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初,西北邊陲首府青城的機械制造廠內,廣播里放著“咱們工人有力量”。
向北推著自行車走進這個國營老廠,工廠內的廠房**著粗大的木質或鋼制房架,上面懸掛著“安全生產”、“大干一百天”的紅色**。
廠房旁邊的電線桿上用鐵絲固定著兩個大喇叭,突然從里面發出一陣刺耳的嘯聲。
“今天下午2點在匯報廳有文藝演出,大家合理安排時間,有想看演出的請準時參加。”
聽完廣播向北皺了一下眉頭自言自語道:“這又是整什么幺蛾子呢,每次有活動都通知的這么突然。”
說完他把自行車停在二車間門口,鎖好車之后他偷摸的來到廠房里面。
他是二車間有名的機靈鬼。
向北貓著腰,借著廠房里的巨型車床的陰影,跟個貍貓似的往里溜。
他可不是來偷零件的,他是來和師傅請假的......呃,作為廠里的文藝愛好者,他要去看今天廠里的文藝演出。
廠里滿是油污的地板上畫出幾塊慘白,空氣里彌漫著熟悉的冷卻液和鐵銹的氣味。
他看見一個高大、敦實的身影正坐在椅子上吧嗒吧嗒地**大旱煙,并且眼睛里冒著**。
向北小心翼翼的走到師傅身后準備嚇唬一下這個平時總訓他的老頭,眼看還有兩步就能實現他這個小小的惡作劇,忽然一道聲音傳出。
“小兔崽子,你不好好干活,瞎轉悠什么呢?”
“哎呦我的媽呀。”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師傅趙大錘。
向北嚇的魂飛魄散,一聲怪叫,猛的往后一跳。
“師傅,您老人家后面長眼睛了嗎,整的怪嚇人的,我還以為大白天的見鬼了呢。”
“你小子絕對的做賊心虛,說說吧,不好好的上班,這么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啊?”
趙大錘淡定的詢問著。
“嘿嘿,什么都逃不過您老的眼睛。
這不是下午廠里有個匯報演出嗎,作為文藝愛好者的我想去參加一下,看看您老方不方便給我批個假。”
向北無恥的說道。
趙大錘思索了一下,大手一揮:“趕緊滾蛋,想去就去,省的你留下來給我惹麻煩,還得我給你擦**。”
向北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哎,謝謝師傅開恩。”
說完他轉身就溜了出去,腳步輕快的像踩了云彩一樣。
趙大錘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寵溺的笑了笑。
出了車間的向北并沒有離開機械廠,而是溜溜達達的來到了三車間門口,他是來找他的發小陳愛國的。
此時的陳愛國正在機器旁和他的工友們在吹牛皮,他穿著藏青色的工作服,工作服上滿是油污,腳下穿著一雙不知道多久沒換過的解放鞋,一只腳踩在機器上,兩只手張牙舞爪的,嘴邊還伴有些許的白沫:“我跟你們說,上次去車站那的歌舞廳有個三十多歲的老娘們非得要跟我處對象,不處都不行,抱著我這個哭啊,整的我都迷糊了,也不知道我怎么會有這么多無處安放的魅力......哈哈哈。
"陳愛國其實長的并不丑,他只是有點胖。
呃,他有著銀盤似的大臉,皮膚油光水滑,眼睛瞇縫在一起讓人覺得他十足的和氣但又透漏著精明。
我走到他旁邊,抬腿就給了他一下:“又在這吹牛皮呢?
趕緊的請假去,下午和我一起去看文化演出。
“他回過頭,笑瞇瞇的問道:“這有啥好看的,還不如去車站那的歌舞廳去看看呢,到時候我還能給小妹妹們傳授一下怎樣成為一個合格的社會****人,嘿嘿。
““你快拉倒吧,看你這死出,還真當自己是費翔呢,把自己當成萬人迷啦,也不看看你這肥頭大耳的樣子。”
向北笑著說道。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意,要不是和你認識久了,真想一**坐死你。”
陳愛國假裝生氣樣子。
“趕緊著吧,到時候大不了請你吃一頓燒麥,給你解解饞。
“”你要這么說的話可就有點見外了啊,不過我還真想吃了,到時候你可不能反悔,看我不吃死你,哈哈哈。
“陳愛國無恥的道。
“呦,我當是誰在這吹大氣呢,原來是咱們廠重量級選手陳大**人啊。
“幾個人回頭一看,只見幾個同樣穿著藏青色工服,袖子擼到胳膊,嘴里叼著煙的青年走了過來。
領頭的是個瘦高個,長條臉,梳著一個不太服帖的中分頭,是廠里有名的刺頭。
他叫孫小海,家里排行老二,不光人長得比較抽象辦事還特別的狗,所以我們私下里就習慣的叫他孫二狗。
孫二狗走到跟前,斜著眼上下打量陳愛國,嘴角撇得快到耳根子了:“還去歌舞廳傳授經驗?
就你這身膘,往舞池里一站,人家小姑娘還以為是廠里那臺老式柴油機成精跑出來了呢,別再把人家舞臺壓塌嘍!”
他身后那幾個跟班立刻發出一陣哄笑,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附和道:“就是!
愛國,你那不是跳舞,是**吧?
還社會****人,我看你是想把社會**的糧食都‘接’到你一個人肚子里去吧?”
陳愛國那總是笑瞇瞇的圓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可以跟好哥們兒向北互相調侃“肥頭大耳”、“八戒”等,可那是兄弟之間的玩笑,帶著親昵。
但被孫二狗這群人當眾嘲諷,味道就全變了。
他那敦實的身軀里透出一股壓力,剛才的嬉笑怒罵瞬間收斂,小眼睛里沒了笑意,反而有種被冒犯后的銳利。
向北往前站了半步,收起笑臉,皺著眉頭對孫二狗說:“二狗,這兒沒招你沒惹你的,你嘴里最好放干凈點。”
“咋了?
只許他陳胖子吹牛,不許咱哥們兒說句實話嗎?”
孫二狗渾不在意,反而更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陳愛國面前,挑釁地用手戳了戳陳愛國那彈性十足的肚子,“瞅瞅這‘將軍肚’,一頓得吃咱廠里倆工人的定量吧?
我說胖子,你這身肉,是不是偷摸把咱車間的機油當補品喝了?
哈哈哈。”
這話就有點侮辱人了。
陳愛國沒動,只是低頭看著孫二狗戳在自己肚子上的那根手指,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不少,帶著一股悶雷般的壓迫感:“孫二狗,我勸你把這只爪子趕快拿開。”
“我要是不拿呢?”
孫二狗仗著人多,繼續耍橫,“你還想動手咋的?
就你這體型,能動彈得了嗎?”
周圍的氣氛瞬間繃緊了。
剛才還在開玩笑的向北也握緊了拳頭,冷眼盯著對面的幾個人。
陳愛國忽然笑了,不是平時那種彌勒佛似的笑,而是一種帶著冷意的嗤笑。
他抬起蒲扇般的大手,也沒見多快,卻一把攥住了孫二狗那只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腕。
孫二狗臉色一變,感覺自己的手腕像被一把鐵鉗給夾住了,骨頭生疼,他想抽回來,卻紋絲不動。
“我這身肉,”陳愛國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是爹媽給的,是廠里食堂養的。
干活的時候,我這身力氣頂你倆。
吃飯的時候,我飯量大,但吃的也是我自己掙的工錢,沒吃過你家一粒米吧。”
他手上微微用力,孫二狗就疼得齜牙咧嘴,身子不由自主地矮了半截。
“我去歌舞廳,是正當娛樂,廠工會組織的活動,你有意見找工會提去。
至于我怎么跟女同志說話你管不著。”
陳愛國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工服上泛起一陣油光,“我陳愛國行得正坐得首,不像某些人,整天琢磨一些不上了臺面的事兒。”
“你……你TM給我松開!”
孫二狗疼得額頭冒汗,氣勢全無。
他身后那幾個跟班想上前,卻被陳愛國那驟然掃過去的、帶著警告意味的眼神給鎮住了。
他們這才想起,這胖子平時看著和氣,但畢竟是鉗工車間出來的,常年跟鐵疙瘩較勁,那手勁可不是開玩笑的。
“胖子,算了,跟這種人較勁,咱犯不上。”
向北見狀,趕緊上來打圓場,他可不是怕了,只是不想因為這點事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陳愛國冷哼了一聲,這才像丟垃圾一樣甩開了孫二狗的手腕。
孫二狗踉蹌著后退幾步,**己經發紅的手腕,又驚又怒,卻不敢再上前,只是嘴里不干不凈地低聲罵著:“死胖子,你給我等著……等著你請我吃燒麥嗎?”
陳愛國瞬間又恢復了那副笑瞇瞇的模樣,仿佛剛才發怒的是另一個人,他故意大聲對向北說,“向北,你看,還有人上趕著要請客呢!
不過嘛……”他轉過頭,用那雙小眼睛上下掃了掃孫二狗,輕飄飄地扔下一句:“跟不對路的人吃飯,影響消化。
咱還是自個兒去吃吧,這樣吃得更香!”
說完,他摟住向北的肩膀,挺著那驕傲的“將軍肚”,邁著西平八穩的步子,在一群看熱鬧工友的低聲哄笑中,徑首朝廠外走去,把面紅耳赤的孫二狗幾人徹底晾在了身后。
小說簡介
《西北往事之黑金兄弟》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向北陳愛國,講述了?90年代初,西北邊陲首府青城的機械制造廠內,廣播里放著“咱們工人有力量”。向北推著自行車走進這個國營老廠,工廠內的廠房裸露著粗大的木質或鋼制房架,上面懸掛著“安全生產”、“大干一百天”的紅色橫幅。廠房旁邊的電線桿上用鐵絲固定著兩個大喇叭,突然從里面發出一陣刺耳的嘯聲。“今天下午2點在匯報廳有文藝演出,大家合理安排時間,有想看演出的請準時參加。”聽完廣播向北皺了一下眉頭自言自語道:“這又是整什么幺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