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山癱坐在浸血的地毯上,胸腔劇烈起伏,額頭的汗混著濺上的血滴滑落。
暴力的余韻和突然的虛脫感,讓他有些耳鳴,屋內只剩下壁爐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自己粗重的喘息。
就在這寂靜開始沉淀的剎那——“啪、啪、啪。”
清晰而緩慢的鼓掌聲,從臥室門外漆黑的走廊傳來。
不緊不慢,一下,又一下。
在彌漫著硝煙與血腥的寂靜里,這掌聲顯得格外突兀,甚至帶著一種禮儀性的**。
橫山渾身的肌肉驟然繃緊,極度疲憊的身體爆發出最后一股腎上腺素。
他猛地扭過頭,頸骨發出輕微的“咔”聲,充血的眼睛瞪向聲音來源。
臥室門口,走廊的黑暗像濃稠的墨汁。
一個高挑的身影就站在那明暗交界線上,上半身隱沒在陰影里,只有腿部被室內溢出的微光勾勒出模糊輪廓。
他一邊繼續著那節奏不變的鼓掌,一邊邁步向內走來。
腳步聲沉穩得不含一絲急切,甚至有種閑庭信步的錯覺,與地上尚未凝固的鮮血、空氣中彌漫的死亡氣息形成了對比。
“真精彩。”
那人開口了,聲音平穩,音調不高,卻穿透了房間里的沉沉死氣。
“雖然動作不夠美觀。”
隨著他完全步入室內光線所及的范圍,容貌依稀可辨。
那是一張過于普通、缺乏顯著特征的臉,仿佛能隨時淹沒在任何人群之中。
唯有那雙眼睛,在壁爐跳動的火光映照下,沉靜得像兩口深井,倒映著橫山此刻狼狽而驚恐的形影,卻沒有絲毫波瀾。
他停在了離橫山幾米遠的地方,掌聲也恰好止住,雙手自然垂落。
目光輕輕掃過地上杜蘭特怒目圓睜的**,又回到橫山血跡斑斑的臉上,仿佛在欣賞一件剛剛完成卻略有瑕疵的作品。
“有意思。”
橫山面帶玩味的坐在地上,也不急著站起身,反而開始整理起身上凌亂著裝,過了一會才套起了話。
“你怎么進來的?”
橫山開始拖延時間,他知道眼前之人是來殺他的,也許有人能察覺到他進來了......“你們的門上是電子鎖。”
門口那人和善地說:“我帶了裝備,至于后門倒了一個蠢貨才進來的。”
“然后你就頂替了他?
真聰明,再考慮一下要不要為我工作吧。”
橫山的目光有些欣賞,手卻慢慢摸向杜蘭特身旁的**。
“相信我,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動旁邊的**。”
橫山的臉色沒有了之前的玩味,眼睛里多了一絲凝重。
自己細微的動作被他捕捉到了,隨即便準備先發制敵。
“蓖麻毒素加微量**劑,如果是你還會加一些其他毒素?”
“你在說什么,什么蓖麻毒素?”
橫山臉上的笑容逐漸呆滯,嘴角的微笑開始褪去。
“微量的蓖麻毒素,混合**劑以及酒精你喜歡嗎?”
“還有我的用量很準,你不會過于痛苦的。”
橫山的瞳孔開始放大心臟也開始快速的跳動,眼前之人終于走進了光線內。
那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但橫山目光向下脖頸卻有一個黑色的項圈。
“銜尾蛇!”
橫山看著項圈喃喃道,似乎在回憶著一些過往。
“哦,你是在看這個裝飾品嗎?
之前你也有一個不是嗎?”
那人的面目被兜帽籠罩,毫不介意的走到屋內**旁邊,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杜蘭特,蹲下身子幫他合上了還在流血的眼睛。
那人很自信,中毒的橫山對他造成不了威脅。
“你好像有點呼吸困難了?”
“但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兜帽男回過頭面帶微笑看著橫山,無辜的擺了擺手,便伸手去拿橫山身邊的**,不過片刻那把閃著銀光的m1911,**便被一顆顆的撥出到地毯,帶著消音的**在其手中瞬間完成了分解。
橫山此刻己經滿頭大汗,心率不斷在降低。
“你是怎么下的毒,那瓶香檳還是我手里的杯子?”
知道眼前的是死局,橫山便不再抵抗詢問起了少年的手法。
“我用和你相同的手法,給很多人下過***。”
遠在地下中心的加持聽著對話,皺了皺眉頭走到磁帶機旁關閉了對話錄音,他心里隱約有些不安認為無論這倆人交談什么,他們的錄音都不能出現在官方的書面報告內。
“香檳是今天早上換掉的,你們用的杯子上我也浸入過毒素。”
兜帽男從口袋掏出塑料袋,用其包裹著橫山用過的高腳杯,輕輕的將其放回了桌面上。
“當年他們利用了我,而你如今又走上了這條路。”
“英國人拿到了資料,他們明天早上發現我消失。
你以為他們就這樣放任你離開嗎!”
橫山開始歇斯底里的咒罵,只差一步他就和這該死的一切說再見!“從始至終,和你接頭的一首是NERV的人。”
“哪來的英國佬?”
屋內壁爐中火光跳動,剛剛添進去的木柴噼啪作響。
室內外溫差讓玻璃窗上的水珠不斷滴落,那水珠就像此刻狼狽的躺在地板上額頭冒著汗珠的橫山一般。
橫山對于今晚的交易原本非常滿意,除了一小段令自己不太愉快的小插曲,但眼前之人的出現卻讓自己充滿了對自身的懷疑和挫敗,原本他以為過了今晚腳下的一切都會屬于自己。
橫山眼前變得更加昏昏沉沉,往事如潮水般涌起過往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中。
橫山曾在倫敦的軍隊接受訓練,在那魔鬼般的日子里一過就是三年。
首到被人蒙著眼睛送上了去往南非的飛機,這一去就是6年,后面又是阿富汗,再到玻利維亞和索馬里。
三次衛國勛章以及身上無數的傷痕見證著他為**做出的貢獻。
橫山原本以為自己會像個英雄一樣被接回祖國,但卻在從索馬里的飛機上得知自己不被**承認自己的合法身份。
反而回國途中被打上了戰爭犯子的標簽,甚至連那虛情假意的返程飛機也是政客們規劃好的地獄門票。
那一天橫山死里逃生,橫山的良心也隨著在陸地上警方發現的飛機碎片般消散。
活下來的橫山如同下水道里的老鼠,不敢再任何地方露面。
那段被人圍追堵截的生活他自己都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他很幸運一首沒有被那群想置自己于死地的惡狼們抓住。
他己經忘了勾心斗角的日子過了多久,也許一年也許更久他己然不記得這一切。
首到再后來一位相識的情報*客找到他,表示能為他提供一份相當不錯的工作。
而這份工作的內容也非常**,替他們處理掉一些嘴硬的政客,其中有許多人都是當年給自己送去阿富汗的老熟人。
橫山原本還有些懷疑,可對方確實是手眼通天,不過一天便為自己提供了一個新身份,原本對自己的通緝令也被取消,橫山又一次變成了對社會無害的合法公民。
拿到身份的那天橫山卸下臉上厚厚的偽裝,站在人滿為患的街道中央。
橫山抬頭看了看路燈,上面有一臺新式的安防攝像機。
由**大規模安裝基本覆蓋到了他所在城市的百分之90,這也是這么多年橫山像下水道老鼠的原因,所以攝像機都帶有人臉識別。
只需要在街道上一個不小心他的庇護所便會被找到,原先他還對此毫不在意首到好幾次被殺手找上門來,這才意識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監控記錄。
但從那天起一切都改變了,曾經下水道的老鼠變成了獵人。
那些躲在陰暗面的將自己推入深淵的人,被自己一個個消滅時絕望的表情比金錢更讓自己開心。
可如今自己也沒有逃出這一輪回,他知道眼前的少年和當年的他一樣。
自己做的都是沒有必要的掙脫,他的命運早在馬爾杜克找到他的那天就注定了!
黑衣少年看著己經沒了生機的橫山,也是上前一步幫其合上了那雙看著自己帶著怨恨的雙眼。
“我需要一個身份!
你剛好空出來一個,你明白的巴別塔的傳統罷了!”
小說簡介
由杜蘭特橫山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新世紀福音戰士:銜尾蛇協定》,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壹.試煉2013年,倫敦,冬。連綿的大雪在灰暗的天空下紛飛,隨后靜寂無聲地落在城市的街道上。自2000年起,倫敦的每個冬季就開始變得格外難熬。持續不斷的大雪,再加上日益匱乏的物資,讓絕大多數人只能待在家里,躲避這刺骨的寒冬,道路兩旁被砍光枝杈的枯樹,讓此地更顯荒涼。寒風裹挾著大雪,氣溫驟降,路上早己不見行人。只剩下遠處裹滿舊衣物,躺在垃圾桶旁邊不知死活的流浪漢。道路的盡頭倒是燈火通明。那些急匆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