴與士兵瀕死的嘶吼。沈清辭握緊手中長槍,槍尖染血,映著她眼底不滅的火光。鎮國公府的旗幟在身后獵獵作響,那是她要用生命守護的榮光。敵軍的箭矢如密雨般射來,她偏身躲過,卻見一支冷箭從側后方刁鉆襲來——是自己人!心口劇痛,視線瞬間模糊。她仿佛看到父親蒼老的面容,聽到母親擔憂的呼喚。終究……還是沒能護住家族嗎?意識沉入無邊黑暗。“……真是丟盡顧家的臉!”“全網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