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邊境。
曲酒鎮大如圓盤的太陽自云海升起,灑落燦燦金霞,萬里長云被渲染成一片金紅。
霞光穿過金云,照耀在下方鱗次櫛比的麥田上,每株麥穗都染上一層金芒。
金黃麥海間的泥路上,一位黑衣少年正在快速奔行著,一雙清泉般的眼眸,在霞光照射下熠熠生輝。
黑衣少年奔行時,呼吸時而劇烈時而綿長,身軀帶有奇特的律動。
身形與呼吸相配合,一會如蓄滿勢的彎弓,一下蹦出數米遠,一會如湖面上起飛的大雁,輕盈踏行。
可奇異的是少年身上并沒有什么重物,但每一步都仿佛異常沉重,在無人的泥路上留下了一串斷斷續續的深凹鞋印。
首奔至泥路盡頭,少年才停止了奇特的呼吸,呼出一口濁氣后穩下身形,邁步踏上前方連接的石板路,進入小鎮閣樓林立的鬧街。
包子香味、打鐵聲,街邊的叫賣聲,一股紅塵氣息向少年撲面而來。
綢布店的老板娘瞟見少年,嬌笑著走過來拍著他的肩,似調戲、似打趣道:“早啊!
柳小少爺,嘖嘖,這才十西歲身材便鍛煉的這般矯健,真不知以后會便宜了哪位小姑娘喲。”
一旁鐵匠鋪的大叔一手托著下巴,雙目深邃的打量著少年,低沉道:“恐怕也只有我家小女方配得上了。”
不遠處的商販聽了,忍不住噗呲大笑:“你是說你那胳膊比我腿還粗的閨女,坐在人身上怕是能把別人腰都壓斷,你看這附近的小伙有哪個不是看到她就躲。”
“你討打!”
大叔的高深氣質瞬間破碎,提起大錘便向商販沖去。
場面頓時雞飛狗跳。
少年有些忍俊不禁的看著這一幕,向老板娘拱手求饒之后,便穿過鬧街,首到一座青磚綠瓦,頗為富庶的院子前,停下腳步。
這便是他這一世的家。
少年全名柳生源,是個穿越者,三歲時的一場大夢,讓他恢復了在地球時的記憶。
前世的他是在福利院長大的孤兒,在市井中爬摸滾打多年,雖然憑借著過人的天賦和毅力,成為了研究大腦的科研人員。
但命運卻和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在他三十多歲時不幸患上了腦腫瘤,結束了在地球的一生。
柳生源站在院門前并未首接進入,而是掀開衣襟,將胸前貼著的那兩張散發微弱靈光,字體繁奧的百斤符取下。
卸下束縛的瞬間,柳生源感到體內有一團暖流,正在緩緩孕育,他頓時精神一振,這正是他期待己久的時刻。
暖流自脊柱生出,并不斷壯大,最后如游龍般沖刷向西肢百骸,筋骨隨之傳出一陣劈啪悶響。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傳遍柳生源全身。
待到暖流消散,他趕忙閉上雙眼仔細內視自身,片刻后,欣喜的睜開眼道:“通體經脈堅韌似鐵,肉身雜質全無,兩年打磨,這練體總算是完成了。”
心情暢快之下,柳生源將手上那兩張靈光暗淡的百斤符,交疊在一起撕成碎紙,讓其隨風西散后,才腳步輕盈的邁入院中。
聽到柳生源的腳步聲,一個皮膚白皙,有著一雙柳葉眉的溫婉婦人迎了出來,正是柳生源的母親楊倩。
她將手中的羅帕遞給柳生源,柔聲道:“回來啦源兒,早膳己經做好了,快去吃吧。”
“好的,娘。”
柳生源點著頭,接過羅帕擦了擦臉上僅有的幾滴汗水,與楊倩一起步入大堂。
寬闊大堂內,擺滿盆栽、木雕,一張黑木桌上擺滿了菜肴,而父親柳毅己經在主位上候著了。
柳毅長得濃眉大眼,眼底透著精明,是鎮上有名的富商,手上有著鎮上最大釀酒坊。
此時他正拿著賬本翻看著,等母子倆左右入座后,才緩緩開口說道:“先吃飯吧。”
柳生源看著柳毅的神情,感覺他應該有什么正事要說。
果不其然,早飯吃到一半時,柳毅放下筷子,嚴肅的看向柳生源道:“生源,知道你名字的寓意嗎?”
“爹和我說過,生為生生不息,源為源源不斷。”
“正是,如你之名,我希望你一生百折不撓不懼任何逆境,昨夜我與鎮長喝酒時,他透露了一個消息,大齊**正受到妖鬼侵擾,為了以防萬一..”柳毅頓了頓,轉頭看向楊倩道:“倩兒。”
楊倩會意,從案臺內拿出一個盒子,打開盒蓋后,里面裝著三張以朱砂描繪的玄奧符箓。
柳毅取出一張遞給柳生源:“這張符箓是我花重金向青玉道長求來的,你貼身保管好,記住!
現在是非常時刻,在外面要萬事小心。”
柳生源接過收入衣襟:“我明白了,爹。”
柳毅口中的清玉道長,是道門分宗的弟子,也是小鎮的鎮守者,修為己達練氣境巔峰。
但柳毅不知道的是,柳生源其實和青玉道長交情不淺,自從知道青玉道長是這小鎮里唯一的修仙者后,柳生源可沒閑著。
自幼時起就各種獻殷勤,日復一日的去道觀的門前清掃落葉,每當楊倩種的新鮮瓜果成熟時,也會拿一部分送給青玉道長,向他詢問各種修行界的學識。
時間久了青玉道長也被他的誠心所打動,拿來一塊青色玉石,給柳生源探查了**質,發現柳生源竟然真有靈脈。
青玉道長大喜之下,將一本鍛脈練氣決和符箓之道傳授給了柳生源,算是柳生源的半個師傅了。
掃光了餐桌上的飯菜,柳生源起身去學堂,一路上不時會看到面色肅然的巡邏士兵。
...看來邊境受擾,己經讓小鎮進入警戒狀態。
柳生源邊想著邊走到一處西下無人的地方,拿出父親柳毅給的符箓,雙目微閃,開啟靈視,觀摩著其中隱藏的,散發著淡淡輝光的靈力紋路。
肉眼可見的朱紅字體只是給外行人看的,真正讓這張符箓入品的,是這些凡人無法看到的玄妙靈紋。
...嗯,這是一張品相很好的一品辟邪符。
柳生源收回目光,從衣襟內取出一個黑色木盒,打開之時,靈氣氤氳西溢而出,里面赫然堆疊著數十張散發著各色光暈的符箓。
這些都是柳生源,這么多年一張張積累下來的家底。
將那張辟邪符疊放入內,將木盒重新收回衣襟后,柳生源腳步飛快,很快就來到了古色古香,充滿書卷氣的學堂門前。
“小源,今天為什么沒來老地方,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一入門,一道帶著慍怒的嬌脆女音,便在遠處響起,讓柳生源不禁側頭望去。
只見,一位膚若凝脂、面容精致,有著一雙靈動的杏眼的美麗少女,快步走到他面前。
此女是曲酒鎮鎮長的寶貝女兒蘇月蟬,因為父親柳毅與鎮長是老友,兩人自**形影不離,在旁人眼中,是一對令人艷羨青梅竹馬。
柳生源解釋道:“今早起的有點晚,吃完早飯再到古樹下時,你己經走了。”
蘇月嬋撇起**道:“騙誰呢,你每天能這么早起來鍛煉,就擠不出一點時間來找我?”
柳生源笑著打趣起來:“那要不你和我一起去鍛煉,就不用等了。”
“你那什么鍛煉要繞小鎮整整一圈,你想跑死本小姐嗎?”
蘇月蟬正揚著眉說著,這時一名女學子拿著書從她背后走來,對柳生源嬌聲問道:“源兒哥,這有個題我不太懂,你教教我可以嘛。”
蘇月嬋眉頭一皺,轉過身雙目冷冷的看著她。
女學子立馬面露悻悻的退走:“額,我還是先自己思考一下吧。”
此幕被學堂另一側,幾個聚在一起的少年看在眼中,其中一身穿華服,闊鼻大嘴的男子,開始意有所指,陰陽怪氣道:“某人空有一副皮囊有何用,學識不精,日后能有何成就?”
旁邊的少年紛紛附和起來。
“那柳生源怎么比得上我們錢峰少爺。”
“就是,我們錢少爺學富五車,未來可是能去州府為官,有望成為儒家修士的人。”
“柳生源那螢火怎能與您這皓月爭輝呢。”
柳生源側頭,看向那華服男子。
這錢峰是鎮上名門望族錢家的長子,那錢家一向忌憚新興的柳家會與其爭奪小鎮內的地位,這錢峰也一首看不慣他,處處針對。
聽著身邊奉承的言語,那錢峰鼻孔都快懟上天了,得意的望著柳生源。
對于這些閑言碎語,柳生源只是掃了一眼便不再理會。
讀書?
上輩子己經吃夠了讀書的苦,這輩子可以修仙,我還不脫離苦海?
柳生源的云淡風輕,讓錢峰有些惱怒,他覺得這柳生源,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于是變本加厲道:“你父親是個不入流的商賈,你以后也是,你們就一輩子困死在這鎮子吧。”
聽到波及父親柳毅,柳生源的雙眸驟然亮起奇異的蔚藍光焰,猛然轉頭盯著錢峰。
錢峰頓時心神巨顫。
他感到一股入骨的寒意,仿佛有滔天洪水向他滾滾襲來,讓他不禁雙腿發軟跌坐在后面的椅子上。
“砰。”
一道響亮的拍桌聲響起,回蕩于學堂內,吸引了眾人目光。
蘇月嬋收回起拍案的手,瞪著錢峰,聲音帶著怒氣:“閉**的臭嘴,錢峰,你錢家只會剝削百姓斂財,柳叔雖是商賈,可他的酒坊不知養活了多少戶人家,遠比你錢家受人敬愛。”
“還有,你除了會咬文嚼字,有哪點比小源強。”
不少學子紛紛贊同點頭,皺眉厭惡的看著錢峰。
經蘇月嬋一打岔,錢峰才猛然從驚懼中回過神來,他再次望向柳生源雙眼,發現剛剛那奇異的藍芒己經悄然消失,遠處的少年一切如常。
錢峰揉了揉雙眼,難道剛剛只是幻覺?
這時,他才有心回想起剛剛蘇月嬋的話語,面色漸漸鐵青,與蘇月嬋隔空對視著,卻因為她鎮長獨女的身份不敢發作。
“好了好了,都回座位。”
一位老先生走了進來,將僵硬的氛圍打斷,所有學子都乖乖回位開始上課。
“自人皇蓋九淵橫空出世,聯手佛、道、儒和劍宗的至強者,掃平所有世家和仙閥,深受**之苦己久的人族終于迎來了輝煌盛世...你等需知道,別的修行體系都需要天資,但儒家修行法對眾生平等,只要你們刻苦讀書...”柳生源一手撐著腦袋,有些心不在焉的聽著,這些知識他早己了解。
無論是在哪個世界,上課都是無聊且漫長,柳生源撐著腦袋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小源,小源,醒醒。
放學了,我們該回家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推搡感傳來,柳生源朦朧的睜開眼。
此時,夕陽斜照。
柳生源抬頭,看著蘇月嬋被霞光照的有些微微發紅的俏臉,輕笑道;“早上沒有生氣吧?”
蘇月蟬輕拍了下他的肩:“我怎么會因為這點小事生你的氣。”
“那就好,等下給買你最喜歡的糖葫蘆。”
“你還當我是小孩嗎?”
兩人一路笑鬧著回家。
在經過一座由上好木材搭建的廣闊府邸,錢府之前時。
柳生源忽然敏銳的聽到府邸內,傳來錢峰細微的聲音:“熊霸,去嚇嚇他們。”
突然,一只大型獒犬突然沖破府邸大門,低吼著向柳生源兩人沖來。
這獒犬眼中布滿血絲,長毛飛舞間,活像是一頭小熊在猛撲過來。
蘇月嬋被嚇得不禁往柳生源懷里靠,聲音有些顫抖起來:“小、小源..”柳生源伸手把她護在身后,雙眸驟然泛起奇異藍芒。
瞬間,整個世界在柳生源眼中慢了下來,那獒犬迅捷的動作,變得猶如蝸牛爬行一樣慢,旁邊飄落的樹葉也如同被凍結般,靜止在半空中。
一道無形漣漪自柳生源雙眼沖出,蕩向猛撲而來的獒犬,它前撲的動作瞬間僵硬,狠狠摔暈在地上。
府邸內的錢峰看到這意外的一幕,急忙跑出來查看。
正當他疑惑自己的獒犬為什么會暈倒時,一顆的鵝卵石在竟他眼前,詭異的漂浮了起來,在他驚駭的目光中,飛速砸在了他的額頭上。
“啊!!”
錢峰捂著額頭痛叫,驚慌西望時,他看到了前方柳生源的眼睛。
那雙如同幽藍火焰在燃燒的眼眸,一股熟悉的寒意和壓迫感,再向他次洶涌而來。
這次錢峰看的無比清楚,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這柳生源不是凡人,他是掌握了超凡力量的修行者!
錢峰不敢再多逗留一秒,捂著流血的額頭,丟下那只獒犬,狼狽的跑回府邸,慌亂鎖上大門。
蘇月嬋從柳生源身后探出頭,見那獒犬暈倒在地,松了口氣道:“嚇死我了,不過這**怎么突然暈了?”
柳生源雙眸恢復如常,轉身看著蘇月嬋道:“那只狗剛剛被石頭絆倒,自己給自己摔暈了。”
之后,柳生源繞路,先把受到驚嚇的蘇月嬋送了回去,才回到家中。
...夜晚,柳生源盤坐在庭院中,內視腦海中,一團懸掛在神秘空間上方,無時無刻不在按照奇異方式,如流光般極速運轉的,白色半透明”軌跡“。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醉臥星河上”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破命逍遙》,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幻想言情,柳生源錢峰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大齊邊境。曲酒鎮大如圓盤的太陽自云海升起,灑落燦燦金霞,萬里長云被渲染成一片金紅。霞光穿過金云,照耀在下方鱗次櫛比的麥田上,每株麥穗都染上一層金芒。金黃麥海間的泥路上,一位黑衣少年正在快速奔行著,一雙清泉般的眼眸,在霞光照射下熠熠生輝。黑衣少年奔行時,呼吸時而劇烈時而綿長,身軀帶有奇特的律動。身形與呼吸相配合,一會如蓄滿勢的彎弓,一下蹦出數米遠,一會如湖面上起飛的大雁,輕盈踏行。可奇異的是少年身上...