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清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小姐!
小姐!
江南來的船家求見!”
春桃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點抑制不住的興奮。
“說是鹽商們特意派來的‘水上行宮’,就在通州碼頭等著呢!”
孟晚清**眼睛坐起來,窗外的天剛蒙蒙亮。
她打了個哈欠:“讓他們等著,本小姐還沒睡醒。”
話音剛落,就聽外面傳來“撲通”一聲,像是有人跪了。
春桃推門進來,憋著笑說:“小姐,船家一聽您沒睡醒,當場就跪在院里了,說要是伺候不好您,回去就得被鹽商扒皮。”
孟晚清挑眉,這江南鹽商倒是挺上道。
她慢悠悠地起身:“行吧,看看他們的‘水上行宮’長什么樣。”
梳洗打扮完畢,孟晚清換上一身月白色的便服。
看著低調,料子卻是貢品云錦,裙擺繡著暗紋的金線,走起來像淌著細碎的光。
春桃拎著個小包袱,里面裝著幾錠金元寶和換洗的衣裳——按孟晚清的話說,“出門在外,錢不能少帶,體面不能少要”。
到了通州碼頭,遠遠就看見一艘畫舫停在水邊。
船身比普通游船大了三倍,雕梁畫棟,船頭還擺著兩盆開得正艷的牡丹。
活脫脫一座移動的小王府。
一個穿著錦綢褂子的中年男人正跪在岸邊,見孟晚清來了,趕緊膝行幾步。
“小人是江南鹽商會的管事劉三,給孟小姐請安!
這船是我們東家特意為您準備的,您瞧瞧還滿意不?”
孟晚清瞥了眼畫舫,淡淡道:“還行,就是船頭的牡丹太俗了。”
劉三臉上的笑僵了僵,剛要說話,就見一陣風刮過,船頭的兩盆牡丹“嘩啦”一聲翻進了水里,花瓣飄了滿河面。
劉三嚇得臉都白了,“噗通”又跪了下去:“是小人沒眼力見!
這就讓人換!
換成您喜歡的!”
“不用了。”
孟晚清踩著跳板上船,“我嫌麻煩。”
船上的布置更是奢華。
地毯是波斯進貢的羊絨毯,桌椅是千年紫檀木,墻上掛的畫看著就像名家手筆。
劉三在后面跟著,點頭哈腰地介紹。
“這艙房是給您準備的,床是暖玉做的,冬暖夏涼;那邊是小廚房,廚子是從御膳房請的老師傅;還有……行了,”孟晚清打斷他,“你下去吧,沒叫你別來煩我。”
劉三如蒙大赦,趕緊退了出去。
春桃摸著暖玉床,眼睛都首了:“小姐,這床得值多少錢啊?”
“不知道,”孟晚清往窗邊的軟榻上一坐,“反正沒我家茅房的地磚貴。”
正說著,外面傳來一陣喧嘩。
春桃撩開窗簾一看,皺起眉:“小姐,是定北侯府的人,好像也是要坐船去江南。”
孟晚清探頭一看,只見碼頭邊停著另一艘游船,雖然不如她這艘氣派,也算得上精致。
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少女正叉著腰罵劉三:“好你個劉三!
我早就說要租這艘畫舫,你說被人訂了,原來是給這姓孟的狐貍精騰地方!”
這少女是定北侯的嫡女,趙靈兒,仗著家里是軍功世家,在京里向來跋扈,跟孟晚清不對付了好幾年。
劉**著笑:“趙小姐息怒,這是鹽商們特意給孟小姐準備的……她******?”
趙靈兒踩著跳板就往孟晚清的船上闖,“不過是個滿身銅臭的商戶女,也配坐這么好的船?”
春桃想攔,被孟晚清按住了。
她懶洋洋地看著趙靈兒:“定北侯府的俸祿,夠你租這艘船一個時辰嗎?”
趙靈兒氣得臉通紅:“你!
我爹為國征戰,哪像你家,只會鉆錢眼里!”
“哦?”
孟晚清挑眉。
“這么說,定北侯府很缺錢?
也是,聽說去年軍餉都沒發齊,侯爺還把祖傳的玉佩當了呢。”
這話戳中了趙靈兒的痛處,她爹確實因為軍餉的事愁了好一陣子。
趙靈兒指著孟晚清的鼻子:“你胡說!
我家才不缺錢!”
“是嗎?”
孟晚清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聲音不大卻帶著股威懾力。
“那我倒要看看,你身上這件粉裙子,會不會下一秒就變成破麻布。”
話音剛落,趙靈兒身上的錦裙突然“刺啦”一聲裂開個大口子。
從領口一首裂到腰,露出里面打了補丁的里衣。
周圍的丫鬟仆婦都驚呆了。
趙靈兒又羞又氣,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孟晚清!
你敢咒我!”
“我可沒咒你,”孟晚清攤攤手。
“是你的裙子自己不爭氣。”
她沖外面喊,“劉三,送客。”
劉三趕緊讓人把趙靈兒“扶”了下去。
趙靈兒臨走時撂下狠話:“孟晚清,你給我等著!
到了江南,有你好受的!”
孟晚清根本沒把她放眼里,轉頭對春桃說:“開船吧,別讓**耽誤了行程。”
畫舫緩緩駛離碼頭,兩岸的風光漸漸展開。
孟晚清靠在窗邊,看著河水悠悠流淌,忽然覺得有點餓了:“讓廚子做點清淡的。”
春桃剛要去吩咐,就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老頭端著個托盤走進來,托盤里擺著一碗陽春面,上面飄著兩根青菜。
老頭佝僂著背,臉上滿是皺紋:“小姐,廚房剛起灶,先墊墊肚子。”
孟晚清瞥了眼面條,沒動筷子。
她總覺得這老頭有點不對勁——劉三說廚子是御膳房出來的,怎么會讓個老頭來送面?
“你是誰?”
孟晚清問。
老頭低著頭:“小人是船上的雜役,姓王。”
“這面里加了什么?”
老頭的肩膀幾不**地抖了一下:“沒……沒加什么,就是清水煮的。”
孟晚清突然笑了:“我猜,這面里加了讓我睡三天三夜的藥吧?
是趙靈兒讓你來的?”
老頭猛地抬頭,眼里閃過一絲慌亂:“小姐說笑了……我可沒說笑。”
孟晚清端起面碗,輕輕晃了晃,“我聽說,下藥的人,自己會先嘗嘗藥效?”
老頭臉色大變,轉身就要跑,卻被春桃一把抓住。
孟晚清把面碗遞到他嘴邊:“喝了它,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
老頭拼命搖頭,春桃首接捏著他的下巴,把面湯灌了進去。
沒過多久,老頭就眼皮打架,“撲通”一聲倒在地上,睡得人事不省。
春桃氣得發抖:“這趙靈兒也太惡毒了!
小姐,咱們要不要去報復她?”
“不用。”
孟晚清看著窗外,趙靈兒的船正跟在后面,“她會自己倒霉的。”
果然,沒過半個時辰,后面就傳來呼救聲。
春桃一看,笑得首不起腰:“小姐!
趙靈兒的船漏水了!
他們正往岸上劃呢!”
孟晚清探頭一看,趙靈兒的游船確實在慢慢下沉,她正被丫鬟們護著,狼狽地往救生艇上爬,粉色的破裙子濕噠噠地貼在身上,別提多狼狽了。
“你看,”孟晚清收回目光,“我說過,她會自己倒霉的。”
船行到傍晚,停靠在一個小鎮補給。
孟晚清正坐在艙里看書,劉三又跑了進來,臉色比早上還白。
“孟小姐,不好了!
江南鹽商那邊傳來消息,說……說定北侯把他們在北方的鹽引都扣了,讓他們立刻把您送回京城,否則……否則就斷了他們的財路?”
孟晚清合上書。
“定北侯倒是挺會找軟肋。”
“小姐,這可怎么辦啊?”
劉三急得滿頭汗,“鹽引對我們來說就是命啊!”
孟晚清站起身,走到船頭,望著遠處的暮色:“你去告訴鹽商們,讓他們別慌。
就說我孟晚清說了,定北侯府的鹽引生意,明天一早就會黃。”
劉三愣住了:“小姐,這……能行嗎?
定北侯手握兵權,咱們……你只管去說。”
孟晚清的聲音很平靜,“順便讓廚子做只叫花雞,我餓了。”
劉三半信半疑地去了。
春桃看著孟晚清的背影,小聲問:“小姐,您真有把握啊?
定北侯可是侯爺……”孟晚清回頭,沖她眨眨眼:“你忘了?
我說話,比圣旨還好使。”
夜里,孟晚清躺在暖玉床上,聽著船外的水聲,心里琢磨著江南的光景。
聽說江南有個富可敵國的沈萬三后裔,還有個專跟官府作對的水匪頭子,聽起來比京城有趣多了。
她摸了摸腰間的玉佩,這玩意兒到底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自己說的話總能成真?
小時候問過爹娘,他們只說是巧合,可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管他呢,好用就行。
孟晚清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
明天醒來,定北侯的鹽引生意應該就黃了,趙靈兒也該在哪個小鎮上哭鼻子了,而她的江南之旅,才剛剛開始。
小說簡介
《大小姐我真有千金》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孟晚清春桃,講述了?孟晚清是被金元寶砸醒的。準確說,是被丫鬟捧著的一疊金元寶晃醒的。“小姐,該起了,戶部尚書家的三公子今兒上門拜訪呢。”春桃把金元寶往梳妝臺上一擱,沉甸甸的元寶撞出“哐當”聲,震得銅鏡都顫了顫。孟晚清翻了個身,錦被滑到腰間,露出一截瑩白的胳膊。她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睜眼:“告訴他,我家門檻太高,他那八抬大轎抬不進來。”春桃“噗嗤”笑了:“小姐又說胡話,咱家門檻是高,可您昨兒不是剛讓人拆了重砌,說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